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扭掉她的腦袋
沈清衍疑惑地皺了皺眉，卻沒想太多，隻是覺得大概小女娃小時候都長得差不多吧。
很快，他來到了蒼梧派前院。
百年前這裏熱鬧非凡的場景，還會不時地浮現在他眼前，可如今……
當年的弟子們即使活下來了，也被趕離了蒼梧派，而留下的蒼梧七子現在幾乎都閉門不出，除了沈清衍偶爾會去後山看一看，也就隻有老七了無塵會在門內走動了。
“大師兄，你又去後山了嗎？”
雖然沈清衍已經是新任掌門，但是大家還是習慣叫他大師兄。
了無塵笑著迎了上去，卻在看見龍崽時瞬間變了臉色。
“大師兄，這……”一百多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可此時卻因為仇恨而全身發抖，緊握著的雙手恨不得立刻上去殺了那龍族的崽。
小龍崽感受到了無塵的情緒，有些害怕的往沈清衍懷裏縮了縮，奶乎乎的喊了一聲，“娘親～”
了無塵神色大變，不可思議的問道，“什麽？大師兄，她剛剛叫你……”
沈清衍活了四百多年，別說娘親了，就連爹都沒當過。
他麵色有些微紅，低聲吩咐道，“去把其他人叫到聚仙堂，我有事要說。”
了無塵滿腹疑問，邁不開步子。
“快去！”沈清衍催促了一聲，便抱著小龍崽先去了聚仙堂。
這一路上，小家夥對一切都十分好奇，大眼睛瞪得圓圓的，時不時四處張望。
很快，其他七子接到通知，跟了無塵一起來了。
隻是，隻有四個人。
“大師兄，三師兄和四師兄……”老七了無塵幾步上前想要解釋。
“無妨。”沈清衍了然的抬了抬手。
出事之後，老三再也無法站立，而老四則雙目失明，兩人曾經都是天之驕子，如今，隻能不死不活罷了。
其他幾人看見龍崽的時候，顯然都十分激動，一個個紅著眼，恨不得立刻將龍崽碎屍萬段。
“哪來的？”率先開口的是老二龍烈陽，他一步上前，冷聲開口，“大師兄，把龍崽給我，我現在就要扭掉她的腦袋。”
他本是蒼梧派劍閣閣主，人稱瘋魔劍，曾一劍斬盡一穴凶獸。
可大戰之後，他的右手遭受無法逆轉的重傷，此生再也無法拿起劍，如今隻能靠左手維持生活。
小龍崽覺得眼前的冷峻叔叔有些嚇人，她使勁兒往沈清衍懷裏鑽，將整張小臉都藏好，覺得這樣嚇人的叔叔就看不見自己了。
可她還是害怕，胖嘟嘟的小身子抖得可厲害。
沈清衍淡聲開口，“後山撿的。”
“給我！”龍烈陽此時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報仇！
他見沈清衍沒動，立刻不滿的質問起來，“大師兄！難不成你會對龍族心軟嗎？又或者，大師兄還幻想著有朝一日，蒼梧七子能重振雄風，去東海為師父他們報仇嗎？”
他自嘲的冷笑一聲，“現如今，我淪落成這幅樣子，早就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了，隻要能殺了龍族，以解心頭之恨，哪怕是幼崽，我也不會心軟。”
他再次冷聲道，“大師兄，把她給我！”
沈清衍想了想，竟真的把龍崽了遞過去。
小家夥嚇得不行，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喊，“娘親！娘親！”
龍烈陽不為所動，一把搶過小家夥，伸出大手就要捏爆這崽子的腦袋。
小龍崽嚇得不敢哭了，癟著嘴巴，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叔叔，她沒有做任何反抗，臉上的奶膘都在抖。
龍烈陽的手停在了半空，為什麽……這崽子哭起來可憐巴巴的樣子會讓他想起小師妹？
他神情掙紮的看著小龍崽，手掌幾次向下又不忍心的停下來，最後，他隻能把龍崽丟給了旁邊的女子，水寒月。
“老六，你來殺！”
水寒月是蒼梧七子中唯一的女修，也是最冷靜、理智的存在。
她曾是琴修第一人，而小師妹，是她唯一的親傳弟子。
大戰之後，她雙耳失聰，再也無法用琴，現在也隻能依靠辨認唇語與人簡單的交談。
水寒月接過龍崽，看著那雙無辜的眼睛，同樣想到了小師妹，整個人怔愣在原地。
小龍崽被提在半空，衝眼前的漂亮姨姨眨了眨眼睛，她隱隱意識到自己沒那麽危險了。
她手腳一起撲騰了幾下，讓自己的小腦袋衝著沈清衍的方向，奶乎乎的喊道，“娘親！”
眾人這一會兒才終於注意到這小崽子對沈清衍的稱呼，一個個匪夷所思的看著沈清衍。
“都下不去手？”沈清衍伸手拿回了小龍崽，目光掃過所有人。
龍烈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沈清衍搶先了。
“其實，現在殺了她，或許便宜了龍族。”
“什麽意思？”了無塵不解的開口。
“我們……”沈清衍緩緩開口，“可以養大她。”
了無塵瞬間眼睛一亮，有些興奮的開口，“大師兄的意思是，把龍崽養大，讓龍崽去龍族替我們複仇嗎？”
龍烈陽皺了皺眉，“這……可能嗎？”
了無塵急不可待的補充了一句，“這龍崽不是叫大師兄娘親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顯然都在思考。
“據說，龍族已經萬年沒有幼崽出現，這個幼崽為什麽會出現在蒼梧山？”水寒月修長的眉毛微微擰著。
沈清衍搖了搖頭，其他人顯然也想不明白。
“不管那麽多了，我覺得大師兄說得對，”了無塵很快表示支持沈清衍的決定，“這龍崽落到我們手裏，是天意，是上天對龍族的懲罰。”
他神色激昂的看向眾人，“我們就偷偷把她養大，把我們的本事教給她，讓她成為最強大龍，替我們報仇！”
龍烈陽同樣點了點頭，“讓老三給她體內種下毒，如果到時候她不願意，就讓她死在龍王麵前，讓龍王生不如死。”
眾人神色凝重，目不轉睛的看著小龍崽。
他們不約而同的不想提起覺得這龍崽像小師妹，他們覺得這是對小師妹的侮辱。
這時，一直沉默的老五夜墨影忽然不解的開口，“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