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子時間不多了……
柳青璃站在堂屋中央,背對著門,正褪去那件沾了塵土的粗布外衣。
此時她麵紗已褪,精美絕倫的側臉映入林策眼眸,驚為天人。
遠山眉下,一雙秋水寒瞳此刻驚怒交加,眼尾因氣惱染上薄紅,鼻梁秀挺如刀削,唇色是受驚後的淡緋,微微張著,吐息急促。
她猛地回身,動作間,鬆垮的衣襟被帶得更開,從肩頭滑落幾分,一片晃眼的瑩白毫無遮掩地撞入林策眼簾——線條優美的鎖骨,再往下是又白又圓的……
柳青璃瞳孔驟縮,一把扯起滑落的衣襟掩住胸口,動作快得帶起風聲。
春光乍泄,她眼中激起劇烈的羞憤。
“眼珠子不想要了?”
林策眯起眼睛,嘴角根本壓不住。
“這麽早就沐浴更衣,娘子等不及要孩子了?”
“你——”
柳清璃銀牙暗咬,嗔怒道:“誰等不及了,還不出去!”
林策緩步上前,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他壓低了聲音,看著她的眼睛。
“距離下個月,隻剩十餘天,時間可不多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抗拒的柳清璃身體一僵。
“我還沒有……唔!”
話未說完,林策便低頭堵住了她的嘴,一雙大手在她身上遊走。
柳清璃貓兒似的發出一聲嗚鳴,身體變得灼熱滾燙。
林策呼吸變得急促,將她攔腰抱到鬆散的木**。
昏沉的房間裏,很快響起木板的慘叫聲。
天色蒙蒙亮,林策翻身起床。
柳青璃正在灶房生火,聽見他進來,繃緊臉色頭也不抬,扔了截柴火砸中他。
“缸裏沒水了。”
他聳了聳肩,提著扁擔和水桶便出門了。
柳青璃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
那老賊的兒子,當真不是好東西,說好不會強迫的……
等懷了身孕,定要殺了他!
吃過簡單的早飯,林策開始在院子裏忙活。
他從柴堆裏挑出幾根粗細合適的木棍,又找了些結實的麻繩,然後坐在院裏,開始削製。
柳青璃洗好碗出來,愣了一下:“你這是?”
“做把獵弓。”
林策捯飭著木屑,淡淡說道:“我和對門趙老頭嘮了幾句,她說你在邊軍後勤做工,月錢不多,所以我打算出城打獵,免得把你吃窮了。”
柳青璃看著他手裏的木弓,眼神生出幾分古怪。
君子六藝雖有射禮,但可不是從木工活開始學起。
這家夥真是世家公子嗎?
莫不是被騙了?
正想著,林策斜挎著弓起身,背對她揮了揮手,“走了。”
柳青璃抿了抿唇,“別死在外麵了,我可沒錢為你收屍。”
林策咧嘴一笑,這女人……
還是個傲嬌。
沿著蕭索的街道,林策一路到了城門口。
就在他準備出去的時候,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站住!”
林策側目看去,幾個穿著皮甲、挎著腰刀的軍士簇擁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走進來。
那漢子身材魁梧,方臉闊口,穿著邊軍鐵甲,眼神倨傲。
“你就是青璃妹子昨日選的那個小白臉?”
林策看了一眼他的鐵甲製式,是個邊軍校尉。
聯想起昨日眾人曾提及有個校尉想納柳青璃為妾……多半就是此人了。
劉校尉走到林策麵前,看見他身上的木弓和套繩陷阱,嗤笑一聲。
“就這細胳膊細腿的,莫不是想學人打獵?可別讓野豬拱死了!”
說著,他和身後幾名軍士哄笑起來。
“早就聽說青璃瞧不上校尉大人,我還當她不識抬舉,今日一見……”
林策麵露譏笑,一字一頓,“果然是粗鄙的醃臢貨色。”
此話一出,劉校尉黝黑的方臉頓時紅溫了。
“小子!你找死!”
缽盂大的拳頭裹挾著風聲,朝著林策那張俊逸的臉就狠狠砸了過去!
周圍幾位軍士都露出了看好戲的殘忍笑容。
校尉這一拳下去,這小白臉不死也殘。
然而——
預想中的悶響和慘叫並未傳來。
那隻迅猛的拳頭,在距離林策麵門還有三寸時,硬生生停住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描淡寫地,攥住了劉校尉的拳頭。
那隻手仿佛鐵鉗,五指收緊的瞬間,劉校尉清楚地聽到自己骨節不堪重負的“咯咯”聲,一陣鑽心的劇痛直衝腦門!
“嘶——!”
劉校尉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怒容瞬間被驚駭取代。
他猛地加力,想要掙脫或者反壓,手臂上的肌肉塊塊賁起,青筋暴露。
可林策依舊紋絲不動,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變,隻是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冷嘲。
劉校尉的臉更紅了,這次是憋的,也是臊的。
“校尉大人,這小白臉不知死活,你怎麽還手下留情了?”
“是啊大人,狠狠揍他一頓!”
親兵紛紛起哄,劉校尉汗流浹背。
他吃奶的勁都用上了,留個屁的情啊!
這小子也太邪門了!
不行!
如果讓手下兄弟們知道,他竟在一個小白臉手上吃了暗虧,他劉猛還怎麽在邊城混?
劉猛強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冷哼一聲:“本……本校尉今日不與你計較!畢竟軍中鐵律,不得對百姓擅自動武!”
他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台階,話鋒一轉看向圍逐漸聚攏看熱鬧的邊民。
“柳青璃妹子父母為國捐軀,是我邊軍英烈之後!她孤苦無依,選夫婿更需慎重!豈能托付給你這種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林策眯起眼睛,鬆開了手:“那依校尉之見?”
“邊城兒郎,靠的是真本事吃飯!今日咱們比一場!看看你的本事!”
劉校尉疼得直哆嗦,咬牙指著城外連綿的蒼茫山:“就比打獵!日落之前,誰帶回獵物最多誰贏!若我輸了,以後不再糾纏青璃妹子,見麵繞道走!你敢不敢!”
周圍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本地人都知道,這劉校尉常組織圍獵,對山中地形、獸群分布了如指掌。
林策一個初來乍到的“公子哥”,拿把破木弓,怎麽比?
這種賭局,絕對穩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