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歡宴

第18章 欠債

樟樹獨有的香氣,被清晨的微風送進病房,劃過雲笑笑褐色的發梢,弄得她脖子癢癢的。

“醒了?”

男人的聲音,令雲笑笑原本還有些朦朧的意識一下子變得清醒無比。

“幾點了?”

“7點半。”顧誠拿著報紙的手腕翻轉了一下,看了一眼藍寶石的表盤。

“抱歉,我沒打算睡這麽久的。”有些懊惱的雲笑笑坐起身。

“既然醒了,那就扶我去洗澡吧。”把報紙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顧誠才正眼看向雲笑笑。

“啊?”

“啊什麽?難不成你讓我就這樣渾身血漬地住到出院?”

“你隻是手受傷了,你的腿又沒事,不用非要我扶你去吧?”

“雲小姐放心吧,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想把你怎麽樣,身體條件也不允許。”在顧誠那裏,雲笑笑的一舉一動,他總是能看透其中的含義。

就好像現在,雲笑笑並沒有做什麽,隻是說了兩句話啊,顧誠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我的腿是沒問題,但我的雙手一隻動不了,一隻又青了一大片。洗澡沒有手用,雲小姐說我該怎麽洗?”

男人兩手一攤,頗有一股無賴的風範。

見雲笑笑遲遲還是沒有動作,顧誠再次笑著開口說道:“雲小姐,你別忘了,你還欠我30萬。你今天幫我一次,我就可以給你免掉10萬。”

聽到30萬,雲笑笑這才想起,自己騙了賀俊那個男人的那筆賬。

幫他洗個澡就能減掉10萬,這筆賬怎麽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也可以逃跑,但她太知道顧誠了,表麵看起來隻不過是一個醫學界有所成就的普通人,但實際上,在翡市他是十分有話語權的。

這點,在昨晚的那場聚會裏,她看得很清楚。顧誠的人脈,絕不是像她表麵看到的這麽簡單。

倘若自己真的拿著這30萬跑了,想必顧誠找她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雲笑笑不怕被找到,她怕的是她的計劃會敗露。

為了這點錢,萬一影響到她20幾年來一直計算的複仇計劃,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枉她之前也算是他名義上的正牌女友,卻都沒發現這些信息。

“好,希望顧先生說話算話,10萬。”

“沒問題。”顧誠看著她,爽朗地應答。

不得不說,這郊區醫院的配套設施,做得真的很不錯。

刨去病房內那些電視、冰箱、空調不說,就連這衛生間裏也是花灑、浴缸要什麽有什麽。

調試好水溫,雲笑笑輕手輕腳地扶著顧誠來到浴缸前,她剛要出去,卻又被男人叫住:“不給我脫衣服洗澡,你要去哪?”

脫衣服?給他洗澡?這話明顯人讓雲笑笑愣住。

看著退到門口的女人一臉質疑的神色,顧誠壓著怒火說:“雲小姐不會認為,隻要把我扶到浴缸前,就算是完成任務了吧?我看起來像個冤大頭嗎?”

被點破的雲笑笑有些尷尬,因為她剛才確實就是這麽想的。

“雲小姐,你還要我站在這等多久?”

回過神的雲笑笑,忙走到顧誠背後,她別過頭,生怕看到一些不該看的地方。

把顧誠扶進浴缸裏坐下,她拿起早已備好的浴花,打上沐浴露,搓出白色的泡沫,開始為眼前的人擦洗身體。

女人滑嫩柔軟的手,穿過綿密的泡泡,如羽毛一樣,輕輕滑過他露在水麵外,那精壯結實的胸膛。

對於雲笑笑來說,當下給顧誠洗澡,實屬無奈之舉,她告訴自己,就當浴缸裏的是一隻小貓小狗。

而對顧誠而言,這卻變成了若有若無的撩撥。

隻見他喉結滾動,就那樣目不轉睛的,盯著雲笑笑白皙的側臉。

垂在浴缸兩側的雙手,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點攥緊。

同樣,感受到顧誠炙熱目光的雲笑笑,停住手中的動作,望著男人那布滿欲望的雙眼,此刻她的腦中隻有一個想法。

跑!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男人再次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她有動作前,便猛地站起身,他的動作太大,帶起的水花濺了雲笑笑一身。

等她擦拭好臉上的水漬,再次睜開時,顧誠已經在腰間圍上了一條純白色的浴巾,他的發梢還在不停向下滴著水珠,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肉線條流暢,毫無贅餘。

雖說眼前這幅身體,她已經不知看過了多少遍,但講真的,她麵對眼前的情景,生的情緒隻有害怕,再無其他。

她對顧誠和浴缸都沒什麽好印象。

麵對男人的步步緊逼,雲笑笑已經退到了病房門口的牆壁上,“顧誠,你冷靜點……唔……”她還想要勸說時,下巴就被男人溫熱的大手托起,霸道的吻如同狂風,不停地席卷掠奪著她的每一個角落。

“你跑不掉的,你永遠都是我的。”

低語,不斷敲打著雲笑笑的心理防線。

顧誠的手很自然地伸進她還有些濕意的長發裏,將她的頭托著更靠近他,雲笑笑感覺自己已經開始無法呼吸。

正當她嚐試掙紮的時候,病房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門把手不偏不倚地撞到了顧誠的腰上,他皺眉悶哼了一聲,這也給了雲笑笑喘息的機會。

“唉我,這青天白日的,你倆幹啥呢?”江淮扒著門邊,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房內的兩人。

被打斷的顧誠,惡狠狠地白了隻露出半個頭的江淮一眼,隨後反手又將房門重重地關上,想要繼續剛才的動作。

得到喘息的雲笑笑,貪婪的大口吸取著空氣,見顧誠再次靠近,她終於忍無可忍的抬起了手臂。

隨著一記清脆的巴掌聲後,這場鬧劇終於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顧誠,望著男人臉上暗紅的巴掌印,雲笑笑隻覺無比舒爽。

被打的顧誠沒有說話,就隻是看著她。雲笑笑被盯得有些毛,隨即打開房門,倉皇逃了出去。

等在門口的江淮,見雲笑笑跑出去,才慢悠悠的進了病房。

“我說老顧你還是個人嘞?這胳膊都這樣了,也沒擋著你欲求不滿,對雙胞胎妹妹下黑手是吧?”

一臉黑線的顧誠,對江淮的打趣沒有做出回應,他轉身躺下,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身體,裝作聽不到。

“欸?我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麽像啊……”

雲笑笑瘋狂地跑,她的腦海裏總是不停地回**著顧誠的那句話,那低醇又帶著蠱惑的聲音,如同詛咒,一直纏繞著她。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跑得如此狼狽,但她還是拚命地跑,直到離開了這幢住院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