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歡宴

第201章 回國

“為什麽不允許我在聯係他?我隻是想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麽樣,僅此而已啊。”

“抱歉夫人,我也是按先生的吩咐轉述。他在國外的所有電話號碼和聯係方式全部已經注銷,您就是想聯係,也絕無可能了。”

“什麽?”

聽到陳媽的話,雲笑笑連忙拿起枕邊的手機。

打開微信,短信,通訊錄。

那裏原本都應該有顧誠的名字,現在卻空空如也,徒留熾白的一頁,無比刺眼。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還不死心,雲笑笑又翻找起傑西卡和雲千千的聯係方式,卻同樣一無所有。

他這是怕自己拐著彎找他,所以才把所有能聯係上他的人,全部從自己這裏刪除是嗎?

雲笑笑真的不理解了。

顧誠當真就要跟自己斷得如此幹淨嗎?

就連一個電話,一個微信都不肯給自己留下?

刹那間,雲笑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遊魂,找不到歸處。

惶恐,無助,不知所措。

好似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被生生抽走,那種剝離的痛苦,令她感到窒息。

陳媽覺得她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現在這個結果,便默默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

回頭看向**失魂落魄的雲笑笑,“夫人,先生希望你平安幸福,希望您不要誤會他。”

說罷,陳媽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房間瞬間歸於死寂。

怪他?

她怎麽能怪他?

她又怎麽忍心怪他?

原來答應她留下是假的。

現在再回想那晚從瀾基馬場回來的夜晚。

“顧誠,你那個時候就已經打算好,要將我送回國了是吧?你可真能瞞啊。”

房間裏,雲笑笑自言自語,起初是笑,然後就哭了。

故作輕鬆下,是嚴以掩飾的悲痛和自責。

她早就已經察覺到的。

明明泰勒都已經找上門了,顧誠怎麽可能還有精力和時間,在這半個月裏晝夜不停地教自己那些商業知識,引導自己轉變思維呢。

本以為顧誠教自己這些,是為了助他抵抗泰勒可能會發起的攻勢。

沒想到,原來他盡心竭力地教自己掌握這些,是為了讓她能夠在回國後有能力養活自己。

“顧誠,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細心呢?”

越想越心痛。

眼淚已經模糊了雙眼,一滴落在紅色的房產證上,打濕了斑駁的公章印。

仰起頭,雲笑笑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眼淚再掉下來。

她不能哭,這是示弱的表現。

既然顧誠想讓她依靠自己,那她便要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

等到彼此再度相見時,不能說是頂峰再遇,起碼她不會再成為他的拖累。

她會在大洋彼岸的這邊等他回來,等他凱旋,回到她的身邊。

收拾好心情,雲笑笑給自己泡了個長長的熱水澡。

身上裹著白色的浴巾,來到衣帽間。

灰黑色的櫃門和牆壁顯得特別壓抑。

這裏她從沒來過,原來顧誠的衣帽間就長這個樣子。

打開其中一個櫃門,顏色繽紛的長裙出現在眼前,一個接一個櫃門打開,裏麵全是符合她尺碼的衣服。

“收拾得還真幹淨,連一件念想都不給我留。”

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雲笑笑,從衣櫃中拿出一件暗紅色的吊帶長裙,邊換邊感慨。

以前的她穿的衣服經常是淺色係,就同她的人一樣,不喜歡太過花哨惹眼。

可能是自卑吧。

不管是在學校裏,還是在社會上,她都會習慣於將自己的存在感盡可能地縮小縮小再縮小,直到旁人完全不會關注她為止。

可現在她不想在這樣生活了。

想要靠自己,她就必須讓自己看起來足夠強大。

從心理學的某種角度上來講,紅色是所有衣服色彩中最惹眼的,不管在哪裏,人們都會第一眼發現這個顏色。

它可以振奮人心,更是一個人自信的表現。

她要改變,首先就從穿衣風格上下手吧。

“陳媽,通知廚房開飯吧,我有些餓了。”

“好的夫人,這我就去……”

當雲笑笑出現在一樓客廳時,原本波瀾不驚的陳媽,都被她的改變所驚豔到話都沒說完。

“怎麽了陳媽,是不好看嗎?”

見陳媽直愣愣的望著她,雲笑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後,抬頭疑問道。

“沒,沒有,我這就去通知廚房,夫人請稍等。”

“好。”

回過神的陳媽緊忙小跑著奔向廚房,而雲笑笑則仔細地觀察起整個別墅的陳設。

從剛才出門她就發現,這裏和以前的許多物品擺放都不同了。

二樓的走廊原本有一個白求恩的半身石膏雕塑,現在卻變成了一束盛開的肉粉色洋牡丹。

同樣,一樓客廳的茶幾下方,原本堆滿了關於醫學的雜誌,現在也被換成了美妝類型。

還有很多很多,包括壁畫,衣帽間,顧誠主臥的陳設。

就連餐廳裏,那些他最愛的水晶杯都消失不見。

在這幢別墅裏,所有關於顧誠的生活記憶和痕跡都被抹除了。

她想,這樣一個巨大的工作量,陳媽一個人到底是怎麽在短短半個月裏完成的?

“夫人,午飯準備好了,現在就上餐嗎?”

陳媽作為顧誠的管家,辦事一向利落,轉眼的功夫這飯就做好了。

“上吧,吃完我還想出去逛逛。”

隨著她的話音,一道道冒著熱氣的美食魚貫而出。

但上完菜,所有應該退下的廚娘們卻站在餐桌邊遲遲不肯離開。

雲笑笑看出她們應該是有話要說,便放下筷子詢問:“你們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