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令:妃卿莫屬

460:你不是我爹

提及娘,小蟲子的嘴巴顫抖著,似乎發了脾氣,一把將楚墨殤的手打開了。

“你抓走我娘,還在這裏裝好人,當是我小孩子,好欺騙嗎?你這個壞蛋,我和你拚了!”

小蟲子撲了上來,書也不要了,有壞人在這裏,他也不可能見到爹了,幹脆和這個壞人拚了算了,大不了被壞人抓去關起來,還能看到娘。

“我才到這裏,怎麽可能抓了你娘,何況你娘是我的……”

不等楚墨殤的話說完,小蟲子的一拳頭打了過來,一股強大的力量隨之衝擊而來,盈著紅色的真氣。

楚墨殤毫無準備,被重擊後,雖然沒有受傷,卻也連退了兩步,稍稍有些狼狽。

他抬眸驚愕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一個僅僅三歲的小龍子,被他點了軟穴,怎麽也要三個時辰才能自行衝開穴道,可這才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恢複了?

他的兒子是個奇才?

雖然被打了,楚墨殤也高興啊,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真武聖女和龍帝的兒子,就是不一般,聖地後續有人了。

千年,萬年,乃至千萬年,龍族強悍的身影都不會消失。

小蟲子確實夠厲害,這孩子不認字,僅僅看《乾坤破》裏的圖片,就能將秘籍裏的功夫練得出神入化,是何等的潛能啊。

“兒子,打得好。”楚墨殤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大笑起來,站穩身形之後,眸光欣賞地看了過來。

啊啊啊?

什麽打得好,他怎麽不生氣?還不還手,他舍不得打小孩子嗎?

小蟲子本要再打一拳的,可見楚墨殤這樣坦然的大笑,竟然有些迷糊了,接下來的下一拳怎麽也打不出去了,他瞪圓了一雙眼睛,氣惱地問。

“雖然我還小,可娘說了,不能做不光彩、不公平的事,你還手……我們今天打個你死我活,你沒了那些狗屁的幫手,看我怎麽收拾你小子。”

小蟲子剛才打楚墨殤一拳,見他後退幾步,心裏有底兒了,原來娘的這本書這麽厲害?不但可以讓他見到爹,還能打人啊。

好,既然能打人,今天就狠狠教訓他,讓他知道,欺負小蟲子和小蟲子的娘,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

自己這樣打,人家不還手,也不是那麽回事兒啊。

男人大丈夫,絕不能做個偷襲的鼠輩,他和這個家夥拚命,也得在公平的前提下,人家處處忍讓,自己再咄咄逼人,不是大丈夫所為。

“你娘教你的還不少,下麵輪到爹來教你了,看人不能僅憑外貌,更加不能草草下了定論,你認定我是大惡人,大壞蛋,要有證據證明的,來,說說的證據。”

楚墨殤笑著問。

“臉,你和壞人一模一樣。”小蟲子大聲地回答。

“臉?”

楚墨殤又摸了一下臉,思索了一下,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何自己掉下來,小蟲子對他那麽戒備,還大叫大嚷的,一口一個大惡人,一口一個大壞蛋的,原來在異界,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壞人,那會是誰呢?

不過小蟲子說,那個壞人抓了他的娘,莫非芷樓被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男人抓走了?知道芷樓有危險,楚墨殤倍感緊張。

“你娘……被那個人抓走了?”楚墨殤上前一步,質問著小蟲子。

“你真的不是異界的大王?”

小蟲子也愣住了,張大了眼睛,想在楚墨殤的臉上找出和異界大王不同之處來,終於他感覺出來了,這個人頭型和那個人不同,衣服也不同,還有他的眼神,表情,和那個人也不同,可是……

頭發可以重新梳理,衣服也可以換,眼神和表情都可以裝出來的,小蟲子不相信,竟然會有兩個這麽相像的人。

“我不是什麽異界大王,我是你爹殤,我本不在這裏,是你修煉這本書,將我傳過來的,你要相信我。”

楚墨殤將地上的書籍撿了起來,繼續說:“除了這本書,你娘應該還有一本《藥王神墓》的,很多你娘的事情我都知道。”

“啊?你搶了我娘的書?”

小蟲子的話,讓楚墨殤倍感無語啊,這孩子一定被那人嚇得不輕,到現在也不肯相信他是好人。

“看看,我和你娘有著一樣的戒指,她的小,我的大!”楚墨殤伸出了手指,讓小蟲子仔細看。

小蟲子伸長了脖子,飛快地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好像是一樣的啊。

“這隻能說明,你可能不是壞人,但不能說明你是我爹,我娘說了,我爹會變成龍。你變成龍,讓我看看,如果真的能變,我就認你是我爹。”

“變龍?”

