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單月青城水湮滅
我不知道我和傾慕弘之間應該算是什麽樣的關係，敵人？……但至少絕對不會是朋友。
“說吧，其他的廢話，實在沒有必要說，不是嗎？有什麽話，開門見山，在這個時候，你別告訴我，你千裏迢迢從水明山莊趕過來，就是為了跟我敘敘舊。”傾慕弘雖然逼向著我，目光犀利而狠絕，但是卻沒有要殺我的意思，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就這樣讓張頂天悄悄地帶我進軍營了。
難道，他也不想讓青紅知道這件事情？
我稍稍地抬起了窗布，看向了外麵。西邊不遠處的帳子，是淡淡的碧黃色，看上去是那麽鮮豔，就像是月亮的光輝。
帳子裏麵，不斷地有著整齊有序的軍隊走出，穿著的衣服，也是那樣的碧黃色。似乎，這是那支軍隊特有的保護色。幾天來，我已經觀察過這支軍隊好久了，雖然，他們除了服裝有些不同，在每一個人的手臂上麵還有一個滿月的標誌，其他的，似乎真的和一般的士兵沒有什麽區別。
滿月的標誌。對，就是因為這個標誌。
幾天來，我也曾試過混入那支軍隊的中，成為他們的一員，來了解一些事情，但是，我還是失敗了，甚至差點被對方發現。無奈之下，我隻好先行混在其他的隊伍之中，探聽一些端倪。但是，在我還沒有完全地明白一些事情的時候，我便已經被這個傾慕弘給發現了。
也許，這也就是叫做天生麗質難自棄，所以，我就說了嘛，爺是永遠都不會被埋在人堆之中的。
暗笑了幾聲，放下了簾子，剛剛回轉過身，便已經被傾慕弘嚇了一大跳。什麽時候，他就已經站在離我一尺的距離，對著我的樣子，似乎想要生吞活剝了。
“看夠了沒有？”他的麵上不帶著任何的表情，這讓我無法很準確的去揣摩他的心思。這是一件苦惱的事情，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那麽，也許，親自問問傾慕弘，會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這次來，我並不像參與任何關於你和花百萬之間的戰爭。相反地，我隻是想知道一件事情。那一次，北弓月給你的令牌，是不是來調動西邊怪異的軍隊的？”
傾慕弘詫*看著我，“你為什麽會知道那件事情？”他當然無法想象，當年，他站在那個馬車之上，和著北弓月調情的事情，早就已經被我看在了眼底。
然而此刻，我自然不可以說真話。“我怎麽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答我的問題。”
“是。那一次，我和北弓月達成了一個協議，她借我兵符，而我，可以幫助她帶走花想衣，這樣的話，就可以讓你痛苦了。這支軍隊叫做傾月軍，傳說是一隻很古老的軍隊，世代相傳著，有著很強的戰鬥力。
隻是，我試過很多的方法練習過北弓月，她似乎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任何的音訊。所以，這支軍隊也就一直在我的手上了。”傾慕弘說著，似乎有著萬分的惋惜。他頓了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你會知道這麽多的事情了吧？”
我抿動著嘴唇，想起剛剛離開驚仙居時候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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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卻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躲避所有的煩亂與戰爭。
腰間，突然有著一個錦囊掉了出來。
我記得那樣的顏色，似乎，這個是顧一顏在臨死之前給我的。
我依稀記得，他讓我和花想衣去雪荒山，去他的故鄉。他說。那裏，有一個地方，可以遠離所有的煩囂。
我拽緊了那個錦袋子，重新拿放回自己的腰間。
此刻，花想衣這個名字，早就已經與著先前不同了。顧一顏也許不會知道，花想衣我再也帶不走了。若是這樣的話，我還能怎麽辦呢？
清笑之間，我問飄碧，“飄碧丫頭，你願意跟著我一起走麽？”
“去哪裏？”
“有著不知道的蟲子包圍的地方，也有著世外桃源一般的美好風景。”
飄碧懷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眨巴著眼睛，“爺，那會是什麽樣的地方？”
“一個連爺也沒有去過的地方。……”
從水明界到暗流界是，似乎是鬼使神差地，飄碧丫頭竟然帶錯了路。看著周圍兵荒馬亂的樣子，我們才知道，這裏，是水明界與滄明界的交接地帶。
我帶著飄碧往著回路走著。
“爺，你看，那個軍隊好奇怪啊！”飄碧走在後麵，望著半山腰的長長的隊伍，興奮的開口著。
我馬上堵住了她的嘴巴，還好沒有被對方發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這樣兵戎交接的時候，最說不清楚的就是自己的身份了。與其參與其中，還不如及早地抽身，離得越遠越好。
“小聲點。”我和飄碧就躲在草堆之中，看著那支軍隊整齊有素的走過，而走在隊伍中間的那個人，再怎麽看都像是傾慕弘。
“爺，不是像。就是他！”飄碧的樣子比我還要興奮，一直一手直直地伸著。
傾慕弘……
我仔細地看著那支軍隊，卻猛然瞥見了他們的手臂上都有著一個滿月的標誌。那個標識很特別，不是狼，不是虎，更加不是龍，而是一輪滿月。
