第二十章 青青子衿悠我心
炎飛雨端過另外一碗苦藥，先是在鼻口嗅了嗅，又淺嚐了幾口，連連地搖了搖頭。便又提起筆在本子上麵做下了標記。
半天，他才停下來，看了一眼靜靜躺著的血司謠，這才放心地看向了我。“蘇雲，你真的那麽有空管別人家的閑事嗎？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別告訴我，你隻是特意來問這個問題的。”
遭了，因為九歌剛才的那麽一鬧，我差點把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我是來告訴你，我要走了。就在明天。所以……”
炎飛雨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平靜地說著，“莊主放你走了？那真的是一件好事。隻是，有些突然。”
突然？！我怎麽覺得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呢。在這個時候，這些也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之間的話題，似乎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臨走之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又停下了腳步。“那個泰展風，你認識吧？”
“泰展風？……”看的出來，炎飛雨在很努力地回想著，“有些印象吧。我記得，那個小子還是有些慧根的。”
我隻是輕輕地“哦”了一聲。
泰展風。我不想對這個小子怎樣，即便我替飄碧報仇了，飄碧也似不會開心的，而唯一的辦法就是，帶著飄碧，遠離泰展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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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水明山莊的這一天，天氣出奇地好。
這樣滴離開，實在是太不符合爺的心情了。
“喂，你好久都沒有找我了呢。東西呢？”泰展風攬著飄碧的腰，神采飛揚著，容光煥發。
飄碧低著頭，沒有半點的反抗能力。
我衝了過去，一把拽過飄碧的手，把她擁在自己的懷中。手中的折扇，一連三下打在泰展風手臂的三個關節之上。
刹那間，他便已經折開了腿，跪在了地上。
他很是不服氣，又嚐試著站立起來。
我抱著飄碧，輕盈地轉身，空靈的衣袖，飄蕩著。我手中的折扇再次揮動著，對著眼前已經狼狽不堪的少年，這個已經是最小最小的教訓了。
他的身子向前傾斜著，終究還是沒有站穩，直接趴到了地上。好一副狗吃屎的樣子，實在讓人痛快極了。
“不準你再碰飄碧了。你懂嗎！”我的話，不溫不火，隻是對於泰展風來說，應該已經清晰明了了吧。
“你……你是她什麽人！什麽飄碧不飄碧的，她是我家的一個使喚丫頭。用不著外人來管。”
我抓住泰展風的手臂，狠狠地說著，“從你把她賣給肥老大開始，她已經跟你們家，包括你，沒有一點點的關係了。還有，請叫她飄碧。至於我是誰，飄碧是我最心愛的女人，你說，我是誰！”我憤怒著。雖然我真的很討厭喜歡用死纏爛打來挽留男人的女人，但是，我更加討厭，連女人都會欺負的男人。
“你……嗬嗬”他躺在地上，尷尬地喘著氣，“我才不信，別以為我沒有打聽過，明明，她就是你蘇雲流天的一個丫鬟，什麽最心愛的女人。鬼才會相信。”
我的嘴角開始蠕動著一抹笑意，這個男人，大抵是在泰家的時候別寵壞了，說的話做的是還是這麽的幼稚。“要我證明給你看嗎？”
我上前跨了一小步，然後在飄碧那片如蜜的唇畔之上，輕輕地吻了下去。很淡，卻很長久。
那一刻，我能感覺到，飄碧渾身都在顫抖著，似是害怕，又似是緊張。她的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袖子，不敢有半分的動彈。
當我緩緩地離開飄碧溫潤的嘴唇，便看到泰展風的臉上有著那麽古怪的表情。“你要是再欺負飄碧的話，小心你的命。我蘇雲流天，雖然不會殺女人，但是，對於男人，我從來都不會手軟。這點，你應該會聽說過吧。”
泰展風登坐在原地，嚇得臉色蒼白。
我挽著飄碧的手，準備離開。真是人一旦晦氣了，連出個門，離開水明山莊，也要碰上這個敗類，簡直是掃了爺的雅興。
而飄碧卻掙脫開我的手，拿出一些金銀首飾，全部都放在了泰展風的手上，“給泰老太爺看病吧。爺給我的東西就隻要這麽多了。不管怎麽樣，泰老太爺也算是對我有*之恩。”
傻飄碧，別人要是對她一份好，她便會對人千萬倍的好。
爺可不是什麽好人，誰要是對爺不好，爺隻會加倍的還給他。
爺很記仇，一直都很記仇的。
“飄碧，走了！”
我拉開了飄碧，準備離開。飄碧的這個脾氣，實在不太像我。要是一直這樣的話，她會一直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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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衣姐姐……”
飄碧突然地在原地停住了，我們要離去的方向，花想衣和夜非凰恐怕已經站了有一段時間了。
