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搶糧結束,三家密謀
官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首先針對的就是那些衝在最前麵、狀若瘋狂的流民。
棍棒刀鞘沒頭沒腦地打下來,慘叫聲、怒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流民隊伍瞬間崩潰,四散奔逃。
“快跑啊!”
“官兵殺人啦!”
混亂中,王瘸子、李開山等人被“控製”起來。他們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圖,乖乖束手就擒。
張縣令指揮著官兵鎮壓現場,場麵看似混亂殘酷,但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官兵下手頗有分寸,多以驅趕、恐嚇為主,真正下死手的很少。
而且,官兵的包圍圈有意無意地留下了幾個缺口,那些流民全都從那些缺口中,逃了出去。
錢茂才看著流民被驅散,終於鬆了口氣,連忙命人打開側門,小跑著出來,對張縣令躬身道謝。
“多謝縣尊大人及時趕到,平定亂局!這些流民實在無法無天,必須嚴懲!”
張縣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此事本官自有處置。”
“不過,如今流民聚集,民生艱難,糧價需要平抑。錢員外身為本縣士紳,當為表率。明日,還望打開糧倉,按常平價售糧,以安民心。”
錢茂才心裏一咯噔,但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官兵,隻得擠出一絲笑容,“自然,全憑大人吩咐。”
“嗯。”張縣令點點頭,不再看他,轉身對官兵下令,“將聚眾鬧事者押回縣衙候審!”
“大人!那糧食……”錢茂才不甘的喊道。
“糧食?”張縣令冷哼一聲,“本官自會處置!押走!”
錢茂才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區區泥腿子,還敢衝擊我錢家糧倉?等明日,就讓你們的人頭,高掛在城牆上!看看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打我錢家糧倉的主意!”
他卻沒注意到,那些被驅散的流民,以及王瘸子、李開山手下的大部分人,在混亂中早已推著滿載糧食的車輛,順著官兵留出的“缺口”,消失在黑夜的巷道中。
他想要把糧食搶回來,根本不可能!
…………
與此同時,城東孫家糧倉方向,火光衝天!
林硯秋看著糧倉內堆積如山的糧食,眼神冰冷。
孫家是囤糧最多、糧價抬得最狠、態度也最囂張的一家。
在流民們衝進去,將所有糧食瘋搶之後,他讓人在屋子裏潑上了火油。
掌櫃的一臉驚恐,大喊道:“林硯秋你要幹什麽?!身為捕快,你這是知法犯法!”
都澆上火油了,這是殺人放火,沒想著讓他們離開的節奏啊!
一想到此,掌櫃的褲襠一片潮濕,臉色白慘慘的。
林硯秋臉色平靜道:“既然你們想用糧食卡死別人,那就別怪別人斷了你們的根!”
“不要啊!我也隻是聽家主吩咐做事,求求你饒了我!”
“噗嗤”
掌櫃的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但林硯秋根本不聽,直接一刀捅穿了他的心髒!
低頭看著胸前的血花,掌櫃的眼中充滿了懊悔之色。
早知如此,他就該把糧食賣給林硯秋的,誰知道這個捕快,竟然是個手起刀落的狠角色!
按照林硯秋的本意,是一夜之間,將三大家族連根拔起,永除後患!
但是,在進城前,張縣令特意讓人給他帶了一句話。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分攤不均,禍起蕭牆!”
如果沒把握將三大家族連根拔起,日後將受到三大家族的反撲。倒不如給他們三家製造分攤不均的矛盾,讓他們自己內訌!
林硯秋就是因為明白了張縣令的意思,才會在最後時刻改變主意。
“先讓你們多活一段時間。”
“點火!”林硯秋目光漠然道。
一支火把扔了進去。
“轟”
熊熊烈焰衝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映得通紅!
“走!”林硯秋毫不留戀,帶著最後一批人,扛著糧食,迅速撤離。
孫家糧倉,陷入一片火海。等孫家的人發現,組織人手救火時,已經晚了。整座糧倉,都化為了灰燼。
…………
深夜,錢府密室。
錢茂才、趙家家主趙德坤、孫家家主孫滿倉三人齊聚,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孫滿倉更是雙眼赤紅,拳頭捏得嘎嘣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孫家糧倉被燒光!損失何止十萬兩!”
趙德坤相對沉穩些,但也是臉色鐵青,“我趙家的糧也被搶了。流民哪有那麽大的膽子,那麽準的目標?這裏麵一定有蹊蹺!”
錢茂才道:“這一定是有人指使!目的就是衝著我們三家來的!而且,張縣令來得恰到好處,驅散了流民,卻隻抓了幾個無關緊要的替死鬼。”
“你的意思是張縣令?他一個外來戶,敢這麽明目張膽?”趙德坤有些不信。
孫滿倉重重哼了一聲,“不管是誰,我一定要他的命!”
錢茂才咬牙切齒道:“先指使人搶糧,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再讓我們平價售糧,割我們的肉!”
“讓流民出麵搶糧食,他張縣令躲在後麵摘桃子!什麽都不做,就得到大筆糧食,還得了一個好名聲。姓張的真是好算計!”
孫滿倉道:“沒錯!他想要政績,想修路,想用那什麽水泥,缺錢缺糧缺人。我們卡著糧食,就是卡著他的脖子。狗急了還跳牆呢!他能狠心做這事兒,不奇怪。”
孫滿倉猛地站起來,惡狠狠的說道:“不行,我心裏這口氣堵得慌,姓張的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不能讓他好過!”
趙德坤連忙拉住孫滿倉,“你瘋了?他手裏有兵,如果在拉攏一幫餓瘋了的流民。隻憑我們三家能討到什麽好處?”
“那我們怎麽辦?難道就這麽認了?”孫滿倉不甘心。
“當然不能!”趙德坤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但我們不能直接對上張縣令,他畢竟是官。這事,得從長計議,先弄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在背後主使!”
“對!”錢茂才點頭,“陳師爺不是一直跟我們有些來往嗎?水泥的消息,也是他透露給我們的。送份厚禮過去,問問情況。”
三人計議已定,立刻派人連夜備了一份重禮,悄悄送到了陳師爺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