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投石機攻城，王瑞海之危
由於趙鼎體質的強大，他眼睛能看得很清晰。
遠處曠野上，金軍的投石機如巨獸般矗立，二十餘架器械一字排開，黑壓壓的金軍步兵推著雲梯、扛著攻城錘，仿佛漲潮的潮水一般。
今日，一場硬仗就要來了。
王瑞海沉聲道：“金軍，這次是動了真格，想一舉攻破我們！”
因為趙鼎這隻蝴蝶，讓任盈盈沒有死，將信息傳遞到了王瑞海等真定城的高層處。
此時，真定城準備比趙鼎記憶中曆史要更充足一些。
但是，戰爭變數太大，終歸要打過一場才能知道，結局如何！
“趙鼎！”王瑞海忽然沉聲道。
“屬下在！”趙鼎下意識立正聽令。
王瑞海沒有在意這些細節，沉聲道：“你速速去東側城牆就位，指揮弓弩手們，注意！”
他目視趙鼎：“保護好知府大人！”
王瑞海知道李邈一定會去指揮，也定會在那邊坐鎮，趙鼎武力高強，身手靈敏，可以依靠！
趙鼎點點頭：“我一定會！”
王瑞海拍了拍他肩膀：“拜托了！”
隨後，他便帶著周銳去了下一個地方進行安排和布置。
趙鼎則帶著張烈和王小三迅速奔向東側城牆，在那裏，他將參與一場血腥的防禦戰！
等他們三人到位，領隊的副指揮使已經看到了趙鼎。
他二話沒說，便把指揮權交給了趙鼎，畢竟此時趙鼎乃李邈親自定的弓弩營指揮使。
趙鼎深吸一口氣，昨天夜裏，任盈盈不顧自己的女人名節，給他送來了一本冊子。
裏麵是一位名將的指揮心得，他學習了很久。
如今，實踐是檢驗真實水平的時候。
此時天色微明，遠處曠野上已揚起漫天煙塵，金軍的旗幟如黑雲般湧動。
五萬多的金國大軍列陣城下，馬蹄聲、木輪聲震得大地微微顫抖，一股子肅殺的氣氛迎麵撲來！
城樓上，五百弓弩手已各就各位，其中半數是剛征召的新兵。
他們一個個臉色發白地握著弓，一言不發地瞪著城下。
趙鼎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頭兒……不，指揮使，咱們現在怎麽辦！”王小三咽了口唾沫，頭皮有些發麻。
此時趙鼎反而漸漸平靜了下來，他拍了拍王小三的肩膀，目光掃過城樓，將那些新兵蒼白的臉色都一一看在眼裏。
趙鼎忽然大聲道：“兄弟們，怕也沒用！記住三段式射擊法，第一隊射遠，第二隊射近，第三隊補射，輪番交替，不準停！”
李邈先前已經訓練過一遍，此時大多數人都還記得。
隨後，他繼續沉聲大喝：“金人也是肉做的，被射到了也得死！”
此話一出，不少人眼神才有了一些變化，不過不多！
但是不要緊，當箭矢將金軍前鋒射殺不少之後，這些人手上見了血，就會從新兵蛻變。
血和火，才是最鍛煉人的！
隨後，趙鼎將五百人分成三組，張烈統領第一隊，王小三負責傳遞指令。
自己則坐鎮城樓中央，手持三石硬弓，緊盯金軍動向。
李邈此時也來到了趙鼎的身邊，他親切地拍了拍趙鼎的肩膀，沉聲道：“放手去打！”
趙鼎點點頭：“是！大人！”
“嗚！”
辰時三刻，隨著完顏宗望一聲令下，金軍陣中鼓聲雷動。
“咚咚咚！”
在擂鼓聲中，數千名金軍步兵推著雲梯，扛著攻城錘，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啊！殺啊！”
他們身披皮甲，手持彎刀，口中發出攝人心神的嘶吼著衝過護城河，往城牆方向逼近！
近了，進入了射程！
“第一隊，射！”
趙鼎一聲令下，張烈揮旗，百餘支箭矢如黑雲般升空，劃出弧線，在空中開始墜落，隨後仿佛雨滴一般落在金軍陣中。
衝在最前的金軍士兵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金軍為什麽恐怖，因為這些人悍不畏死，後續士兵踩著屍體繼續衝鋒。
新兵甚至不敢往下看，多數人緊盯著張烈的旗幟，等待號令！
趙鼎大聲誇讚：“很好，你們射殺了上百人！繼續！”
“第二隊補射！第一隊換箭！”
趙鼎語速極快，張烈再次揮旗！
第一排往最後一撤。
而第二隊弓弩手立刻拉弓發射！
箭矢直射已逼近城牆三十步的金軍。
與此同時，第一隊士兵迅速換上破甲箭，準備新一輪射擊。
三段式射擊無縫銜接，箭矢如雨，死死壓製著金軍的衝鋒勢頭！
不一會兒，城下很快堆積起一層屍體，粗略估計都有上百具！
此時，遠方的完顏宗望冷哼一聲：“對方是個會打仗的，傳令，繼續往前壓，一鼓作氣拿下！”
“是！元帥！”
.....
城牆之上，新兵們起初還有些慌亂，但見趙鼎指揮鎮定自若，而且張烈的揮旗也讓他們完成了不少射擊，並且發揮了壓製性的效果。
新兵們也都漸漸穩住心神，跟著節奏，有序的、機械性質地拉弓射箭。
然而，他們遇到的畢竟是悍不畏死的金軍！
城樓下，密密麻麻的金軍已經踩著同伴的屍體還有木板搭成的橋梁，跨過了護城河。
不消片刻，雲梯也架在了城牆之上，隨後，這些金軍士兵像螞蟻般向上攀爬。
“對準雲梯上的狗賊！射他們的手！”
趙鼎怒吼著，手中硬弓連發，三支破甲箭分別射穿三名攀爬的金軍士兵的胸膛，三人慘叫著墜下城牆。
一旁的弓弩兵開始有樣學樣！
然而，並不隻是他們有弓箭，金軍也有！
“噗嗤！”
“噗嗤！”
....
數道血花在空中飛濺，幾個弓弩兵瞬間身亡！
“我艸你先人！”趙鼎眼珠子都在泛著血光！
就在此時，金軍陣中傳來轟鳴，十餘塊巨石帶著呼嘯聲砸向城樓。
“快躲！”趙鼎嘶吼著推開身邊兩名新兵，巨石轟然落地，毀天滅地般的威能砸在城牆之上！
頓時，城磚飛濺，巨石碎塊四射開來，三名來不及躲閃的士兵瞬間被砸成肉泥。
邊緣的弓弩手也被碎石擊中，哀嚎聲四起，防禦陣型瞬間散亂。
讓趙鼎感到瞳孔緊縮的是，王瑞海為了保護李邈！
也一樣被碎石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