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歡宴

第47章 凶手

江淮麵色凝重緊盯著跌坐在水裏的小護士,徐醫生本來還想上前扶一把,也被江淮攔了下來。

順便還給**的雲笑笑蓋上了自己的白大褂。

小護士有些不知錯所錯,她淚眼婆娑地抬眼望著江淮,“江醫生,江醫生,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從剛剛就開始難為我,還……還想輕薄我,江醫生,嗚嗚嗚。”

小護士戴著口罩,一雙濃密的睫毛呼扇呼扇,眼淚不停在眼睛裏麵打轉,要掉不掉的樣子楚楚可憐。

“江醫生,要不要先把小姑娘扶起來吧,這地上全是水不幹淨,再給她染上什麽病來。”徐醫生有些擔心地看著坐在水中的小護士。

“沒事,即使她染病了,以她這麽厲害的醫術,肯定能把自己治好的。”顧誠雙手插兜,

“這位先生,我和你素不相識,你為什麽要抓著我不放?”小護士也惱了,厲聲質問顧誠,聽起來底氣十足。

一直在儀器後麵的張護士見狀,也有些看不過去了,“先生,醫院重地,您不能如此欺負醫護人員吧?”

徐醫生本想阻止張護士開口,奈何小姑娘家心直口快,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張護士都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是嗎?”顧誠沒做解釋,反而是來到裝有紙巾的籃子前,“江淮,手套。”

江淮雖然也不知道顧誠要幹什麽,但他清楚顧誠從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一個小姑娘。

脫下自己的白色橡膠手套遞給顧誠,“給你。”

顧誠帶上手套,拿起籃中最上麵的那張紙巾,他先是用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撚了兩下。

眾人和雲笑笑都不明白顧誠這麽做的用意,隻有江淮發現了一絲端倪。

顧誠嘴角勾起,拿著觀察過的那張紙巾,來到戴口罩的小護士麵前。

“這麽漂亮的一雙眼睛,哭壞了豈不很可惜?”顧誠半蹲在她麵前,一手搭在膝蓋上,“來,擦擦眼淚吧。”

說著,便將手裏的紙巾遞到了口罩小護士的麵前。

就在同一時間,小護士身體猛地向後,下意識地躲避那張紙巾。

江淮看在眼裏,已經明白了顧誠的意圖,他冷下臉眼神鄙夷地看著地上的小護士,“徐醫生,能不能麻煩你,去檢驗科幫我取一管紫色石蕊試液過來?”此刻江淮的臉上早已收起吊兒郎當,轉而換上一臉嚴肅。

徐醫生本來還想要詢問江淮,為什麽突然要紫色石蕊試液。

但看到平日一向好說話的江醫生,突然嚴肅,她也明白這件事可能和這個小護士有關係了。

畢竟怎麽說,徐醫生也是這個醫院的老醫生了。

“行,你們等我一會,我現在過去。”她收回擔心的目光,不再看還坐在水裏的小護士,轉身出了超聲室。

看到大家的樣子,雲笑笑就是在笨,她也明白自己身上的火堿燒傷,應該是和這個戴口罩的小護士有直接關係。

“怎麽,害怕了?”顧誠低沉的笑問,那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仿佛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誰害怕了?我有什麽可害怕的!你,你別亂說話,我隻是不喜歡用別人拿過的紙而已!”戴口罩的小護士還在死鴨子嘴硬。

顧誠被小護士逗樂了,低頭啞笑,“好,隨你。”隨即他臉色瞬陰下來,眸中毫無溫色,直勾勾地盯著她,“你記著,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

顧誠站起來,再也沒看地上的小姑娘一眼。

雲笑笑和江淮都知道,這是顧誠沒有耐心的表現。

兩人都太過熟悉顧誠的脾氣,如果不是有法治的約束,恐怕小姑娘都已經沒命活了。

“什麽機會不機會的,我根本不需要,謝謝!”

