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歡宴

第115章 基爾

雲笑笑提前6個小時就坐在候機大廳內,早上的飛機,她幾乎是半夜一睜開眼睛,她就來到了機場。

她不能再等了,沒有顧誠消息的每一天,對現在的她來說都是煎熬。

無所事事,每天隻能靠著猜忌他是否平安和回憶兩個人纏鬥的回憶度日,這種日子太煎熬,她怕自己再不出院,可能就會瘋掉。

不過相比上一次倉皇逃跑,這次她的心境完全變了。

上一次坐在這裏,是因為要急切地逃離顧誠身邊。而這次,她是要飛到顧城身邊。

背後的傷口雖然愈合,但偶爾還是會隱隱作痛。

這種疼痛就如同有無數螞蟻在自己的背上爬行啃食,說不上有多疼,但卻讓她無比煩躁。

“嫂子,出院以後,這個外用藥必須按時塗,它可以幫助你減輕一些不適,讓你不至於夜夜都睡不安穩。雖然我知道,你失眠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為老顧,但俗話說得好,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嘛,你也別太擔心難過,先讓自己好起來才是正經事啊。”

“我明白,你放心吧江淮,我不會糟蹋自己身體的。”

雲笑笑站在公共衛生間的隔斷裏,用手艱難地為背後的傷疤抹著藥膏,腦海裏浮現的是出院前一晚,江淮不放心的叮囑。

她沒有把自己今天飛德國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每天都雷打不動來探望她的佟舟。

等她回到候機廳,正好趕上自己要乘坐的航班開始登機。

通過登機口,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雲笑笑有些恍惚,如果上一次她沒被顧誠叫住,如果她順利的登機了,後麵的故事會是怎麽樣的呢?

或許她會在麥奧爾堡自由自在的生活,並且能全身心地研究該如何報複雲千千和雲家夫婦吧?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因為愛情而放棄初心。

簡直不可思議。

這一趟旅途行程時間很長,整整飛了一天,等她下飛機時基爾市已經入夜。

這裏的人同上次她在這裏時一樣,人流量很小,空氣很好。隻不過這次隻有她自己,如果在出現什麽問題,就不會有人在舍命來救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顧誠近了一步的緣故,雲笑笑雙腳踩在基爾市的柏油路上,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這是她三個月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身體好像沒有那麽緊繃了。

機場出租把她送到提前就預定好的酒店門口,接待人員非常速度地為她辦理好手續。

進到自己的房間,雲笑笑放下行李,拖著一把椅子來到門口,用椅背頂住了門把手,以防萬一。

這家酒店是她查了很多相關評價後選擇出來的,安全幹淨,很適合她這種一個人在國外的獨身女性。

尋人這種事,不是她著急就能有結果的,這是一場持久戰,她必須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

第二天清晨,雲笑笑就來到當地的警察局詢問顧誠的線索。

“你和失蹤人員顧誠先生是什麽關係?”接待她的是一位有些年紀的老探長,一臉白色的絡腮胡,穿著藍黑色的製服,腰上還別著手槍和電棍。

“我是他的……好朋友,警官,我想知道這三個月,就沒有一丁點關於顧誠的線索嗎?”

雲笑笑焦急地站在接待台前,關於她是他的誰這個問題,她還是選擇了以朋友的身份來過問。

老警探敏銳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好幾遍,最後確認不是什麽不法分子後,才緩緩開口:“也不能說是一點線索沒有,至少我們當天夜裏在顧誠先生失蹤的海域搜索時,並沒有見到他的屍體。”

“就這樣?”雲笑笑詫異地問。

“不然呢?你還想知道什麽?難道非要我告訴你,他死了,屍體早就被魚群吃了,他回不來了這種話,你才肯罷休嗎?”

老探長費解地瞥了雲笑笑一眼,拿起一旁盒子裏的甜甜圈沾進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中,散漫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吃了起來。

“當天晚上沒找到,不代表一直找不到啊?你們第二天沒再繼續派搜救隊下海尋找嗎?”麵對不認真的態度,雲笑笑很是不滿。

“小姐,你的心情我們很能理解,但你也要清楚,海上搜救要多少人力物力,這個成本是很大的。當晚,我們已經幫助顧誠先生解決了那群綁匪,是他自己非要跳海自尋短見,這能讓我們怎麽辦嘛?”

“什麽叫你們幫顧誠解決掉了綁匪,維護社會治安,不是你們警察的責任嗎?”

雲笑笑是真的生氣了,怪不得三個多月過去,什麽消息都沒有,合著這群警察之後壓根就沒再下海找過!

“是這樣沒錯,但我們也不會浪費過多的民眾資源到一個根本不可能活下來的人身上。像這種跨境失蹤案,我們一年會接到很多。住在沿海城市,偶有失足那都是不可避免的,誰也沒有辦法,要怪就隻能怪這些人命不好。這位小姐,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請離開吧,你也看到了,我這裏很忙的。”

老探長下了逐客令,他把顧誠的檔案放回文件夾,扔進了一堆貼著《A long-pending case》的抽屜裏。

她知道,在警局眼裏,顧誠的失蹤案已經成為了積案,他們不會去尋找,也不會再去偵破,因為這些警察已經給顧誠判了死刑。

“哦對了,這位小姐如果可以,請你通知這位顧誠死者的家人,方便的話請他們來警局簽署一下案件完結書。當然,如果實在不方便,我們也可以申請線上受理。”

老探長語氣隨意,可能是他常年經曆這些人的死亡和失蹤,所以心髒已經麻木。可這些話對於雲笑笑來說,簡直猶如晴天霹靂,根本無法讓她接受。

“顧誠他沒死,你們都說沒找到他的屍體,就敢草草結案,你們這叫不負責任,像你這樣的人,都愧對警察兩個字。”

雲笑笑指著還在喝咖啡的老探長鼻子,用中文平靜地罵著他,奈何這個外國老探長一句都聽不懂。

指望不上當地的警察,雲笑笑轉身離開,現在她隻能自己另想辦法。

可是,她就一個人,沒權沒勢沒人脈,她能有什麽辦法呢?

對了!她在這裏,還真有個人可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