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滕飛狡辯
寧遠一行人走進滕家。
沿途遇見許多下人,下人們也都好奇的打量寧遠。
滕飛有些無奈,“主公莫怪,下人們沒有見過世麵,這才會有冒犯主公的舉動。”
寧遠笑笑不說話。
柳新這時開口,“何談冒犯?”
“主公素來愛民如子,百姓們想要討論,就讓他們討論好了。”
滕飛愣了愣,連忙點頭,“是是是,草民愚鈍了。”
大廳。
寧遠直接坐在了主位上麵。
滕飛自然沒有任何不滿。
柳新等人全部站在大廳兩旁。
“主公,請喝茶,這茶葉是今年的明前茶葉,味道不似老茶葉那麽重,可也別有一番滋味。”
滕飛從丫鬟手中接過茶杯,親自上前奉茶。
寧遠點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不錯。”
他看向柳新,“柳新,你別站著,坐下嚐嚐茶水。”
“還有你們,都別站著了。”
寧遠這次來滕府,通州官府除了柳新外,還有十幾個官員跟著來了。
騰飛此刻也連忙招呼,“太守大人還請入座,還有諸位大人也都趕緊落座吧。”
他親自給眾人奉茶。
柳新等人倒是開口說了聲謝謝。
滕飛在通州極具影響力。
原因便是他掌握了通州的鹽市。
按理說,通州的鹽市,應當由官府掌控。
然而上上任太守,收了滕家諸多好處,索性將官府的鹽市直接打包,交給了滕家。
整個通州的食鹽定價,由滕家決定。
百姓對此苦不堪言。
滕家也因為掌控了通州的鹽市,賺得盆滿缽滿。
南宮問天上任以後,為了讓通州穩定,也並未收回滕家的食鹽經營權。
滕家於是一直經營到了現在。
在此之前,百姓軍入城,滕飛好幾天沒有睡好覺。
他擔心寧遠會收回他的食鹽經營權。
然而百姓軍已經入城幾天了,官府始終未曾有動作。
騰飛也就逐漸放心下來。
可正當他剛剛放鬆,寧遠卻突然來到滕家。
“滕飛,聽聞昨天你府上有人離世,為何不見府上做事?”
寧遠似笑非笑的問道。
滕飛直接愣住。
他沒想到寧遠開口就是王炸。
府上小妾和丫鬟死了,滕飛並不傷心,同時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做事。
昨天夜裏就讓下人直接將屍體給埋了。
官府之所以知道,也是因為滕家下人要出城,例行盤問才得知。
滕飛看向柳新,後者自顧自喝茶,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
前者又看向其他相識的官員,對方表現和柳新一摸一樣。
滕飛隻好硬著頭皮看向寧遠,“回主公的話,府上昨天確實有人離世,乃是草民的小妾和一個府上的丫鬟。”
“草民想著沒必要大操大辦,畢竟主公剛剛入主通州不久,這時候辦喪事,或許會傷了主公的氣運,所以昨天夜裏,讓下人將屍體拖出城外埋了。”
柳新聽到這話,一不小心喝了一大口茶,燙的他舌頭發麻。
可現在這個場合,他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低著頭忍著。
柳新內心重新認識來一下滕飛。
後者可真會說話。
“這樣嗎,原來你還是為了我,看來我應該多謝你才對。”寧遠淡淡開口。
滕飛連忙搖頭,“主公言重了,草民隻是按照草民的想法來做事,怎麽敢讓主公答謝。”
寧遠輕輕一笑,“你的小妾和丫鬟因何而死?”
滕飛低著頭,“回主公的話,她們都是突發惡疾。”
“就沒有請大夫?”寧遠挑眉。
滕飛抬頭,“大夫來的時候,她們已經斷氣了。”
寧遠點點頭。
他突然開口,“可是我怎麽聽說,你的那位小妾和府上的丫鬟,是被你毆打致死?”
“騰飛,有沒有這回事啊?”
滕飛眼睛驟然瞪大,他心跳加速,麵色慌亂,隨即快速反應,“回主公的話,沒有這回事。”
“草民又怎會將自己的小妾和丫鬟,毆打致死呢。”
“我打她們,也要有一個理由啊。”
寧遠淡淡一笑,目光看向柳新,後者恰好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隻不過柳新之前因為舌頭被燙,此時他的神色有些痛苦。
柳新對著寧遠點了點頭。
寧遠的目光再次放回到騰飛的臉上。
“理由,理由就是你的小妾,和丫鬟,聽聞通州實行男女平等的新法,太過於高興,為你不滿。”
“你一怒之下,便將二人毆打致死。”
“正因如此,你才沒有做事,連夜派人將她們的屍體運到城外掩埋。”
騰飛聽著寧遠的話。
前者麵色發白。
若不是他久經商場,見慣了大風大浪,剛才早已經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滕飛強行鎮定心神,“主公,這都是沒有依據猜測,我和夫人以及小妾們關係很好,又怎會隨意因為小妾高興,而將其打死。”
“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滕飛為了自證清白,“主公若是不相信,可以召喚草民的夫人,以及其她小妾前來問話。”
“她們一定會如實相告。”
寧遠擺了擺手,“不用喊你的夫人和小妾們出來了。”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我心中有數,當然你心裏也很明白。”
“今日我來你府上,不為別的,正是為了這件事。”
通州實行新法,乃是大多數百姓都讚成滿意的事情,可你似乎並不滿意。”
滕飛連忙開口,“主公明鑒,我沒有不滿意新法。”
“我很配合的交出了田畝和隱藏的民戶。”
寧遠點頭,“可是你並不願意男女平等。”
“你還打死了自己的老婆和丫鬟。”
滕飛搖頭,“草民沒有。”
“主公為何一定要汙蔑草民。”
柳新啪一聲拍在茶案上,“滕飛,你怎麽說話,敢說主公汙蔑你,你究竟是何居心?”
滕飛腦袋一下一清醒過來,“主公息怒,剛才草民口不擇言,還請主公莫要怪罪。”
寧遠擺手,示意柳新坐下。
“來人,去把滕府的下人都叫上來。”
寧遠開口。
滕飛臉色一變。
很快,大廳裏麵站滿了滕家的下人。
眾人全都低著頭,有些人還在發抖,明顯是在害怕。
寧遠起身,雙手背在身後,“你們都不要害怕,接下來我問什麽,你們都要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