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嗯,這是喜喪啊
墨父會有這樣的反應,沈星辰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換作任何人,都不會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去嚐試一個從來沒有成功過的手術。
可是這是小博士師父的建議,作為中醫聖手都得出這樣的結論,足以說明墨禦琛的情況之嚴重。
她寧願賭一把,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墨禦琛就這樣去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師父說道:“我願意簽字,做這個手術。”
師父欣慰的看了沈星辰一眼。
然而墨父更加震怒:“你憑什麽替阿琛做決定!你不害死他就不肯罷休是嗎?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躺在手術室裏麵的為什麽不是你?”
沈星辰挺直脊背,任由墨父對著她破口大罵。
她麵色雖然慘白,但是眸光卻出奇的堅定。
“我是墨禦琛的妻子,我有權利做這個決定。”
墨父氣得不輕,伸出手指著她,卻一時之間什麽也罵不出口了。
他罵也罵過了,總不能上手去打一個女人。
可是沈星辰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她這是在拿墨禦琛的命當兒戲!
一旁的小博士見狀,站在沈星辰身前,一臉委屈的看著墨父。
“爺爺,你不要生媽媽的氣了,師父既然做出了這樣的建議,肯定是不會害爸爸的,你不相信媽咪,也應該相信師父呀。”
看著小博士乖巧的臉,墨父心頭的氣順了一些。
雖然小博士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這場手術,如果失敗,墨禦琛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啊!
他哪裏賭得起!
小博士見他神色似有鬆動,再接再厲勸道:“有師父在這裏,爹地一定不會有事的,爺爺,我們就試試吧!”
墨父終究還是被說服了,沉重的點了點頭頭。
醫生將同意手術的通知書遞給了沈星辰。
沈星辰看著眼前的白字黑字,眼前有一瞬間恍惚。
如果手術成功,墨禦琛就會醒過來。
可如果真的失敗了呢?這樣的後果,她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承受。
小貝兒見狀,上前牽住沈星辰的手,仰著臉安慰沈星辰。
女兒的舉動,給了沈星辰前所未有的力量。
沈星辰最終還是做出決定,在手術的同意書上麵簽了字。
師父和他帶來的最精銳的醫療團隊進入手術室,開始全力對墨禦琛進行搶救。
所有人都等在外麵,每個人的神色都很緊張。
尤其是沈星辰,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也不知道會帶來什麽樣的結果。
可是,如果不試一試,那就什麽都沒了。
她緊張的攥住自己的手臂,靠著牆壁,緊咬著牙關。
小博士和小貝兒都依偎在沈星辰的身邊,彼此給對方力量。
自從醫生進入手術室後,墨父就沉著一張臉,等在手術室外麵,臉上表情凝重。
陸嫣然也在手術是外麵來回踱步,時不時看看墨父的臉色,又看看沈星辰的神情,眉宇間錢都是擔憂。
白天很快就到來了。
手術室還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沈星辰滿臉疲憊,眼底一陣烏青。
小貝兒看到沈星辰緊張難過了一晚上,心裏也擔憂得很。
現在墨禦琛什麽時候醒過來還不知道,要是沈星辰也倒下了,可就真的失去主心骨了。
小貝兒圓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而後扁著小嘴,抱住沈星辰的手臂,搖晃道:“媽咪,小貝兒好餓哦,肚子都在咕咕咕叫了。”
她想讓沈星辰借這個機會休息休息,放鬆一下神經,一直這樣緊繃著,精神壓力實在太大了。
沈星辰從迷惘中回過神來,垂眸看了小貝兒一眼,方才如夢初醒。
她一直在擔心墨禦琛,居然差點忽視了小貝兒和小博士,讓兩個小家夥也跟著一起在這裏等著。
沈星辰摸了摸小貝兒的腦袋,輕聲說道:“乖乖在這裏等媽咪,媽咪現在就去給你們買早餐。”
小貝兒乖巧的點點頭:“好!”
讓沈星辰出去順便走走,放鬆一下心情。
沈星辰拿上了自己的錢包,往樓道外麵走去。
她心想著就去買個早餐,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大不了快去快回就是。
醫院附近就有很多的早餐店,沈星辰隨便找了個賣粥和包子的店鋪,排著隊買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她心裏一直掛念著墨禦琛和兒子女兒,提著早餐快步匆匆就回到了醫院。
然而回來的時候,門口卻已經沒人了,手術的燈也已經熄滅,門是開著的。
沈星辰往裏麵看了一眼,沒有看到墨禦琛和醫生。
沈星辰心裏一咯噔,著急的在走廊上四處張望,不知道墨禦琛和兒子女兒都去了什麽地方。
手術室既然已經沒有人,說明墨禦琛的手術已經結束了,是順利還是失敗,她全然不知。
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幾個醫生正推著一個擔架往前麵走去。
擔架上麵的人已經蓋上了白布,醫生們麵上也全都露出遺憾的神色,在旁邊搖頭歎氣。
沈星辰心裏一緊,眸光死死盯住那個蒙著白布的病人。
手術室打開了……門口已經沒有人,這裏又有這麽多醫生。
她手裏的早點嘩啦啦落了一地。
沈星辰瘋了一般衝過去,抱住那個蒙著白布的屍體,號啕大哭起來。
“墨禦琛!你說過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的,你怎麽能夠說話不算話!”
醫生們已經見慣了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麵,都已經習慣了,在旁邊說著節哀。
沈星辰什麽也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墨禦琛已經死了。
淚珠子大滴大滴的往地上砸落,沈星辰帶著哭腔說道:“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他們用新方法的,是我錯了,是我害死了你!”
她明明就聽得清清楚楚,這個手術方法從來沒有成功過。
可她還是同意了他們使用這種方法。
是她害死了墨禦琛。
哀莫大於心死,沈星辰眸中全然失去了光彩,緊緊抱著屍體不撒手。
旁邊的醫生於心不忍,紛紛勸她節哀順變。
“這位小姐,你也不用這麽傷心,畢竟病人都已經99歲了,就算是去世,也算得上是喜喪了。”
一個醫生將她從冰冷的地麵拉了起來,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沈星辰一愣,99歲?喜喪?
她似乎找回了身體的溫度,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