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春深,娘子竟是犯官之女
簡陋的泥坯房裏,唯一的油燈被李欣欣吹滅。
清冷的月光下,兩道身影緊緊糾纏在一起,無分彼此。
“相公,輕一點……”
寒風依舊從牆縫裏鑽進來,但此刻兩人心中都燒著一團火,倒不覺得那麽冷了。
“欣欣,你好美。”林硯秋吞咽了一口吐沫,肚子裏所有的詞匯,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緊緊摟著李欣欣,大腦一片空白,隻覺靈魂都要飛走了。
粗重的喘息聲結束後。
李欣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林硯秋的胸膛,她聲音發顫,緊張得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有些事,奴家必須告訴相公。”
林硯秋心頭一動,下意識摟緊了她,“你說,我聽著。”
“奴家……奴家並非尋常逃難女子。奴家原名李心妍,家父原是青州通判李崇文。”
林硯秋心中一驚。
通判?雖然隻是個州府佐官,但在這偏遠山村百姓眼裏,已是了不得的官老爺了。
“三個月前,青州糧倉虧空大案爆發,家父被牽連下獄,定為監守自盜、勾結奸商、倒賣賑災糧的主犯之一。”
李欣欣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悲憤與冤屈,“家產抄沒,男丁流放,女眷沒入官籍發賣。我與妹妹悅悅,是在押解途中,趁著守備鬆懈,在好心人的幫助下才逃出來的。”
她抓住林硯秋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後的浮木,淚水漣漣。
“相公,我爹是冤枉的!他為人剛正,愛民如子,絕不會做那等喪盡天良之事!定是遭人陷害!我們一路逃亡,不敢暴露身份,扮作最卑賤的流民,吃盡了苦頭。直到,遇到了相公。”
“今日我把身子交給相公,也是為了報答相公的一飯之恩。若相公覺得奴家是罪臣之女,恐受牽連,現在將奴家姐妹趕走,或是報官,奴家也絕無怨言。”
“隻求相公,念在這一夕歡愉,能照拂悅悅一二,給她一條活路。”她單薄的肩膀不住顫抖,紅著眼眶,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就在林硯秋心中震動,尚未理清頭緒時,那冰冷的機械音適時響起:
【叮!觸發命運選擇:犯官之女的秘密與忠誠的托付。】
【選項一:明哲保身,對李欣欣的坦白置之不理,隻當尋常女子看待,不予深究,維持當前關係。】
獎勵:白銀100兩,初級防禦符×1
【選項二:承諾並著手幫助李欣欣調查其父冤案,嚐試為其家族洗清冤屈。】
獎勵:“微弱的正義之光”稱號,隨機關鍵線索×1。
林硯秋看著眼前跪地哭泣、將一切希望寄托於他的女子,又看了看係統給出的選項。
100兩白銀,在眼下簡直是巨款,能立刻極大改善家庭狀況。還有那保命的防禦符,在危機四伏的災荒年無異於多了一條命。而選項二,不僅沒有即時好處,反而意味著要主動卷入一樁顯然水很深的官場貪腐案,風險極大。
但是,他穿越而來,擁有了第二次生命和係統,難道就隻是為了在這亂世苟且偷生,眼睜睜看著身邊之人背負冤屈而麻木不仁嗎?
李欣欣將她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將生死完全交給自己這個認識不過一天的男人,這需要何等的勇氣與絕望中的信任。
他林硯秋或許不是什麽聖人,但骨子裏,終究還有熱血和底線。
“傻丫頭,說什麽胡話。”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手上更是緊緊抱住李欣欣嬌嫩的身軀。
“我林硯秋既然認了你是我媳婦,那你爹就是我嶽父,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嶽父大人若是冤枉的,這冤屈,我們自然要想法子去洗刷!”
李欣欣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淚水更是洶湧而出,但這一次,卻是混合了無盡情愫的釋然與激動。
【選擇成功!獎勵發放!】
【獲得稱號:“微弱的正義之光”(小幅度提升正直人士的親和力)。】
【獲得關鍵線索:青州糧案爆發前三月,曾有一批賬冊在押送途中於黑風嶺遭遇“山匪”劫掠,負責押運的衙役全部身亡,賬冊下落不明。據傳,其中或有糧倉真實出入記錄。】
林硯秋心中記下這條線索,但此刻無暇細思。他捧著李欣欣的臉,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與傾慕,心中一片柔軟,也湧起一股豪情。
“別哭了,今天是我們洞房花燭夜,該高興才是。”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觸感微涼。
李欣欣破涕為笑,那笑容猶如雨後天晴,明媚動人。她突然不知哪來的勇氣,或許是壓抑太久的情緒得到了釋放,或許是眼前男人給予的承諾太過珍貴,她雙手環住林硯秋的脖子,帶著淚痕的臉主動貼了上去,在他唇上印下生澀卻熾熱的一吻。
“相公……謝謝你。”她呢喃著,氣息溫熱。
這一吻如同星火,瞬間點燃了兩人之間壓抑的情愫。
李欣欣反客為主,將林硯秋壓倒在了身下。寒冷的破屋之內,春意再次彌漫。
“相公……愛我……”細碎的低吟被刻意壓抑著,卻更添幾分撩人。
這一夜,寒風依舊在屋外呼嘯,但屋內,兩顆漂泊無依的心緊緊靠在了一起。
…………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林硯秋神清氣爽地起身,看著身邊還在熟睡、嘴角含笑的李欣欣,心中滿是憐愛與責任。他小心地給她掖好破舊的被子,穿上衣服走出裏間。
堂屋裏,藍娘正在灶台邊生火,準備熬一點稀薄的粟米粥。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眼下兩團明顯的青黑,臉上帶著倦色,看向林硯秋的眼神頗為複雜。
見林硯秋看過來,藍娘沒好氣地低聲啐了一口,“浪**子!折騰了一宿,還讓不讓人安生睡覺了?門板不嚴實,也不知道收斂些!”
她一個過來人,昨夜那隱約傳來的動靜,還有李欣欣極力壓抑卻依舊漏出的細碎聲響,豈能不知發生了什麽?
雖說這是理所當然,但在這隔音幾乎不存在的破屋裏,著實讓她這做嫂子的尷尬又疲憊。
林硯秋老臉一紅,難得地露出尷尬神色,摸了摸鼻尖,訕訕道:“嫂子,辛苦了。那個……我這就進山去看看,看能不能再弄點吃的回來。”
說完,他幾乎不敢看藍娘的臉色,趕緊抓起牆角那柄生鏽柴刀,又揣了幾塊石頭,快步溜出了家門,仿佛身後有猛獸追趕一般。
藍娘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又扭頭看了看裏間方向,最終也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怎的還害羞了?男人成了家,真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