我記得，那一天。北弓月在臨死之前的時候，是把一個令牌交給了傾慕弘。而那個令牌之上就是這個圖案。
難道。傾慕弘會跟北弓月的死有著一定的聯係？至少，他是知道一點情況的吧。
“飄碧……”
“在！”
“咱先不去斯域了。”
“喔？那我們去哪裏呢？”
“滄明界！”
“滄明界？！……爺不是說，那個地方太亂，要躲開嗎，為什麽才過了沒多久，又變卦了呢？”
我搖了搖手指，一臉的壞笑，“此一時彼一時。這個道理，飄碧丫頭怎麽還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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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流天！我把你帶到這裏，不是看著你在這裏做白日夢的！”傾慕弘大吼著，幾乎要把帳子外麵的侍衛都召喚進來。
“喔。”我淡淡地應著，思緒回轉過來。“你不用再找北弓月了。因為，你永遠都找不到她了。”
“為什麽？”傾慕弘繼續地追問著。
“因為。她已經死了。就在你拿走了令牌之後。”
“誰做的？”
“不知道。那個人一直蒙著麵。我跟他交過手，實力遠遠在我之上。”
傾慕弘沉默著，不再說話。
“為什麽你會知道那隻軍隊？”這支軍隊，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才是。
“大哥還在的時候。他似乎有著什麽樣的預感。曾經告訴過我這件事情。我調集了那個軍隊，本是想要搶了大哥的位置，取而代之的。隻是……不說了，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思了。”
“為了銀藍，對不對？”
傾慕弘還是沉默著。
一定是這樣。
傾月軍。
傾月軍。
這支軍隊，是曾國先祖當年留下來的。那是曾國最驍勇善戰的軍隊，雖然人數不多，但是這其中的每一個都是精英。
那個時候，傾月軍在守護著曾國後人到了乾坤四方城中之後，便也在這個地方世世代代地守衛著每一代的君主。
而他們，隱藏在乾坤四方城中的每一個角落，世代繁衍生息。隻要見到令牌，便會出現。聽憑曾國後人的調遣。
這個故事，是在五歲以前，北弓淩日給我講的。當時的時候，他拿著一本又厚又黃的書，帶著那樣酸腐的黴味，用著他憂鬱而哀傷的眼神，講述著。我不知道，原來，我聽了這麽多遍的故事中的軍隊，真的是存在的。
傾月軍。
它的令牌在北弓月的手中，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因為，北弓月的身體裏麵留著的還是曾國後裔的血。
我隻是在後悔，當年的時候，沒有拿著記錄了乾坤四方城這麽多年曆史的書來好好的翻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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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慕弘在哪裏！”
外麵有著一個冷豔的女聲出現在腦海之中。
我和傾慕弘一起看著帳子的方向，看著那個人一點點的掀開帳子。
“你果然在這裏。”青紅冷淡地笑著，倒是傾慕弘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緊張。
才隔了沒多久的時間，銀藍也尾隨著進了帳篷。
詭異的氣氛之中，似乎讓我嗅到了血腥的味道。隻是，我相信，那一定不會是我的血。
“來人！”青紅鎮定地叫著，當然，她的矛頭指向的一定是我。
在這個時間，要是我被放走了，就很有可能去報告花百萬這裏的狀況。盡管，那不過是青紅一個人的顧慮罷了。
“不要！姐！”銀藍衝了上來，扶住了青紅的手臂。
青紅皺著眉頭，似乎沒有了進一步的反應。
姐？青紅是銀藍的姐？
那麽，也就是說，就連青紅也是雪魚人？也就是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掩藏著的陰謀。刹那間，我似乎明白了，為什麽銀藍會呆在驚仙居之中，而她自己則是在滄明界。而水明界呢，對了，顧一顏也是雪魚人。他曾經說過，有一個大姐姐一直在教著他所有的事情，也告訴了他身世。難道，這個人會是青紅？
仔細想來，除了她，還有誰會在水明界之中出入這麽的自由，而不會被人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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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喝到了純正的豆漿，內牛滿麵了。終於不用喝學校那隻有糖的豆渣水了，內心那是相當的激動。
站在櫃台之前，等著鮮蘑的豆漿。
一食堂阿姨的小寶寶，很不巧地撞了我一下。
很可愛的孩子，乖巧的說著對不起。我微笑著，結果，跟在她的後麵的兩個孩子，眨巴了幾下眼睛，
心領神會地很直接的往著我的身上撞著，然後開心地說著，對不起。
最後，飛奔而逃。
孩子的世界，在成為大人的我們，無法去理解。
因為。孩子的年代，我們已經揮霍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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