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獵戶開始逐鹿天下

第5章 不對勁

柳青璃躲在亂石後,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跳如鼓。

她本來是不該來的,可想起林策出門前的樣子,總讓她心裏莫名不安,她告訴自己不是擔心他,還是怕他在外頭惹來官司牽連自己。

所以她還是來了。

然後便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月光下的林策仿佛是換了個人。

白日裏那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模樣,**然無存,他隨意的踏過滿地哀嚎翻滾的士兵,每一腳都踩在了最精準的位置,那些倒地的人瞬間便沒了聲息。

而劉校尉拔刀的手在半空中劃過。

林策微一側身,讓那刀擦著衣襟掠過,同時右手如靈蛇出動,直接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我說過了。”他的聲音平靜的可怕:“把戶籍文書給我。”

劉校尉的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喉嚨發出咯咯的怪聲,而他的手腕此刻已經在林策的掌中扭曲成詭異的角度,腰刀也脫了手。

“你......你到底......”

林策沒有回答,他直接鬆開手,劉校尉踉蹌著後退撞在樹幹上。

然後林策做了件柳青璃完全看不懂的事,他彎腰撿起劉校尉掉落的袖箭,撿了一根沒有毒的在手裏掂了掂,隨手擲向不遠處的草叢。

而下一刻,草叢裏竄出一隻野兔,被釘在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然後他又在劉校尉腰間的囊袋裏翻找片刻,取出來一封火折子,這是邊軍斥候用來傳遞軍情時隨身攜帶的防水油紙包。

林策隨手將油紙展開,握住劉校尉僵硬的手指,蘸著地上的血跡,在紙上按了個手印。

此時劉校尉已經嚇傻了,全然任他擺布。

做完這一切,林策才將那封油紙收入懷中,低頭看向癱軟在地上的人。

“你......你想幹什麽?”

“你不該打她的主意。”

這是林策今晚說的最後一句話。

暗處的柳青璃沒看清他是怎麽動的,隻聽到了一聲悶響,劉校尉高大的身軀便徹底癱軟在地上。

她用力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林策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他開始清理現場將所有有毒的箭矢收回,又把地上的腰刀攏在一處,把屍體拖去了亂石崗深處。

他的動作是那麽的嫻熟,有條不紊,像是在做一件做過千百遍的事。

柳青璃悄無聲息的後退,直到離開那片亂石崗足夠遠,她才長舒一口氣,發現自己後背全是冷汗。

林策絕對不簡單!

京城裏嬌養出來的二品軍侯之子有功夫傍身,可以理解,畢竟那樣的家世,什麽樣的武學師傅請不來?

可這種殺人埋屍處理現場的事情,怎麽也不會輪到他來做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滿心的疑問,讓柳青璃下意識的攥緊了袖中那柄從未離身的短刀。

這柄刀是她最後的倚仗,是她打算萬一身份暴露,事無可為時自我了斷的退路。

可今晚她才發現,麵對林策自己可能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他輕而易舉的就完成了自己一直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

殺了劉校尉。

那個一直覬她、威脅她、讓她日日夜夜都如鯁在喉的流。校尉就這麽死在了荒郊野嶺。

神情恍惚間,她已經回到了家。

推門進屋時,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柳青璃將短刀藏好,沒一會兒院門便響了。

林策推門進來,手裏還拎著那隻已經死透了的野兔,另一隻手拖著一隻野豬後腿。

“還沒睡?”他看到屋裏亮著燈,似乎有一些意外。

柳青璃盯著他手上的野兔:“不是說獵物被偷了?”

“哦,這個啊。”林策隨手將野兔丟在院角,神色自然。

“追出去沒找著小偷,倒是在山腳下又撞到了兩隻,順手獵了,總不能讓娘子明日挨餓吧?”

“那你運氣倒是好。”柳青璃麵上不顯,淡淡嘲諷了一句。

“可不是。”林策嬉皮笑臉的湊過來。

“一定是出門前沾了娘子的福氣,才會有如此好運。”

見他又要動手動腳,柳青璃側身避開,聲音冷了三分。

“一身的血,洗幹淨再進屋。”

“得令!”

林策竟真的乖乖的去打水了。

柳青璃站在堂屋門邊,看著他提著水桶進進出出,脊背挺直,腳步輕快,全然不像是剛殺過七八個人的樣子。

她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

放鬆,她不能被他發現什麽,至少不是現在。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她還需要他,先懷上孩子,脫離軍妓營的威脅,至於旁的......

且再看看吧。

柳青璃沒有再管林策,轉身回房睡覺。

可林策洗漱幹淨了居然又摸進了她的房間,直接纏了上來。

柳青璃本想推拒,可他今日殺了劉校尉,到底是為她除去了心頭大患,猶豫片刻,便推半推半就的從了。

可隨後她就後悔了。

這人的精力......簡直比編程拉磨的老驢還旺盛。

柳青璃被他折騰的腰肢酸軟,好幾次都覺得自己要溺死在那片滾燙的浪潮裏,偏他總有法子把她的神誌撈回來。

“林策!”她氣息不穩,咬牙切齒的推了推他:“你夠了!”

“嗯?”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娘子,你說什麽?大點聲,為夫聽不清楚。”

柳青璃咬著唇不肯再說了。

她閉上眼睛心想:也罷,早日懷上孩子,也早日擺脫這尊瘟神。

隻是她沒發現,自己抵在他胸口推拒的手,不知何時已攥緊了他汗濕的中衣。

翌日清晨。

柳青璃醒過來的時候,日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斜照進來,在枕邊落下了一道金線。

她眨了眨眼睛,意識逐漸清醒,撐著身子想要坐起身。

可酸軟的腰肢像是被人拆開重裝過,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剛起來一點,又跌了回去。

“醒了?”

林策端著碗推門進來,看她一副慘遭**臉頰緋紅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

“娘子今日氣色真好。”

柳青璃冷冷的剜了他一眼,聲音沙啞:“滾!”

林策當然不會滾,他將碗放在床邊的小幾上,扶著她靠在自己肩頭,又將那碗吹溫了的粥遞到她唇邊。

“先吃點東西攢攢力氣再罵我吧,放心吃,沒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