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早餐
雲笑笑深吸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多想。
她自認為,她的反應還是很快的,掛電話也很利索。
聽那邊的聲音有點虛,電話應該不在他們身邊。
這麽寬慰著自己,雲笑笑很快就進入到工作狀態。
把剛剛聽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統統拋到腦後。專心致誌地研究起,萬豪公司的整體架構。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等到雲笑笑再看向外麵時,天光已經大亮。
電腦上的文件雖有了雛形,但還需填充一些細節,才可以完工。
雲笑笑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她手扶著脖子,左右扭動,放鬆著筋骨。
突然,她感覺胃中像是起了火一般,燃燒的感覺正在她的身體裏快速蔓延。
她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有12個小時沒吃過東西了。
來到廚房,她熟練地將拉籃裏的煮麵鍋拿出來,接上熱水,坐在黑色的爐灶上。
藍色的火焰猛地竄出,持續給煮麵鍋增加溫度。
冰箱裏,已經放了好幾天的西紅柿和小蔥有些不太新鮮,但並不影響食用。
雲笑笑熟練地洗淨,切碎,然後統統用刀劃進早已煮沸的水中。
木質的大湯勺,勻速地在鍋中攪動,直到番茄素徹底染紅整鍋的清水,變得有些粘稠。
和掛麵相比,她更鍾愛刀切麵。
麵和雞蛋在湯中不停翻滾,灑上調料,誘人的香氣瞬間充滿整間廚房。
這是雲笑笑最拿手,也是最常吃的西紅柿雞蛋湯麵。
不是因為有多好吃,而是相比於炒菜和煮飯,它更方便省事。
胃病讓她在吃上格外注意,重油重鹽的食物,她基本不會吃。
當然,前提是隻有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
不管是顧誠,秦豔還是雲千千,她都一直保持著什麽都吃,什麽都喝的正常模樣,即使這會讓她胃痛到徹夜難眠。
剛把麵鍋放在客廳的餐桌上,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輕緩的敲門聲。
秉著‘不可能有人一大清早找她’的想法,雲笑笑選擇直接忽略。
原以為是她聽錯了,可當她剛要坐下的時候,那敲門聲又再次響了起來。
這回她聽得清楚,也確定了是真的有人在敲自己家的房門。
她擰眉走到門口,趴在貓眼上,想看看門外的人是誰。
可貓眼裏一片漆黑,她這才想起,前幾天有個開鎖公司,把他家的小廣告貼到了貓眼上,她忘記把它撕掉了。
看不清外麵的情況,雲笑笑極強的防範心理,讓她不想打開這扇門。
她裝作沒人在家,一聲不吭。
心想外麵的人最多等一會,見沒動靜也就自己走了。
誰知這人十分有耐心,整整十分鍾過去,他還在有規律地敲著。
“誰啊?”雲笑笑實在熬不過外麵的人,便出聲詢問。
“……”門外沒人回答,但敲門聲還在繼續。
“你到底是誰?說話。”雲笑笑沒了耐心,她想如果這個人再不說話,她就要報警了。
“你好,我是住你樓上的鄰居,我家裏的貓不見了,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寵物貓啊?”
門外說話的是個男人,他說話的語調上下起伏很大,慢吞吞的,一點沒有丟貓的急躁。
聽上去,更像是那些講鬼故事的主播,給人一種躡手躡腳的感覺。
雲笑笑有些半信半疑,“我的屋子裏沒有你的貓,你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男人又沉默了。
雲笑笑貼在冰涼的門上,聽外麵半天沒有動靜,以為男人終於走了。
她剛把提著的心放下,門外就再次響起了那人的聲音:“嘿嘿,小姑娘,我知道你家就你一個人住,你給我開開門呀,我就進去找下貓,沒有我就走了哦。”
不對勁。
他怎麽曉得她家裏隻有她一個人的?
難不成他平日裏觀察過她的出入軌跡?
想到這,雲笑笑渾身在瞬間被驚出一身冷汗。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已經注意自己多久了,也不知道他堅持不懈地敲自己門,一直想要進來的目的是什麽。
但這個男人肯定不是如他口中所說,是因為貓丟了想要進來找貓。
絕對不能給他開門!
這是雲笑笑腦子裏唯一的想法。
“給我開門啊,我真的不是壞人啊,我不會傷害你的啊!”
男人聽屋裏沒了動靜,也不打算給他開門,突然激動起來,開始不停地瘋狂拍打起大門。
雲笑笑被這突如其來的砸門聲嚇了一跳,她的身體直接從門上彈開。
砰砰砰的拍門聲在清晨顯得十分刺耳,每一下,都敲擊在雲笑笑的心髒上。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不停地向臥室門口後退。
眼睛則死死地盯著大門,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外麵那個神經病就會破門而入。
“哈哈,我知道你在家裏,嘿嘿,你不開門我也有辦法進來的哦。”外麵的男人越來越病態,邊說邊笑,語氣中是難以壓製興奮。
不能再這麽僵持,她必須要立刻報警!
雲笑笑快速衝回房間,一把拿起枕頭旁邊的手機,努力穩住顫抖的手,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還沒等電話撥出去,門外的男人突然痛苦地哀嚎起來。
“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別打了!”男人撕心裂肺的求饒,也沒能管用。
緊接著,一聲比一聲更淒慘的哭喊傳進屋內,雲笑笑暫時放下手機,走出臥室,她站在客廳中間,卻始終沒敢再貼近眼前那扇白的大門。
她能聽出,有什麽東西被狠狠撞到門上,伴隨著巨大的一聲悶響,外麵終於恢複安靜。
良久,敲門的聲音又來了,不過跟上次不同,這次外麵的人是用手指的指關節輕輕叩門,“別怕,是我,顧誠。”
聽到熟悉的聲音,雲笑笑也顧不得其他,立馬打開門。
門外的場景觸目驚心。
向樓上去的樓梯台階上,正趴著一個有些矮的男人,他一動不動,根本不知是死是活。
男人的臉,雲笑笑根本看不清。
因為已經被顧誠打得滿頭是血,鼻梁磕在台階的直角上,估計應該是斷了。
他的旁邊還有一灘白色的**,從塑料袋裏不斷順著下行的樓梯滴著。
雲笑笑認出了塑料袋裏的包裝盒,上次顧誠走後,給她桌上留下的豆漿,用的就是這個包裝。
“放心,沒下死手,我知道怎麽避開要害。”
顧誠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筆直地站在她門前,地上的人血肉模糊,他身上的衣服卻異常地幹淨。
他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漬,然後把髒掉的手紙,扔在了男人的身上,看上去如同一堆垃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