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歡宴

第32章 跟蹤

雲笑笑和顧誠走出醫院時,已經是淩晨4點。

天空的邊緣已經開始泛白,街角原本熱鬧的店鋪,此時也落下了厚重的卷簾門。

這是整座城市最安靜的時候。

顧誠開著車,停在雲笑笑麵前,“走吧,作為飯團的答謝,送雲小姐回家。”

經過醫院的改觀,雲笑笑確實對顧誠少了一些恐懼,但還不足以,讓她失去理智,自投羅網。

“不麻煩顧先生了,我已經叫了網約車,他馬上就到。”

這句不是撒謊,在顧誠的辦公室裏吃飯團時,她就已經叫好了車。

本來她想著,如果顧誠還要繼續加班,那她就先走,畢竟事情基本算是告一段落,自己也沒理由,頂著雲千千的身份和顧誠單獨相處太久。

“這樣,那雲小姐路上注意安全。”說完,顧誠升起車窗,驅車揚長而去。

過於幹淨利落地離開,反倒讓雲笑笑呆在原地好一陣緩不過來。

直到網約車的雙閃晃進眼裏,雲笑笑這才恢複神智,她快速搖了兩下腦袋,為自己剛剛內心的寸寸失落而惱火。

她這樣太反常了。

明明兩天前,她還巴不得顧誠和雲千千鎖死,再也不來打擾她才好的。

雲笑笑坐在車後排,她抬起手,用力拍了兩下自己的臉蛋。

雲笑笑,清醒一點!

別被錯覺欺騙!

她在內心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著自己,絲毫沒注意到,就在她乘坐的車後麵,一輛黑色的帕拉梅拉未開車燈,正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老小區的不好,就在於樓道裏的聲控燈,總是失靈。

例如今晚就是,雲笑笑摸著扶手,在漆黑的樓道裏慢慢向上走。

她剛打開門,還沒等她摸到客廳的開關,身後就突然閃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把捂住她的嘴,用力將她推進屋內。

霎時,雲笑笑的腦袋嗡嗡作響,她這是遇到於是搶劫了?!

“唔!唔!”嘴被男人的手死死捂住,她拚盡全力想要掙脫,卻毫無作用。

男人非常高大,他圈住她的身體,把她整個人按在牆上。

在黑暗中,她能感受到,男人在逐漸靠近她。

雲笑笑瞪大雙眼,驚恐地想要看清男人的樣子,卻始終看不清楚。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鼻尖觸碰到自己脖頸的酥麻,她想要躲開,可她被男人高大的身體圈得牢牢的,根本無法動彈。

眼前的男人,如同獵犬一般,從她的耳朵,再到她的鎖骨,不停嗅著。

而他一隻手捂著她的口鼻,另一隻則滑進她的上衣裏。

在五官受限時,人的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

雲笑笑現在就能清晰的感知到,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正順著她的背脊不斷上移。

突然,嘴上的手被撤走,這讓雲笑笑看到了一絲求生的機會。

“救……”她剛想呼救時,嘴便被封死,被狠狠掠奪,沒有溫柔,沒有繾綣,隻有瘋狂的宣泄和憤怒。

雲笑笑是真的害怕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死在一個變態劫匪的手裏。

溫熱的眼淚,帶著鹹苦的味道,順著嘴唇與嘴唇之間的縫隙,滑進彼此的口腔,男人頓住,片刻後,鬆開了雲笑笑。

被放開後,雲笑笑第一反應就是向大門跑,可她還沒跑出一步,就被男人拽了回去,狠狠按住。

“還以為你膽子有多大,也不過如此。”男人笑著低語,呼出的炙熱,噴在她的唇邊,餘溫吹過耳廓,不由令雲笑笑一哆嗦。

但這聲音怎麽如此耳熟呢?

摸到牆上的開關,啪的一下,不大的客廳瞬間被照得鋥亮,顧誠那雙深邃的眼睛亮得嚇人,眼底泛著瘋狂的血色。

雲笑笑好半天才緩過勁來,膝蓋用力向前一頂,顧誠吃痛著死死皺著眉,手上的力道鬆了不少,卻沒完全放開她。

“顧誠,你太過分了!”雲笑笑大聲嗬斥。

她剛才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嗬,過分?”顧誠冷笑一聲,漆黑的雙瞳如翻湧的漩渦一樣,讓人一眼看不到底。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過分。”

男人緩步靠近,雲笑笑顫抖著不斷後退,“顧誠!你……”還沒等她說完,男人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整個人甩到沙發上,隨後整個人壓了上來。

顧誠扯開領口的扣子,眼底噴湧而出的情欲,如同一團沸騰的火焰,撩撥著她的神經,燒得她全身滾燙。

雲笑笑拚盡全身力氣掙脫,不顧衣服的淩亂,她單手撐著沙發,半仰著,另一隻手則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男人的臉上。

這一巴掌,比上次在醫院裏的還要用力,他俊朗的左臉,瞬間紅腫起來。

房間恢複安靜,雲笑笑以為,顧誠會發怒,會折磨她,就像從前的那些個日日夜夜一樣。

正當她做出視死如歸的狀態時,顧誠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膽子不見長,手勁倒是大了不少啊?”

“顧誠,你看清楚,我不是雲笑笑!上次的一巴掌,還沒讓你清醒過來嗎?”

顧誠繼續笑著,他用舌頭在口腔裏舔舐了一下出血的地方,“又不是第一次挨巴掌,一巴掌一個吻,不虧。”

雲笑笑被他笑得有些發懵。

這樣爽朗的笑,她是第一次聽到,不是那種帶著心計的,低沉的笑。

這是痛快的,發自內心的笑。

他不會是被她打得精神分裂了吧?

雲笑笑在這邊心裏偷偷嘀咕時,絲毫沒注意到,身前的男人已經不笑了。

顧誠恢複神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強製讓她再次靠近他,隨即又是深深一吻。

這次他吻得很輕,似要把她溺死在這個吻裏。

好像光是這樣,並不能滿足男人,他的薄唇緩緩向下,順著雲笑笑的臉頰,一路吻到耳垂,隨後停在她修長的脖頸處,一口咬了下去。

“這是對你和其他男人約會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