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歡宴

第157章 架空

“喂?”

男人清冷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來,不管聽多少次,依舊還是會讓雲千千心動不已。

“喂,阿誠是我,千千。”

心虛讓雲千千說話的底氣都變得不足起來。

“我知道,怎麽了嗎?”

顧誠聲音沒什麽起伏,完全就聽不出喜怒。

“那個……就是,我剛才和一個朋友參加了場珠寶拍賣會……”

“嗯,我知道。我看到你的消費記錄了,是拍下來的東西不喜歡了嗎?還是說還有喜歡的沒拍到?”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雲千千沒料到顧誠不但沒質問她為什麽花那麽多錢,反而關心她是不是沒拍到喜歡的東西。

“阿誠,你就不問問我一次花了兩千多萬買了什麽嗎?”

“這有什麽好問的,我給你那張卡就是為了讓你不必為了錢而煩惱。隻要能買你開心,這花多少錢,花到哪,買了什麽,又有什麽所謂嗎?”

顧誠的話直接說到了雲千千的心坎上。

她做夢都沒想到,一向冷冰冰的男人能說出如此浪漫的情話。

花錢難買她開心。

雲千千不得不承認,失憶後的顧誠心性都改變了不少,變得越來越完美了。

心中那點本就不多的畏懼和愧疚,因為顧誠的這句話而**然無存。

“可是我一點都不開心,我最喜歡的珠寶一個都沒拍到!那群人動不動就叫價到上億,我根本都不舍得拍,畢竟你掙錢也不容易。”

得了便宜還賣乖,雲千千掐著黏膩的腔調,不斷往自己臉上貼金。

說是心疼顧誠,不想花他太多錢。

其實她是因為害怕,不敢花。

參加上億的拍賣會,放到以前,她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在雲千千的固有維度中,奢侈品、珠寶首飾、跑車名表就已經是富有的最高代名詞了。

很顯然,顧誠也知道這點。所以他才會這麽費時費力費錢地繞這麽大一圈,來培養雲千千對金錢的認知力。

當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享受到真正奢靡的生活,那種紙醉金迷,不受金錢約束的感覺是可以徹底拉她下地獄的。

顧誠舉著電話,他的眸光凜冽,裏麵仿佛隱藏著無盡的陰謀和算計。

“我還真沒想到,千千會這麽為我著想。不過,下次你若是在看上了什麽東西,不必為我考慮,喜歡就出手,我給你的卡完全足夠你支付這個價位的消費。”

“真的嗎!謝謝你阿誠!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雲千千激動的直接跳起來。

有了顧誠這句胡,以後在花錢時雲千千就不會瞻前顧後,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上億是個什麽概念,她現在還不清楚,不過自己很快就能親身體會到了。

“謝什麽,這不是我作為未婚夫應該做的嗎?”

耐著性子,顧誠還在哄騙著雲千千。

“可是阿誠,我作為你的未婚妻,什麽正經事都沒做過,每天都在逛街花錢,我覺得這樣很不好,要不你給我在醫院裏安排個工作吧,我上學時成績很好,讓我也能為你出一份力。”

這話雲千千是發自內心說的。

這一刻,她是真的想幫顧誠做些什麽事,來證明自己是出國留學過的高材生,是有價值的,配得上他這個醫院教授。

“工作?我的未婚妻不需要工作,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打扮自己。”

話說一半,顧誠停頓了兩秒。

“我要你在最開心,最幸福的時候來迎接我給你親手製造的驚喜,懂了嗎?”

病態的寒芒籠罩著顧誠,他站在昏暗的醫院地下室裏,陰惻惻地盯著麵前殘破斑駁的水泥牆壁。

而雲千千卻以為顧誠是在意指他們的婚禮,臉頰不自覺浮上片片紅暈,說起話來也溫聲細語不少。

“好,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晚上見。”

“好,晚上見。”

掛掉電話,顧誠冷笑。

上學的時候成績很好?

這個女人怕不是騙人騙得久了,連自己也當真了吧?

她的學曆是怎麽來的,難不成都已經忘記了嗎?

真可笑。

不過就算她能做些什麽,自己也不可能給這個女人真正安排任何工作。

他現在如此縱容她,就是在架空她。

他要讓雲千千成為一個什麽都不會,唯獨隻會花錢的廢物。

抽空她,讓她在不知不覺中依賴上用錢說話,用錢提升地位的感覺。

隻要她上鉤,那麽等到時機成熟時,把那張卡停掉。

不知道被打回原形的雲千千,還能不能忍受自己原本簡陋樸素的生活呢?

“報告院長,這裏我都檢查過了,一切都沒問題。估計警報應該是哪個不小心走到地下室的病人誤觸的。”

科特來到顧誠身邊,嚴肅認真地匯報上午地下室發出警報的原因。

坐在鐵**的顧誠並沒有說話。

他的手搭在黑色的鐵藝床尾欄杆上,修長的食指正有節奏地敲打著。

“查過監控了嗎?”

“查過了,但是可能是線路老化了,除了黑屏外,並沒拍到有用的畫麵。”

科特一五一十將所有情況都稟明。

對於顧誠,他從來都不敢敷衍了事。

“這間屋子裏的監控呢?”

科特被問住了,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最後才怯生生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事出突然,他將整個醫院排查一遍後,隻想起來查看地下室走廊裏的監控,卻把這間密室中有監控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去查,我給你十分鍾時間。”

顧誠隻是淡淡掃了科特一眼,卻讓男人真實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壓迫感。

“好的院長,我馬上就去!”

幾乎是落荒而逃,科特飛快跑出去,直奔監控室。

無緣無故觸發警報,這件事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居然能悄無聲息地通過安保的巡查進到醫院裏,又精準的找到從未對外開放過的地下室。

不是財務室,不是檔案室,而是跑到地下室裏來,還觸發了密室的警報。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顧誠心中不斷擴散。

這個人究竟是誰,他又是抱著什麽目的來這裏的?

難不成是自己的計劃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