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讓我很為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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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秋取出熊膽,以及一對熊掌,雙手恭敬地奉給張頭兒。
“張頭兒一番苦心,小子豈能不識好歹?這熊膽還要勞煩張頭兒轉呈縣令大人。”
至於那對熊掌,林硯秋雖未名言,但張頭兒已經懂了,這是給他的“孝敬”。
張頭兒接過熊膽和熊掌,心中更是滿意。這小子,懂事,知進退,是個可造之材。
“好!林兄弟果然是個明白人!”張頭兒笑容真切了幾分,“你放心,明日麵見縣令,我自會為你周全。這白身的身份雖無俸祿,但隻要差事辦得漂亮,日後未必沒有轉正的機會。好好幹,前途還是有的!”
“全賴張頭兒提拔!”林硯秋再次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張頭兒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手下,揣著熊膽,心滿意足地回縣衙複命去了。
送走張頭兒,林家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卻與之前不同,透著一股輕鬆。
一場巨大的危機已經化解,還換來了意想不到的轉機。
王瘸子走上前,拍了拍林硯秋的肩膀,“小秋,這事兒你處理得好。張頭兒這條路子,走得對。”
藍娘也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擔憂道:“熊膽給了,家裏少了一大進項。而且,獵熊的事恐怕瞞不住了。”
林硯秋笑了笑,無所謂的說:“嫂子,熊膽再值錢,也比不上一家平安和長遠實惠。至於獵熊的事,既然瞞不住,索性就不瞞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對王瘸子道:“王哥,趁天色還早,咱們上山一趟。那熊瞎子屍體還在山洞裏,咱們把能帶的肉都帶回來。一來,讓村裏人知道咱們有本事,少動歪心思;二來,家裏也好久沒正經吃頓飽肉了,今晚燉它一大鍋,慶祝慶祝!”
王瘸子眼睛一亮,“走!”
兩人當即收拾了東西,再次進山。
…………
雖然熊肉被凍得有些硬,但兩人還是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將熊屍扛了回去。
當熊屍出現在村裏的時候,再次引起了轟動。
“真是熊瞎子!好家夥,林硯秋一個潑皮,什麽時候這麽能耐了?”
“這下林家可發了!這麽多肉,吃到開春都夠吧?”
羨慕、驚歎、難以置信的目光交織。
先前或許還有人嫉妒林硯秋,此時則是深深的敬畏——能單人獵熊,還搭上了官差那條線,這林硯秋,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欺辱的潑皮了。
林硯秋對周圍的議論恍若未聞,和王瘸子徑直回了家。
藍娘和李欣欣已經燒好了熱水,見他們真的帶回了熊屍,又驚又喜,連忙幫著處理。
李悅悅和丫丫也興奮地圍著看,丫丫更是饞得直咽口水。
林硯秋挑了幾大塊肥瘦相間的熊肉,交給藍娘,“嫂子,把這些都燉了,放足了鹽和咱們之前曬的野山椒、幹蘑菇,今晚讓大夥都吃個痛快!剩下的肉,抹上鹽,掛到後院陰涼處風幹,做成臘肉。”
“好,好!”藍娘連聲應著,臉上笑開了花。
這麽多肉,在這個年景,簡直是天降橫財。
很快,大鐵鍋裏咕嘟咕嘟燉起了熊肉。
熊肉纖維粗,需要久燉才爛,但油脂豐厚,混著香料在熱力的催逼下,散發出霸道無比的濃香。
這香味比之前的兔肉、雞肉更醇厚、更野蠻,順著寒風飄出院子,飄遍了半個村子。
村裏不知多少人家,在這誘人至極的肉香中,就著清湯寡水甚至空碗,咽下了摻雜著複雜情緒的唾沫。
而林家院子裏,則是另一番景象。
大鍋的熊肉燉得酥爛,一家人加上王瘸子父女,圍坐在一起,大塊吃肉,大口喝湯。
熱騰騰的肉湯下肚,驅散了冬日的嚴寒,也驅散了連日來的緊張與不安。
林鐵山吃著兒子夾到碗裏的、燉得入口即化的熊肉,老淚縱橫,連聲道:“好,好啊!我兒有出息了!”
丫丫和李悅悅吃得滿嘴流油,小臉通紅。
藍娘、李欣欣看著家人滿足的樣子,眼裏也盈滿了笑意。
王瘸子悶頭吃肉,心中感慨萬千。他沒想到,自己這條殘命,還能遇到林硯秋這樣的人,讓女兒和自己有了安身之所,還能吃上這樣一頓飽飯。
林硯秋啃著一根帶肉的熊骨,目光掃過燈光下家人溫暖的笑臉,心中也充滿了滿足感。
“小秋,待會兒吃了飯,你給村長也帶點肉過去。咱家已經惹得全村人眼紅了,如果村長一鼓動,恐怕會平白生出事端。”林鐵山突然說道,“再者說,你即將有了官身,今後免不得和村長打交道,需和他打好關係才是。”
林硯秋了然點頭,“我待會兒就去”。
吃過飯,收拾停當,林硯秋在李欣欣屁股上捏了一把,引來對方一個嬌俏的白眼,這才大笑著去找村長。
夜幕低垂,寒風刺骨,但林家小院裏飄出的濃鬱肉香,卻像無形的鉤子,撓得半個村子不得安寧。
不少人透過門縫、窗縫,看著林硯秋提著東西走向村長家,心思各異。
村長姓周,住在村子中央,房子比一般村民稍好,是個帶院子的土坯房。
林硯秋敲響院門時,裏麵傳來一聲警惕的詢問:“誰?”
“周叔,是我,林硯秋。”
裏麵沉默了片刻,隨即院門打開,露出周村長那張被生活刻滿皺紋、此刻帶著複雜神情的臉。
他看了看林硯秋,又看了看他手裏提著的東西,側身讓開,“進來吧。”
“周叔,今天我獵了一隻熊,我爹讓我給您送些過來嚐嚐鮮,也謝謝您平日裏對林家的照應。”
周村長看著那塊肥厚的熊肉,喉嚨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這年景,誰家不缺油水?
但他臉上並未露出太多喜色,反而歎了口氣,示意林硯秋坐下。
“硯秋啊,你今天這事鬧得挺大。”周村長斟酌著開口,“劉二麻子沒了,牛大膽來了又走,官差也上了門,村裏現在說什麽的都有。你讓我很為難啊!”
林硯秋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一般說這話的意思,都是在討要好處。村長是想借機吃拿卡要?
可村長的下一句話,讓林硯秋不免有些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