楚墨殤一下子啞然了,原本他是可以變成巨龍的,可現在失去了三片金鱗,如何能變成龍,麵對孩子質疑的表情,他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我現在變不了龍,但我確實你爹。”

“還在騙我,哼!”

小蟲子收了招式,上前一步,將楚墨殤手裏的書搶了過來。

“就算你不是那個壞人,我不會相信你是我爹,我隻相信我娘的。”說完,他轉過身,向那邊木板子走去,一塊塊地將木板子撿了起來,拚接著,他想把房子搭建起來,繼續修煉,一直將爹修煉出來。

楚墨殤無法證明自己是小蟲子的爹,隻能站在他的身邊,默默地守著他,看著他。

“你娘被誰抓走了?”他輕聲問。

“你不是我爹,我不想說,我要等我爹來,一起去救我娘。”小蟲子拚了一會兒,也沒能將房子拚接上,隻有垂頭喪氣地坐在了木板上,拿起了那本書,呆呆地看著。

楚墨殤皺著眉頭,覺得事情有點棘手,鳳芷樓一定被什麽厲害的人物抓走了,不然不會將孩子扔在這裏不管的,可孩子隻認一個死理,爹能變成龍,不能變成龍的不是爹,這可怎麽辦?

良久之後,楚墨殤討好地走上了兩步,蹲在了小蟲子的麵前。

“我隻是一個和壞人長得很像的好人,不用怕我。”

“我知道你不是他,不用解釋了,你可以走了。”小蟲子好像大人一樣揮揮手,很灑脫地讓楚墨殤離開。

楚墨殤的臉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馬車躲避過正街的大小客棧,鑽了小胡同,在一家陳舊的小木門前停了下來,若不細瞧,還真不覺得這也是一家客棧。

客棧的環境很簡陋,楚喬她們前腳才進了門,後腳就來了一個小太監,低聲和葉雲芳耳語了什麽,又匆匆地離開了。

明珠一路上累了,躺下便睡了,倒是楚喬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揭發出來,一直在想著明珠講給她的那些宮廷規矩。

入夜的時候,下起了小雪,雪花兒洋洋灑灑的,一會兒地麵上就積了薄薄的一層。

葉雲芳將沉睡的明珠叫了起來,客棧的門外已經備好了一頂和夜色相諧的灰色轎子,楚喬坐在葉雲芳的身邊,轎子姍姍前行,透過轎子的縫隙,隱約可以瞧見暗夜裏亮閃閃的護城河,還有雙拱的漢白玉石橋,十幾米高的皇宮正門就在白玉石橋的後麵,皇城護衛手持兵器守在那裏,城頭上也都是把守的士兵,就算是隻蒼蠅想飛進去都沒那麽容易。

轎子繞過了正門,行約一盞茶的功夫,在一處側門外停了下來,白天的出現在客棧裏的小太監小心翼翼地迎了出來。

“昭儀娘娘等得急了。”

“我馬上過去,明珠,春香,跟上。”葉雲芳叫得十分自然。

明珠拽了一下楚喬的手臂,楚喬趕緊跟在了葉雲芳斜後方,垂下了頭,小太監許是認識春香,愣了一下,卻沒敢發問。

貼著皇城牆根兒,謹慎地緩步前行,避開了皇宮的前部分,很快進入了後宮的範圍,景仁宮內住的都是一些昭儀、淑儀還有一些嬪,所以位置較偏,進了景仁宮,葉雲芳顯得更加小心謹慎,直奔謹蘭苑而去。

可這腳還沒等邁進謹蘭苑的門檻子,一個女官模樣的女子端了錦盒走了過來,素藍的一聲,倒也算雅致,隻是這張臉,生了幾分刁鑽。

“瞧,這不是李昭儀房裏的雲芳嗎?好像有些日子沒看到了,這大半夜的,是從哪裏回來的?”

“我隻是感染風寒,怕傳染了娘娘,讓春香和明珠在房裏照看了一段時日。”葉雲芳低聲說,似乎不願得罪這位女官。

說來葉雲芳的肺病也是剛剛好,臉色欠佳,說生了一場病,也不為過。

“那可得好好歇著,這是淑儀娘娘讓我送來的補品,說昭儀娘娘小產傷身,得好好保養著。”

“雲芳替昭儀娘娘謝謝淑儀娘娘的好意。”葉雲芳接過了錦盒。

那女官輕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淑儀娘娘近日得寵,苟青月這賤人也有了依仗,越來越張狂了,瞧她剛才說話的神情,真讓人生厭。”明珠待那女官身影一消失,就抱怨了起來。

“行了,小心隔牆有耳。”

葉雲芳很是淡定,端著錦盒邁步進了謹蘭苑,楚喬一邊跟隨著,一邊四下瞧著,苑如其名,雅致別韻。

一路踩著方形彩磚,步入房內之時,寒氣之後,一股子暖意撲麵而來,這種暖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奇異香氣,從小對香料熟知的楚喬,不覺微微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