也就是說，剛才的情景，他們都看到了。
看到了也就看到了吧。反正，所有的事情也都沒有什麽區別了。
彼時，花想衣穿著一件緋紅色的對花裙，看上去跟她臉上的雪睡蓮般配極了。隻是，在嫁給了夜非凰之後，她的身上多了一種柔美的感覺吧。
我呼喚著飄碧的名字，然後慵懶地把手搭在了飄碧瘦弱的肩膀之上，麵無表情地從花想衣的身邊離開。
一切，原來也隻是可以這樣。
飄碧雖然走著，但是腳步緩慢，三步一回頭地看著後麵的情況。
爺才不會這麽沒有風度，爺絕對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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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明山莊的大門口，想著上次看到這塊牌麵的時候，絕對不會是這樣的心情吧。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塊朱紅的牌麵，轉身決然離去。
這個地方，應該再也沒有機會再來了吧。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我離開水明山莊的那一刻，也就是花想衣跟隨著夜非凰回鬼斬門看親的日子。
夜非凰，歸寧。
這真的是個好日子。也許對於某一些人來說。
飄碧很突然地拽了拽我的肩膀，然後問我，“爺……剛才……”
我的眼神從飄碧的身上移開，“傻飄碧，你在想什麽？原來，爺的傻飄碧也會胡思亂想的嗎？”
胡思亂想……飄碧呢喃著這樣的一句話，展開著一個燦爛的微笑，“爺，我知道的。您放心的。飄碧不會胡思亂想的。”
“哦？……哦……”
“可是，爺……”飄碧又放慢了腳步，拖拽著我的手臂，然後看著我，充滿了好奇，“剛剛為什麽我看到張隊長帶著人把泰哥……泰展風給抓了起來了呢。”
“喔？是嗎？也許是他不聽話，連老天都要懲罰他吧。”
飄碧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遠去的路上，我其實沒有告訴飄碧，其實，泰展風被抓是因為被懷疑就是那個奸細。我多番的查證過一些問題泰展風確實有諸多的嫌疑。
既然是這樣的話，通過炎飛雨，我便把掌握著的一些線索，透露給了花百萬。對於花百萬來說，泰展風隻是一個小兵，多一個少一個實在是無所謂的事情。何況，現在抓的是奸細，不是平日裏的小偷或者別的什麽人，自然是寧可枉殺一千，也不可以錯漏一個。
所以，當這些條件都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泰展風就必須死了。而泰展風是不是真的是奸細，也已經無從考證了，因為，在這一刻，恐怕這個叫做泰展風的男人，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吧。
我想，應該是了吧。
這樣的事情，飄碧呀，你還是不知道的要好，至少，這樣的話，你就不會有什麽愧疚和負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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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明山莊之中，那個緋紅色的身影停在遠處，微微地觸動著，嘴角微微地張開，卻始終沒有說話，而眼底，卻有著說不出的落寞。
夜非凰就站在她的身邊，邪笑著看著眼前的女子。“怎麽？吃醋了？心疼了？或許，你可以追上去啊，反正我也是不會介意的啊。你要是勾引上了蘇雲流天，沒準，這個帝都界，你也可以勾引到手呢。很少，應該有男人像我這樣的大方的。”夜非凰盯著這張如昔的臉頰，有著一種痛快優暢之感。
花想衣沒有選擇答話，而是快步走到了前麵。“我想，你還是快點跟上來吧。爹還希望我們能夠早去早回呢，畢竟，呆久了不安全。何況，我們和滄明界的戰事一觸即發。隨時兩界之間都會開戰的。到時候，在外麵回不了水明山莊就不好了。”
夜非凰覺得很無趣，這麽一些日子以來，她們一直以著這樣的方式生活著，似乎，每一天，他不去找她吵上幾次，諷刺上幾句話，他便不會甘心似的。
是的，他不甘心，從離歸塵開始瘋癲了以後，他便覺得自己越來越不甘心了。
好好的離歸塵，居然就因為失足跌下了花池，醒來之後便瘋癲了。意外，大夫居然說是意外，這樣的解釋，即便是不用看也便知道，這其中是有問題的，隻是，夜非凰從來都不曾說出口罷了。
誰都知道，離歸塵畢竟占據著離夫人的位置，而不管怎麽樣，花想衣是晚進門，自然是小。隻要離歸塵瘋了，花想衣便可以不用委屈做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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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造字，似乎是一件非常特別的事情。
欠字。居然是一個人張開嘴巴吐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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