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歡宴

第234章 破產

愛丁堡,地下賭場的牢房內。

瀕死的雲千千,如一灘爛泥般躺在肮髒的水泥地上一動不動。

一隻老鼠猛地從陰暗的角落裏竄出來,徑直從她的身上爬過。

破敗的華貴衣裙瞬間被染黑,可女人卻如沒有知覺一樣,仍然躺在地上,連聲都沒吭一下。

暴露在外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臉上原本精致的妝容也早已不見。

掩蓋在淩亂發絲下的,是一張可怖又憔悴的臉。

“怎麽樣?這娘們還是沒錢還債嗎?”

牢房外,一個外國男人雙手插兜地走過來。

他嘴角叼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煙,滿臉的胡茬顯得無比邋遢。

“沒有,我們查過她所有的銀行賬戶,這娘們現在窮的,就隻剩下這副身子能值點錢了。”

看守牢房的小弟一臉奸相,賊眉鼠眼,恭敬地彎著腰和胡茬男說這話。

“是嗎?”

胡茬男聽後,凶狠的雙眼不停在雲千千身上掃視,如同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突然,胡茬男一腳踢在牢門上。

金屬欄杆發出刺耳的聲響,嚇得雲千千身體猛地一縮。

看到她動了,胡茬男才滿意地點點頭。

緊接著對一旁的小弟叮囑道:“看緊點,別讓她死嘍,不會動的女人可賣不上好價錢!”

本來死氣沉沉的雲千千在聽到男人說要把她賣了後,倏地爬了起來。

她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來到牢門前,一把抓住了胡茬男的褲腳,帶著哭腔祈求起來。

“吉姆哥,吉姆哥!別賣我!求求你,別賣我!我還有錢!我真的還有錢!隻要你別賣我,我一定能把欠的賭債還上!”

一雙灰黑的手,死死扒著胡茬男的西褲,生怕一個放鬆,男人就會離開。

“別碰老子,都他媽把我新買的褲子弄髒了!”

胡茬男滿臉嫌惡,用力一腳甩開雲千千的雙手,就好像她得了什麽會傳染的疾病一樣。

跌坐在地的雲千千並沒有放棄,她已經被關在這裏一個多月了。

這群男人每天對她非打即罵,有時候甚至好幾天都給一口飯吃。

等她感覺快要死了的時候,這些人才會拿來一些餿飯餿菜。

一開始輸錢還不上的時候,她還仗著有泰勒在,對這些人的威脅壓根沒放在眼裏。

畢竟對賭馬這事她已經摸得門清,輸錢隻不過是一時運氣不好而已。

隻要有泰勒的內部消息在,等到下把開局,她肯定就能連本帶利的全部都贏回來。

可這時,她卻被賭場告知說自己的身家資金不足,已經不夠入場資格,無法再他們這繼續下注,而將她拒之門外。

這個事情一出,頓時急得雲千千不知該如何是好。

後來泰勒告訴她,身為顧誠的未婚妻,她可以拿顧誠的個人股權來跟錢莊質押。

隻要換取到足夠入場的現金,他就能帶她贏回本金。

不過就是暫時借用一下,等她贏了,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偷來的股權如數還回去。

既解決了燃眉之急,又能給顧誠增加資產,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不斷偷用顧誠在愛丁堡的股權跟地下錢莊借錢去賭。

每次都想著這把肯定就能翻身,卻每次都賠得血本無歸。

最後她整整輸掉了顧誠在愛丁堡,聖安格魯斯,格拉斯哥的三座醫院。

眼見窟窿越來越大,大到已經掏空了她的小金庫都填不上的地步。

從億萬富婆,到欠債千萬,也不過隻用了短短半個月。

見目的達成,泰勒也不裝了,他卸下了和善的麵具,向她坦白了真實的黑幫身份。

並且泰勒還告訴她,自己壓著脾氣哄著她玩了這麽多天,都是為奪取顧誠資產,而精心設計的騙局。

雲千千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明白,原來從那封信開始,她就已經進了泰勒下的圈套!

可一切都為時已晚,國際黑幫在國外有多猖狂她早就聽說過。

泰勒把她抓住關起來,開始逼她還錢。

還揚言如果不還,就把她轉賣到其他地方,去供心理變態的男人取樂。

他們販賣人口,把女人們當成貨物一樣輾轉賣到世界各地。

最後這些女人幾乎沒有幾個能逃出生天活下來。

絕大多數都是被折磨致死,或者染上艾滋死去。

在國內,有祖國的庇護,這種事情覺得好像離自己很遠,好像隻存在於電影裏。

然而真正攤到身上了,雲千千怎麽可能不怕呢。

聽話少挨揍,被關進地下的第三天,她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為了活命不被扔進煉獄,雲千千早就不要什麽所謂的尊嚴了。

從地上起來。

她把手放在並不幹淨的衣襟上胡亂擦了兩下,便再次拉住胡茬男的褲腳。

“吉姆哥,你不能賣我,我是顧誠的未婚妻!隻要你們放我出去,我肯定就能從顧誠那裏拿到錢的!真的!你們相信我!”

“信你?老子憑什麽信你?你隻不過是個有錢凱子的未婚妻,還沒正式進人家門呢!說不好聽的,人家現在說不定早就另尋新歡了,不然你失蹤這麽久,怎麽都沒聽說他找過你啊?”

被稱為吉姆哥的男人這次倒是沒有立刻甩開她,而是蹲下來。

隔著鐵籠,用那雙帶著刀疤的眼睛注視著她。

“那是因為顧誠他不知道我去了哪,才不是他不找我!等他找過來,別說區區幾千萬,就是幾個億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幫我還清的!”

到了現在,雲千千依舊認為顧誠是愛她的。

還在傻傻地等待著顧誠如勇士一樣降臨解救她。

“哦?是嗎?哈哈哈哈,可怎麽據我所知,顧誠已經對外宣稱和你解除婚約了啊?”

吉姆取下嘴角的煙頭,露出一口大黃牙,肆意妄為地放聲大笑。

“什麽?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顧誠是雲千千所有的希望,倘若真如吉姆所說的,顧誠已經解除了和她的婚約,那自己可就真的求生無門,徹底完了!

“你不信也不行啊,這事已經在愛丁堡傳遍了,年輕才俊醫學教授顧誠即將麵臨破產,未婚妻不知去向,現兩人均已恢複單身。你看,新聞報道上都有。”

吉姆將自己的手機屏幕反轉過來麵對雲千千。

上麵黑色的巨大標題十分醒目。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嘍!”

雲千千伸出手,還想再仔細看一眼新聞內容時,男人卻迅速將手機收了回去。

沒夠到手機的她直接摔倒在牢門前。

由於衣服已經破爛,導致胸前春光乍現一片,被欄杆外的吉姆看了個全麵。

一瞬間,男人的眼神突然聚焦,看向她的目光都變得猥瑣。

意識到走光,雲千千趕忙坐起來用手捂住胸口。

但為時已晚,門外男人的欲火已然被挑起。

隻見他打發了看門的小弟出去,直接開鎖,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