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歡宴

第160章 挑撥

“有什麽事嗎?”

雲笑笑冷漠地把電話拿遠,以免自己的耳朵被尖銳的聲音穿破。

“我是你媽,我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反倒是你,看到我的未接來電也不知道不給我回過來,裝瞎看不到?你良心讓狗吃了?”

破口大罵,雲笑笑隻說了一句,卻被秦豔立馬懟了回來。

語氣生硬得完全聽不出是母女之間的通話。

好在雲笑笑現在已經看開很多,麵對秦豔劈頭蓋臉的責備倒也沒了那麽大的怨氣。

“我現在這不是接你電話了嗎,有什麽事麻煩你直奔主題好吧?我這邊很忙。”

無事不登三寶殿,雲笑笑對她的這位親生母親性格太了解了。

怎麽說也共同生活了十幾年,她找自己絕大數可能就是來要錢。

不過就算再怎麽失望,在怎麽記恨。

在雲笑笑的心裏最深處,其實還是對秦豔留存這一絲絲的幻想。

她真的希望這通電話,隻是出於一個母親對自己女兒的關心,僅此而已。

“雲笑笑,你少撒謊,你個無業遊民能有什麽事可忙的?別跟我扯沒用的,趕緊給我打30萬過來,我有急用!”

果然還是要錢。

雖說雲笑笑早就料到了她的目的,可萬萬沒想到,秦豔一開口就是30萬。

雲笑笑實在是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秦豔女士,你也知道我是個無業遊民,不是個開銀行的對吧?你上來就要30萬,什麽30萬?冥幣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倒確實能現在就燒給你。”

“雲笑笑!有你這麽跟親生父母說話的嗎?你這分明就是在咒我們死!你個小畜生,真是反了你了!”

光聽聲音,雲笑笑就能想象出來,秦豔現在肯定已經被自己氣得麵目猙獰,臉紅脖子粗的。

要不是現在自己離她隔著一個太平洋,秦豔一定會衝到她麵前,像小時候一樣毒打她一頓。

“那天下又有哪個父母張嘴閉嘴就知道跟兒女要錢的?你明知道我現在已經沒有收入了,還獅子大開口,上來就30萬,有想過我這一年是怎麽活的嗎?你們有關心過我一次嗎?”

“我們生你養你,給你上學,供你吃穿,那麽辛苦在外麵上班,還不是為了你和千千?我們把你養大,就算現在跟你要錢,那也是天經地義!”

秦豔被雲笑笑氣得不輕,聲音都已經開始發顫。

她不斷數落著雲笑笑,言語理直氣壯,絲毫聽不出半分虧欠的味道。

“雲笑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手裏就是有錢,還在故意跟我們哭窮!”

聽到這話,雲笑笑真是既無奈又好笑。

“我哭窮?嗬嗬,請問秦豔女士,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有錢了?”

“雲笑笑你還在裝?上次那100萬那麽大一筆錢,你一次性就還清了,怎麽說?”

100萬?

一次性還清?

在秦豔的提醒下,雲笑笑這才想起之前雲千千以自己名義,在劉強那貸款的100萬債務。

上次她在醫院,沈澤就告訴過自己,這100萬的債權是被顧誠買走的。

那也就是說,她現在的債主是顧誠。

可不管債主是誰,她從來就沒還過一分錢啊,怎麽就一次還清了?

“你怎麽知道錢還清了?是那個信貸公司的劉強和你這麽講的?”

“我怎麽知道劉強是誰!我是最近去貸款公司查過你的征信,他們告訴我你名下根本沒有欠款!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征信?你去貸款公司查我征信幹什麽?秦豔,你不會還想故技重施,拿著我的身份證去借錢吧?”

不留情麵,這話裏的信息顯而易見。

有過前車之鑒,雲笑笑第一直覺就想到了秦豔這是又去借錢了。

然而事實也確實如她想的那樣。

秦豔拿著雲笑笑的身份證複印件,想著在找個信貸公司借筆錢。

沒料到卻被處處碰壁,跑了十幾家公司,沒有一家願意借錢給她。

上次有雲千千冒充雲笑笑本人去借款,所以從審批流程到放款,一切都十分順利。

而這次,她的小女兒也沒在身邊,沒人在假扮雲笑笑,就算秦豔證明了自己就是借款人的親生母親,貸款公司也不會下款給她。

但在貸款公司調查雲笑笑征信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名下當前並沒有欠款。

秦豔驚訝不已,她立馬意識到,自己這個大女兒原來一直在跟她哭窮,100萬居然幾個月就還上了,那說不準她兜裏還有多少錢呢!

這才主動打電話來,張口就跟她要30萬。

“是又怎麽樣?你作為我們的女兒,贍養父母這是你應盡的義務!你既然不願意拿錢,那我拿著你的身份證去借點生活費也合情合理啊!”

雲笑笑沒想到,這世界上還真的有人如此自私自利。

“哦,這是我作為女兒的義務……嗯,我覺得你說得特別對,那怎麽不見你們去和雲千千要贍養費呢?”

“千千她才工作不到一年,根基還不穩定,翡市那麽大的城市,競爭那麽激烈,不得留點錢在身上傍身?”

看看秦豔說的這些話,能把偏心講得這麽理直氣壯的,她也算是佼佼者了。

不過這次雲笑笑不打算在順從,明明已經打算放過這些人了,可他們卻總能有辦法把自己的怒火挑起。

既然這樣,那可就怪不得她要挑撥離間嘍。

“是嗎?可我怎麽聽說雲千千現在不在翡市也沒有繼續工作了啊?並且她已經在國外和顧誠訂了婚,前幾天剛買了一枚價值兩千多萬的紅寶石戒指呢,你們那麽疼愛千千,難道她沒和你們說嗎?”

心中原本正在逐漸枯萎的罌粟花,此刻又被重新挑起的厭惡和憤怒所孕育,重新綻放。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裏,雲笑笑褐色的長發被正午的陽光蒙上一層金光。

與她陰冷的神情形成鮮明對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難以馴服的乖張。

“你說多,多少?兩千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