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跟你幹了！
“多謝林隊長。”
趙烈沒耽誤時間，立刻轉身回去，連帶著跟著他出來的那些還能動的戰士，也跟著一起往那些俘虜身邊走去。
沒一會兒，林策就聽到了求饒聲，以及刀槍和甲胄碰撞的聲音。
這些人被追殺這麽長時間，終於能反殺一次，自然是要把這些天來所有的憋屈以及恨意全部發泄出來。
沒一會兒人所有的俘虜都被虐殺殆盡。
趙烈整個人身上多了幾道血汙，但精神卻明顯好了不少。
所有人都跟著林策身後，徑直往山裏走。
不過為了照顧傷患的身體，前頭帶路的林澈走得很慢。
即便這樣沒有傷重的人，仍要走幾步就要歇一歇，還有人是被架著走的。
有些實在走不動的，邊城的戰士們便會把人背著走。
張鐵牛帶人跟在後麵收尾，把走不動的全都抬上，沒有一個人掉隊。
走了一個多時辰後，他們終於到了一處山穀。
穀口窄，裏麵寬，三麵都是陡坡，隻有一條路能進來。林策站在穀口，看了看地形，點點頭。
“好了，這兩天咱們就在這紮營。”
地方足夠他們五千人暫住了。
林策帶來的三千人迅速散開，配合默契的去穀口設哨，去高處瞭望，亦或者是去找水源。
張鐵牛點了二三十個兄弟進山打獵，周文遠帶人清點人數，檢查傷員。
趙烈的人全都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甚至有人在坐下後直接躺在枯草上睡著了。
就連趙烈自己都呆坐在一塊石頭上，左手垂著，右腿伸的筆直，看著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一言不發。
林策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一下，遞過去一個水囊。
“多謝。”趙立堅過來猛灌了幾口，嗆得直咳嗽。
“定遠是怎麽丟的？”林策開口了。
趙烈沉默了一會兒，把水囊放下。
“如果圍了我們七天，我們本來糧草就不夠，七天後直接斷糧了，又沒有援軍來，他們一直攻城，我們在城牆上打到最後一刻，劍沒了，刀也卷刃了，就用石頭砸，用滾油潑。”
回憶起當時的慘烈，趙烈聲音哽咽著抹了一把眼淚。
“即便這樣也沒撐幾天，後來城牆被砸開了一個口子，吳軍湧進來，巷戰打了半夜，實在是撐不住了，我就帶著人往北門衝，然後被一路追殺。”
說完他頓了頓，掩麵低泣。
“城裏的百姓……都沒來得及跑。”
林策拍了拍他的後背，並沒有說話。
趙烈看著自己的手，控製不住的顫抖。
“我打了十幾年的仗，頭一回把城給丟了。”
“丟了，那就再奪回來。”
林策安慰道。
但趙烈猛地轉過頭看著他，眼眶通紅。
“奪回來，拿什麽奪？就憑咱們這些人嗎？”
林策看了看穀口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我有三千，你有兩千，五千人足夠了。”
趙烈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隻是這笑比哭還難看。
“你在開什麽玩笑？五千人打五萬人？”
林策沒笑，反而臉色更加嚴肅。
“那我跟你說說這幾天我們對吳軍做的事吧，前兩天晚上我帶隊潛入了吳軍軍營……”
他把自己兩次夜襲吳軍的事情說了一遍，聽的趙烈目瞪口呆。
“你……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你別管我們是怎麽做到的，總之現在的局麵就是吳軍士氣低迷，糧草被燒了一半，馬廄也燒了。昨晚又被我們殺了一通，他們以為我們躲在城裏不敢出來，所以根本想不到我們會從他們背後動手。”
趙烈頓時不再笑了，白著一張臉，顫巍巍的問道。
“所以你們想打回去？”
林策點點頭：“對！”
這一次趙烈沉默良久。
他想起定遠城破的那天晚上，想起巷戰時戰友和百姓們的慘叫聲，還有衝出城門時回頭看見的火光，他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想打仗了，隻想帶著剩下的人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能活幾個是幾個。
可這個人說要打回去。
趙烈看著目光灼灼的林策，想起剛才在林子裏的那一幕。
那些人戴著鬼麵具從林子裏衝出來，弩箭齊發，刀光如雪，追兵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眨眼間就被殺光了。
那種打法他從沒見過，那些人的眼睛他也從未見過。
不是像他們這樣被逼到絕路，不得不拚命的眼神，而是主動出擊，勝券在握的眼神。
“你的兵都是怎麽練的？”趙烈忽然轉移了話題。
“想知道？”林策忽然露出一個惡作劇似的笑容。
“跟我一起殺回去，我就告訴你。”
趙烈愣了一下，沒回答，但也沒再繼續追問。
傍晚時分，張鐵牛帶著人回來了，扛了十幾頭野豬回來，身上還掛滿了野雞野兔。
沒一會兒，山穀裏就燒起了火，肉被架在火上烤，油脂滴進火堆裏滋滋作響。
很快，山穀裏就飄滿了肉香味兒。
趙烈的人聞著肉味，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圍著火堆坐了一圈，默默的咽口水。
他們本就經曆了半個多月的苦戰，期間甚至糧草不夠，一天隻能吃幾口幹糧，現在忽然聞到肉味，讓所有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起來，一眼不眨的盯著那些肉。
肉烤好後，張鐵牛先給趙烈的人分了。
每人一塊兒拳頭大小的野豬肉，雖然不夠吃飽，但解饞墊肚子是夠了。
趙烈坐在火堆旁，手裏拿著遞給他的肉沒吃，隻是看著火苗發呆，不知在想什麽。
林策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手裏也拿著一塊肉。
“林隊長，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先休整一下，讓弟兄們緩緩，吃飽睡足恢複體力後再殺回去。”
趙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肉：“你真覺得能打贏？”
林策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剛才我跟你說過，現在吳軍士氣低迷，這兩天我們狠勁的折騰了他們一番，現在他們肯定不會以為我們會從背後打，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所以你想趁他們沒反應過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林策點點頭：“對，不過今晚不行，弟兄們太累了，明天晚上或者後天晚上，等他們以為徹底安全的時候，咱們再動手。”
趙烈一把把肉塞進嘴裏，隨便嚼了幾下，便梗著脖子咽了下去。
“好，我跟你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