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歡宴

第22章 汙蔑

“其實,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向你開口提起我這個妹妹。”

“我這個妹妹,平日裏有些**拜金,她的私生活……挺混亂的。”

“我也經常勸說她,讓她好好地找個男朋友。讓她不要把金錢看得那麽重,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還是對彼此那份無可替代的感情。”

“可妹妹她從來不聽,反而說完她後,就變本加厲起來。每次她帶陌生男人回家過夜,我都會因為害怕而躲在房間裏不敢出去。”

說著,雲千千打開微信,把雲笑笑和沈澤一同吃飯的照片點了出來,舉到顧誠麵前。

“你看,前麵先是哄騙了賀總30萬,後麵又反悔讓你出麵替她還了錢,現在轉頭又勾搭上了沈總。”

她臉上的羞紅退去,隨之代替的是滿臉的愧疚和無所適從。

像是在為有這麽個不檢點的妹妹而感到羞愧。

“顧誠,雖然我們是一個肚子裏出來的雙胞胎姐妹,但我們兩個人,不管是生活方式,還是行為作風都是完全不同的。”

雲千千抬起頭,看著顧誠的臉。

好像這樣就可以證明,她是個懂得自尊自愛,懂得和男人的社交分寸,不拜金的女人。

男人的表情一如往常,隻不過原本還在撫摸她的手已經收了回去。

良久,顧誠都沒有出聲。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雲千千的心裏有些慌。

正當她眼神閃爍,拿不準顧誠想法的時候,男人終於開口:“難怪你從不和我提起她的存在,原來是覺得丟人。”

見她的謊話被相信,雲千千原本還有些心虛的情緒,立刻煙消雲散。

“我和妹妹的關係一向不合。從小在家,妹妹就喜歡搶我的玩具,即使她明明有比我更好的。”

乘勝追擊,雲千千把自己偽裝成處於劣勢的那一方,試圖得到眼前男人的心疼和憐愛。

“哦?你是覺得,她會搶走我?”顧誠低沉陰冷的嗓音,再次慢悠悠地響起。

“嗯,我害怕,我怕她會像搶走那些玩具一樣,搶走你。”說到這,雲千千一直在不停地小聲抽泣。

顧誠輕輕幫雲千千擦掉臉上的淚水,“這樣不知檢點的女人,我是不會喜歡的。”

“好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原來這麽愛哭呢?”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這才收回手機。

雲千千抹掉眼淚,暗自得意。

這才對,身為年輕的醫學教授,怎麽可能會喜歡品行不端的女人呢?

隻要給顧誠心裏種下雲笑笑不三不四的種子,那她的目的就算是達成了。

她撅著小嘴,猛地衝到顧誠懷裏,完全忽略掉了男人還受傷的手臂,直接撒起嬌來,“一看就是你以前太不關心我了,連我愛哭這件事都不知道。”

顧誠沒有推開,也沒有惱怒,而是回抱住雲千千,“那我以後可要多多關注你才是啊。”

“那還用說~”

完全沉浸在詭計得逞裏的雲千千,並沒有發現,男人寵溺深情的話語背後,還隱約閃爍著幾許病態的暗芒。

“老顧,該換藥了。”

江淮一身白大褂,推著擺著藥品的醫用推車,連門也不敲地徑直而入。

“嘖,我是不是又來得不巧了?要不我再出去待會?”江淮欠欠地指了指門口。

“又來得不巧?江醫生這是什麽意思……”雲千千被江淮的話,弄得一頭霧水。

她不知道,但顧誠清楚,這話意指的是什麽。

“笑笑,不早了,我讓司機先生送你回家吧。”顧誠半靠在床頭,輕輕撫摸著雲千千的褐色長發。

“可我還想著,在這裏陪你到出院的。”

“乖,陪護很傷身體,我舍不得你吃這樣的苦。況且,太晚回家會讓我擔心。”

“好吧……那我先走了。”雲千千依依不舍,兩步一回頭地走出了病房。

待女人走遠了,江淮才敢開口說話,“唉我,就幾步的距離,應是讓嫂子走出一種生離死別的架勢。”

收起臉上的溫柔,顧誠冷聲質問著坐在沙發上的江淮:“是你給她打電話,讓她來的?”

“那必須啊,中午讓你欺負跑一個,我總要再找一個人來吧。”江淮衝**的江淮拋了個媚眼。

好似在說‘怎麽樣?還是我貼心吧!’。

顧誠衝著窗下白了一眼,“以後不要這麽多事。”

“嗯?你不是很喜歡她嗎?每次我去你別墅裏給她看胃病時,你臉上總掛著一副很在意的神情,怎麽這麽快又膩了?”江淮不解地撓了撓頭。

突然,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這是又看上人家妹妹了是吧?喜新厭舊!”

顧誠宛若看白癡一樣,看著江淮一言不發。

對他這個同是醫生的發小,顧誠很不懂,他為何性子如此聒噪,吵吵鬧鬧,一驚一乍,像隻猴子。

“讓我說中了吧!不過說實在的,這個雙胞胎妹妹確實也蠻有魅力的。”江淮回憶了一下,他見雲笑笑的兩麵,“高嶺之花!”

“沒錯,我這形容詞,真的,找的太棒了!我以前覺得嫂子也是個冰山美人,可今天見她,卻又沒了那種氣質,難道是我太久沒見過她的緣故?奇怪。”

看著一邊自說自話,一邊張牙舞爪的江淮,顧誠極力壓抑著怒火,“江醫生到底是來換藥的,還是來鑒賞美人的?”

“唉我,光顧著想美人,差點把你給忘了。”

江淮雖說私下鬧騰人,但當他認真起來時,也確實是非常專業。

“不錯,傷口愈合得好,沒有感染或者撕裂。在觀察一天,周一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周一?我沒時間在這裏耗著,明天我就要出院。”顧誠當機立斷,否決了江淮的話。

“我知道國外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但那件事急不得。”江淮褪下剛剛的悠閑,認真地看著顧誠,“老顧,上天已經幫過你一次了。如果你再執迷不悟,是會付出代價的。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顧誠看著窗戶,上麵倒映著他的身影。

一瞬間,顧誠仿佛又看到了那間房子。

那一個個壓抑的,充滿絕望的夜晚。

“我放不下,也不會放下。他們現在的懲罰對我來說不夠,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