戴口罩的小護士絲毫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以為顧誠隻是單純地嚇唬她而已,並沒有把顧誠的話放在心上,甚至一度慶幸,慶幸自己夠硬氣,覺得逃過了一劫。

要不是礙於雲笑笑的傷,他真想上前提醒她可快閉嘴吧,那舌頭不想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來了來了,給江醫生,你要的紫色石蕊試液。”

她看見徐醫生手裏拿著一隻玻璃試管,裏麵裝著大半管的和紫甘藍一個顏色的**,交給了江淮。

雲笑笑已經從**坐起來,腹部雖然還是很痛,但相比於剛才沒衝洗之前,已經好了很多。

她是第一次見這種顏色的**,不免有些小女生的好奇心。

“謝謝徐醫生了。”江淮接過試管。

他走到顧誠身邊,示意顧誠來操作。顧誠也沒耽擱,直接把一整張白色紙巾浸到紫色**中,沒過多大一會,紫色**漸漸呈現出微微的藍色。

“是了!”江淮驚呼。

拿著試管的顧誠,再次看向戴口罩的小護士,“氫氧化鈉遇紫色石蕊溶液會變成藍色,這種初中化學就學過的反應,你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又怎麽樣?你到底想說什麽?”小護士打算死強到底。

“是你把氫氧化鈉粉末塗在了紙巾上,然後故意拿給她是不是?”顧誠問。

“你胡說!我隻不過是被通知來給送趟紙巾,這電話還是張護士打的!我就是一個沒名沒姓的小護士,我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本事,知道這裏什麽時候缺紙,又這麽恰好把塗了氫氧化鈉粉末的紙給她用呢?你別誣賴好人,你有什麽證據啊?”

“是,她說得沒錯,是我給後勤部打的電話,她才過來送紙的。”張護士出聲。

或是因為看不慣一個大男人欺負小姑娘,又或是因為她們都是沒權沒勢的小護士,所以她才會想幫襯同行一把。

“聽到了吧!不是我自己要過來的!你在冤枉我,我就以誹謗罪告你!”有人撐腰,小護士像是找回底氣,站了起來。

“你是不能預判,但你可以下網啊,超聲室的提供給患者的紙巾都是隨用隨添,別說是二甲醫院,就是小診所也不會忽略這種檢查後的必用物品。”

“況且今天超聲室的患者並不多,這麽小的需求量,怎麽會出現沒紙的現象?除非是有人故意把紙拿走,就等著這6號超聲室的電話呢?”

顧誠的猜測,讓在場所有人細思極恐。眾人還來不及從這兩句話反應過來,緊接著又聽到顧誠說:“你的衣兜裏,應該還裝著一打紙巾吧?”

“沒有!”戴口罩的小護士一時慌亂,下意識地捂住她左側的衣兜。

徐醫生看見小護士的動作,立刻上前確認。

果然在小護士的左側衣兜裏,抓出一大把已經被泡爛的白色紙巾。

“嗬,你的想法太簡單了,你不知道她進了哪間超聲室,所以你做了兩手準備,是她就拿出沾了氫氧化鈉的紙巾,不是就拿你兜裏裝的幹淨紙巾。”顧誠的話讓雲笑笑震驚得說不出話。

“氫氧化鈉這種東西,市麵上就有的賣,很常見。你都不需要鋌而走險進醫院偷拿,不出意外的話,你的個人儲物箱裏,應該還有你沒用完的火堿。而且,你怎麽可能是個沒名沒姓的小護士呢?是吧雪兒。”

顧誠幽幽地盯著小護士,字字都說在點子上,直到念出雪兒這個名字後,雲笑笑看到小護士身體明顯一怔。

即使戴著口罩,也難擋她不自然的麵部表情。

“嗬嗬,顧誠,我沒想到你還能記得我。”小護士也不再偽裝,她摘掉口罩,露出那張天真童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