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茂興銀行門口。

“熱烈慶祝茂興銀行儲蓄額突破千萬大關”的紅色條幅迎風飄動，一些儲戶在銀行門口不斷進出。

北市場煎餅鋪。

黃雄給柳山和子恒端上一盤煎餅：“嚐嚐這種小米麵夾雞蛋的煎餅！”

柳山接應：“哎大哥，您叫我一聲，我端不就得了！您還……”

黃雄：“吃吧！咱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再把提包落我這兒我可知道上哪兒找你去了！”

柳山：“大哥，你知道嗎？子恒哪是還我了一個包啊，簡直就是給我一條命啊！銀行經理，我做夢都想不到！”

黃雄：“啥時候我也沾沾你的光！”

柳山：“啥事兒需要我，盡管吱聲！”

“好說！”二顧客進門，黃雄瞅一眼：““那你們快趁熱吃！我得忙去了！”

柳山：“您忙！”

黃雄走開。

子恒卷起煎餅遞給柳山。

子恒：“對了，有一件事你務必要跟大掌櫃提一下！”

柳山：“啥事？”

子恒：“茂興銀行有今天，雖說離不開咱們自己的努力，但上次應付那八百萬貸款也多虧人家銀行幫忙！如今突破千萬大關，這預示著一個好的開始，往後少不了與社會各界往來，因此咱們借此機會要向業界同仁表示一下心意！”

柳山一皺眉：“請客？有這個必要嗎？”

子恒：“當然有！——我知道你不太習慣這個！要知道你從前呆過的正金銀行是日本銀行，從皇姑屯事件至今，日本人越來越猖狂，各界大亨巴結還不及！但是咱們茂興就不一樣，茂興銀行要生存發展，要在關東這個地方爭占一席之地，就需要咱們跟各界尤其是金融界搞好關係！這才是生存之道！”

柳山頓悟，隨即麵有難色：“可是，現在宴請來得及嗎？酒席還沒定，請帖還沒印……”

子恒：“這些你都不用管，大掌櫃自然有打算！”

昌泰酒樓門口。

門口兩旁擺放四對大花籃，彩綢係簷，紅毯鋪階，門口的禮儀人員接待陸續到來的賓客。

柳山和子恒趕到，柳山觀望場麵，與子恒對視一眼，激動的表情。

汽車裏。

長林與柳山相鄰而坐，長林滿麵笑意：“這件事你做的很好！這段時間我忙著商會的事，對銀行實在是關照不夠，我沒想到你能用如此方式提高咱們茂興銀行的聲望，看來我們茂興銀行振興有望啊！”

柳山一低頭：“您……您可能誇錯人了！”

長林：“沒錯！我也打算借這個機會答謝一下曾經幫過咱們的同仁，可忙來忙去給擱下了，要不是有你提醒我，這事怕就要給耽誤過去了！”

柳山紅著臉點頭。

柳家，飯廳。

柳山和子恒對飲。

柳山微帶醉意：“子恒兄！雖然我比你大，還是要稱你一聲子恒兄！說真的，你對我真是……夠意思！我柳山認定你了！咱們就是哥兒們！從今往後，你需要我幫啥忙，盡管說！我盡量……不，我一定辦到！你不許……跟我……客氣！聽清了沒？你客氣我就生氣……”

子恒臉麵微紅，仰頭幹盡一盅酒。

大客廳。

大客廳房門緊閉，眾夥計擠在門外，相互暗示“安靜”，貼耳傾聽。

長林沉默著坐於中央，其他人分布兩側。茶幾上平放著五張一米見方的紅紙，紙上多少不一的各寫著幾個人名。王掌櫃挨張指點。

王掌櫃：“百貨店、燒鍋、油坊、糧棧、製粉廠，五張帖子，還缺一個！銀行為啥沒有？”

石掌櫃瞥瞥眼：“銀行咋可能有這玩意兒？要是以前的錢莊還差不多！”

王掌櫃：“都是茂興源的店鋪，就應該一視同仁！”

石掌櫃：“咋可能一視同仁？銀行的那些個職員都是千挑萬選招聘來的，咱們留還怕留不住，怎麽能說辭就辭？”

王掌櫃：“那夥計們還是從十幾歲就當學徒做出來的呢！端午中秋，哪回帖子上不寫上幾個人名啊？”

石掌櫃：“那不一樣！一百個學徒不可能做成一百個掌櫃！那得一層層往下篩！銀行裏收款算賬，就那麽幾個位子，一個蘿卜一個坑，拔一個就得填一個，你以為這種人才那麽好找啊？！”

王掌櫃：“那也不能——”

長林打斷道：“行了！都別爭了，各有各的理，銀行不是錢莊，不能用老規矩約束新事物！”

石瞥一眼王。

長林：“我已經讓柳山製定了銀行的獎懲製度，當然也包括辭退規則，本打算在銀行具體實行，既然大家有異議，那就都說說，咱們這新舊製度混合的茂興源究竟該咋辦？”

春日町，正金銀行。

兩輛插著日本國旗的小車開往正金銀行門口，巡警開道，被攔在路旁的老百姓駐足觀看。

子恒經過，向一巡警打聽。

巡警：“聽說正金換了新行長，還是個退伍的軍官哪！應該就是這事兒！具體的我們也不太清楚，您得問局長大人！”

子恒點頭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