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搬新家,惹眼紅
天剛蒙蒙亮,村尾那間破泥坯房前就忙活開了。
林硯秋和王瘸子合力,將家裏那點可憐的破舊家當——幾口豁了邊的陶罐、兩張吱呀作響的破木床、幾床補丁摞補丁的舊被褥,還有半袋子快見底的粟米。
一件件搬到了劉二麻子家。
劉二麻子家雖也稱不上多好,但比起林家原先那四處漏風的泥坯房,已是天壤之別。
三間還算結實的土坯房圍成個小院,院牆雖矮,卻好歹能擋些風寒。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瞧著也比原先那稀稀疏疏的樣子牢靠許多。
藍娘帶著李欣欣、李悅悅和丫丫,仔仔細細地清掃著屋子,臉上雖帶著疲憊,眼裏卻閃著光。
“嫂子,這間正屋你和爹、丫丫住。東邊那間,我和欣欣、悅悅住。西邊那間收拾出來,放些雜物,也能當個倉房。”林硯秋指著屋子分配道。
藍娘點點頭,看著寬敞了不少的屋子,心裏那塊一直壓著的石頭,似乎也輕了些。
“總算有個像樣的住處了。”她低聲感慨道,“就是這房子,畢竟是劉二麻子的,咱們這麽搬進來,村裏人會不會說閑話?”
“嫂子,房子現在是咱們的了。”林硯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劉二麻子夜裏摸上門要殺人,我們隻是自衛。他死了,這無主的房子,我們住了,天經地義。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話雖如此,但搬家的動靜,還是不可避免地引來了村民的圍觀。
人們聚在不遠處,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有驚懼,有羨慕,更多的,是難以抑製的嫉妒與猜疑。
“看!他們真搬進去了!”
“劉二麻子呢?就這麽把房子讓出來了?”
“什麽讓?你沒聽說嗎?昨晚劉二麻子帶人去林家,結果,就再沒出來!”
“噓!小聲點!林硯秋那小子現在邪性得很,連劉二麻子都栽了!”
“邪性?我看是心狠手辣!劉二麻子再渾,也是一條人命啊!”
“這災荒年,人命值幾個錢?說不定是劉二麻子自己倒黴,撞上了山裏的野獸呢?”
議論聲低低地傳開,卻無人敢上前質問。
人群中,王婆子的臉色最為難看。她看著林家人進進出出,搬進那在她看來已是“豪宅”的屋子,一股寒意順著她的脊椎爬上來。
“這林硯秋,怕是真成了煞星了!”
“如果被他知道,是我攛掇劉二麻子去他家找事,他會不會連我也給……”
她心裏發慌,一股怨毒和恐懼交織的情緒湧上心頭。
“不行,不能讓他這麽得意!”
王婆子眼珠亂轉,悄悄退出人群,心裏打定了主意,“劉二麻子死得不明不白,他兄弟牛大膽還在城裏呢!還有官府,對,報官!就說林硯秋殺人奪產!讓官差來收拾他!”
她打定主意,瞅了個沒人注意的當口,悄悄往村外溜去,打算去縣裏報信。
…………
林硯秋自然不知道王婆子的小動作,就算知道,此刻也顧不上了。
安頓好家人,看著煥然一新的“新家”,他心裏踏實了不少。至少,家人不用再受那凍徹骨髓的寒風之苦了。
“爹,您腿腳不便,就安心在屋裏養著。嫂子,欣欣,悅悅,你們把家裏歸置好。”林硯秋交代道,“我進山一趟,看看能不能再弄點吃的。家裏糧食不多了,得早做打算。”
“你小心些。”藍娘叮囑道,經曆昨晚的事,她對這小叔子的本事多了幾分信心,但擔憂卻絲毫未減。
“相公,早點回來。”李欣欣柔聲道,眼裏滿是依戀。
林硯秋點點頭,背上竹筐,別好柴刀和石片,再次踏入了寒風凜冽的山林。
【精準投擲(初級)】技能帶來的加成,讓他這次進山格外順利。
不到兩個時辰,他便用石塊精準地獵到了兩隻肥碩的野兔,還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裏,發現了幾叢凍得發黑的野莓,雖然口感不佳,但聊勝於無。
當他背著沉甸甸的竹筐,帶著兩隻野兔回到村裏時,再次引起了轟動。
“又是兔子!兩隻!”
“這林硯秋是撞了山神爺了嗎?怎麽次次不落空?”
“你看他那竹筐,好像還有別的東西!”
“這日子……他家這是要翻身啊!”
羨慕嫉妒的目光幾乎要將他淹沒。
一些膽大的孩童跟在他後麵,眼巴巴地看著那肥嘟嘟的野兔,口水直流。
林硯秋目不斜視,徑直回了家。他現在沒心思理會這些閑言碎語,填飽家人的肚子,增強自家的實力,才是當務之急。
林硯秋剛一回到家,就看到藍娘正和王瘸子說話,見到他,藍娘立刻迎了上來。
“小秋,爹和我說,昨晚多虧了王哥,咱林家不能虧待了恩人,以後就讓王哥帶著女兒一起住進來。爹和王哥住西邊那屋,我帶著兩個丫頭住一屋。”
林硯秋抬頭看向王瘸子,這個昨晚凶猛果斷的漢子,此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林兄弟,要是不方便的話……”
王瘸子話未說完,就被林硯秋打斷了。
“王哥,是我考慮不周。今後這天越來越冷,眼看著就要下暴雪,你和甜甜住的地方,確實不能再住了。你搬過來,咱們兩家也多個照應。”
王瘸子激動的渾身發抖,抱拳道:“多謝林兄弟!”
“嫂子,燉隻兔子,咱們好好飽餐一頓!”林硯秋大笑道。
藍娘應了一聲,拿著獵物進了屋。
王瘸子目光落在林硯秋身上,帶著一絲讚賞,“林兄弟,你昨晚出手果斷,是條漢子。但亂世之中,光有狠勁不夠,還得有真本事護身。”
林硯秋心中一動,“王哥的意思是?”
“我早年從軍,雖因傷退役,但一些粗淺的拳腳功夫和戰場上保命的把式,還記得些。”王瘸子沉聲道,“你若願意學,我可以教你。不敢說能成什麽高手,但強身健體,對付三兩個潑皮無賴,應該夠用。”
林硯秋大喜過望!
係統給的技能雖好,但多是輔助。
這具身體的原主底子太差,力量、耐力、敏捷都嚴重不足。
昨晚若非王瘸子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若能學些武藝,正好彌補短板!
“王哥肯教,我求之不得!”林硯秋當即抱拳,“請王哥教我!”
王瘸子點點頭,“好!那便從今日開始。先紮馬步,這是根基。下盤不穩,一切皆是空談。”
說罷,他便在院中示範起來,講解要領,糾正林硯秋的姿勢。
寒風依舊刺骨,但林硯秋卻練得渾身冒汗。馬步看似簡單,實則極耗體力,不過片刻,他的雙腿就開始發抖,肌肉酸痛。
但他咬牙堅持著。
他知道,在這危機四伏的亂世,多一分實力,家人就多一分安全。
而另一邊,王婆子已經到了縣衙,將劉二麻子一事,上報了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