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能趨吉避凶

第47章 把你玩死,很簡單

“賊子!哪裏跑!”

陳彪勃然大怒。

竟然有人敢潛入劉家莊園行竊,還被自己撞個正著!

這簡直是在打他這個護院總教頭的臉!

他體內的氣血瞬間爆發,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帶起一陣狂風,朝著西側牆頭,狂奔而去。

他發誓,要將那個不知死活的賊人,當場斬於刀下!

他奔跑的速度極快。

三流武者的實力,展露無遺。

幾十丈的距離,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可當他衝到西側牆下時,那黑影,卻又不見了。

牆頭上,空空如也。

牆外,也沒有任何動靜。

陳彪的心,猛地一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自己的速度有多快,他自己最清楚。

就算對方是個輕功好手,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逃得無影無蹤。

難道……

就在這時。

南邊!

院子南邊的庫房房頂上,又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還敢戲耍老子!”

陳彪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他不再多想,提著刀,再次撲了過去。

可結果,還是一樣。

當他衝到庫房下時,房頂上,依舊是空空如也。

一次,是意外。

兩次,是巧合。

這第三次……

陳彪終於感覺到了不對。

他停下腳步,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環顧四周,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院子裏,太安靜了。

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就隻剩下風聲。

可他明明親眼看到了人影!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不可能!

他對自己浸**武道十幾年的眼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有古怪!”

陳彪低語,他將鬼頭刀橫在胸前,整個人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後背,緊緊貼住了庫房的牆壁。

他不再亂跑。

他要以靜製動,看看那個藏頭露尾的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

屋頂的陰影裏,秦風看著下方如臨大敵的陳彪,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不愧是手上沾過血的老江湖。

這麽快,就察覺到了不對。

可惜,晚了。

秦風再次催動了掌心的【幻光珠】。

這一次,他製造的幻象,不再是遠處一閃而逝的身影。

而是,近在咫尺的,攻擊!

正在全神戒備的陳彪,突然感覺左側,一道淩厲的勁風,襲向自己的肋下!

他甚至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刀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過!

“找死!”

陳彪的反應,快到了極點。

他想也不想,手中的鬼頭刀,反手就是一記橫斬!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

可這一刀,卻斬了個空。

左側,什麽都沒有。

而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右側!

又一道勁風,直刺他的後心!

陳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強行扭動腰身,想要回防,可已經來不及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匕首,刺向自己的後背。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右側,依舊什麽都沒有。

“幻覺!是幻覺!”

陳彪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他終於明白了過來!

這不是什麽輕功高手!

這是妖術!

是某種能迷惑人心智的妖法!

想通了這一點,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跟一個看不見的敵人戰鬥,這比麵對千軍萬馬,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他閉上眼睛,想要憑著聽聲辯位,來找出敵人的位置。

可沒用。

【幻光珠】製造的幻象,不僅僅是視覺上的欺騙。

它能調動人心中最深處的恐懼,讓你的五感,都為你自己,編織出一個真實的謊言。

陳彪的耳邊,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聲音。

利刃破空的聲音。

陰冷的笑聲。

甚至,是他死去同袍的哭喊聲。

他的心,亂了。

秦風在暗處,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像一個最高明的指揮家,通過【幻光珠】,譜寫著一曲死亡的樂章。

他不斷地,在陳彪的感知中,製造出一個又一個虛假的攻擊。

左邊一刀,右邊一劍。

頭頂有利箭破空,腳下有利刃突刺。

陳彪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揮舞著鬼頭刀,在院子裏,胡亂地劈砍著,咆哮著。

“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藏頭露尾的鼠輩!有種跟老子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他的刀法,開始變得淩亂。

他的呼吸,也因為體力的急劇消耗,和精神的高度緊張,而變得無比粗重。

半個時辰。

整整半個時辰。

陳彪就像一個被戲耍的猴子,在院子裏,上演著一出獨角戲。

他的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

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快到極限了。

“呼……呼……呼……”

又一次劈砍落空後,陳彪終於支撐不住。

他單膝跪地,將鬼頭刀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一個破舊的風箱。

他的眼神,也從最初的警惕和憤怒,變成了現在的茫然和絕望。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莫名其妙,輸得窩囊至極。

他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

就是現在!

一直隱藏在最深處陰影裏的秦風,眼睛驟然一亮。

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布置,所有的消耗,都是為了這一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的身體,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滑出。

他腳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手中的匕首,被他反握著,刀鋒在黑暗中,像毒蛇的獠牙。

他來到了陳彪的身後。

那個因為力竭,而出現了致命空當的後心位置。

陳彪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他那常年在生死邊緣磨練出的本能,讓他察覺到了一絲真正的,致命的危險。

他想要回頭。

可他太累了。

他的身體,根本跟不上他大腦的反應。

他隻能僵硬地,一點點地,轉動他那沉重的頭顱。

然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雙,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冰冷的眼睛。

也看到了那把,倒映著他自己絕望臉龐的,致命的匕首。

“噗嗤!”

匕首入肉的聲音,輕微,卻又清晰。

冰冷的刀鋒,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精準地,從陳彪的後心,刺入,貫穿了他的心髒。

陳彪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帶血的刀尖,眼神裏,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想說話,可嘴裏,隻湧出了大股大股的,帶著內髒碎片的鮮血。

生機,如同潮水般,從他身體裏退去。

秦風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手腕一轉,匕首在陳彪的心髒裏,攪動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拔出匕首。

鮮血,噴湧而出。

陳彪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趴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他那雙到死都圓睜著的眼睛裏,充滿了茫然和不甘。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

自己,一個縱橫沙場,手上沾了不知多少鮮血的三流武者。

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被一個不知名的對手,活活“玩”死。

秦風站在他的屍體旁,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

他看著這個劉家莊園裏,對他威脅最大的敵人,如今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武功高手?”

他在心裏,冷笑一聲。

“也不過如此。”

“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主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