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實身份
“其實……”柳青璃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她看著正襟危坐在自己對麵的男人,心跳如雷。
“我不是柳青璃,真正柳青璃在十年前就去世了,我隻是取代了她的身份。”
“那你叫什麽?是什麽人?可以告訴我嗎?”
林策順著她的問題問下去,見她沉默著明顯在猶豫,他並沒有催促,隻是靜靜等著。
終於,她開口了。
“我姓蕭。”
這三個字讓林策的心狠狠一跳,知道這丫頭的身份不簡單,但是沒想到這麽有來頭。
這個姓,不是前朝南楚皇室嗎?
“所以,你是南楚的公主嗎?”
“嗯。”林策輕易猜出自己的身份,柳青璃並不意外。
“我叫蕭清黎,十一年前南楚被滅國,我父皇母後被害,南楚皇室所有人都沒能幸免於難,除了我。”
柳青璃直視著林策的眼睛,觀察著他所有細微的反應。
“他們用盡全力保護了,讓我隱姓埋名,活到現在。”
林策的眼神微變,但依舊沒有說話。
柳青璃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我活下來是為了複仇,這些年我一直在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那個老皇帝昏庸無能,宦臣當道,百姓生活困苦,正是我複國的好機會。”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林策,我今天跟你說這些,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幫我?”
林策看著她,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柳青璃的手悄悄摸向枕下,那裏有她早就準備好的匕首,還有隱在暗處的龍衛,隻等她一聲令下。
“若你願意,咱們就是同路人,以後我南楚複國,你便是本公主的皇夫。”
說話間,她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若你不願……”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靜靜等著林策的反應。
林策勾了勾唇,伸手擦掉她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來的淚水。
隻是簡單的碰觸,他就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她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
雖然她已經在努力保持鎮定,但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那個藏在枕下的手,雖然動作很輕,但他仍然看到了枕頭邊緣微微隆起。
從那個形狀來看,應該是那把她從不離身的短刀。
林策心裏頓時有數了。
根據他前世在特種部隊那麽多年,見過太多人緊張時的反應,柳青璃現在的就是那種隨時準備拚命的狀態了。
他沒有動,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電光火石間,林策便從她眼神中看出了期待,恐懼,還有決絕。
若是自己說不願意,那結果意味著什麽,他很清楚。
亡國公主,複國複仇。
她等了十幾年,終於等到這個機會。
這個時機確實不錯,老皇帝病重,宦臣當道,朝堂動**,隻要老皇帝一死,幾個皇子爭位,大燕必亂,那時候揭竿而起,確實是最好的機會。
柳青璃等了他一會兒,見他一直不說話,眼神裏的期待漸漸變成了失望,首診相握的更緊了。
但下一刻,林策忽然笑了。
這輕微的笑容讓柳青璃愣住了。
“這些年你一個人扛著這些,辛苦了。”
柳青璃握刀的手僵住,眼淚毫無征兆的湧出來。
“你……”她本不想哭,不想在暗處等候的龍衛麵前露出脆弱的一麵,但她實在是控製不住。
林策微微歎了口氣,伸手把她抱在懷裏。
柳青璃渾身僵硬,手裏的刀柄擱在兩人中間,她想掙紮,想問他到底什麽意思,可他的懷抱太溫暖,她掙紮不動。
“這些年,你過的一定很辛苦吧?”
林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從胸腔裏傳出來,悶悶的,卻讓人安心。
隻是一句簡單的問候,就讓柳青璃的眼淚流的更凶了。
她想起逃亡的那些年,那時候她還不滿八歲,從錦衣玉食的皇宮裏逃出來,身邊隻有幾個忠心的大內侍衛,他們帶著她翻山越嶺,躲過一波又一波的追兵。
最後死得隻剩她一個人。
一路上她隱姓埋名,從一個地方躲到另一個地方,跟任何人親近,生怕暴露身份,直到後來到了邊城,機緣巧合之下頂替了意外在山裏死去的柳青璃的身份,才後麵龍衛找了過來,她才不至於連覺都不敢睡。
這其中的苦,她從來沒有說過。
因為說了也沒有用,沒有任何人能幫有,能理解她。
可現在你問她辛不辛苦?
柳青璃埋在他的懷裏哭的渾身發抖。
林策不再說話,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很久,柳青璃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從他懷裏掙脫開,抬起紅腫的眼睛執拗地盯著他。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林策伸手替他擦掉臉上的淚痕:“你想聽什麽答案?”
柳青璃咬著嘴唇,聲音嘶啞的:“你當然知道我想聽什麽。”
“嗯,我當然願意。”林策輕歎一口氣。
“畢竟為人子女,怎能不報父母之仇。”
聽到這句話,柳青璃的眼睛亮了。
“大英皇帝昏聵,宦臣奸臣當道,忠臣反而被流放,百姓更是民不聊生,我想這樣的德不配位的人一直在那個位置上坐著,大燕遲早會亂成一鍋粥。”
柳青璃眨眨被淚水洗得清亮的眼睛,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林策看著這樣可愛的她,嘴角彎了彎。
“況且,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什麽意思?”柳青璃下意識的問道。
林策抱著她往炕邊靠了靠,讓自己和她都坐得更舒服些,這才開始說自己的事。
哦不對,是原主的事情。
“我父親林震當年跟著老皇帝打天下,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那時候老皇帝還不是皇帝,隻是個起義軍的首領,我父親跟著他出生入死,替他擋過刀,救過他的命……”
林策記憶中關於林震的事情說了一遍。
“……後來大燕立國,我父親被封為二品君侯,老皇帝剛登基那幾年,對我父親還算信任,可後來幾個皇子長大了,為了皇位便開始爭權奪利,都想得到我父親的支持,可他根本不想摻和這些。”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聲音也冷了下來。
“他隻想忠於皇帝,但那些人為了得到他的支持,故意陷害他,說他結黨營私圖謀不軌,他們本意是逼他就範,但萬萬沒想到,那老家夥本就忌憚我父親的功勞與威望,聽了這話,寧可殺錯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