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子,你夠狂
楊寧進了宮,本打算用北刀紙再忽悠神武帝一波,可連人都沒見到,就被連推帶搡的轟出皇宮。
神武帝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他現在見了楊寧就煩,索性也就不見。
對於錯過一次發財的好機會,楊寧深感遺憾,隻好暫時返回鎮北王府。
還沒等進門兒呢,就見一個人影鬼頭鬼腦的藏在門口兒的石獅子後麵。
楊寧還以為是熹妃派來的眼線,正巧在皇宮碰一鼻子灰,一肚子的鬱悶不知道怎麽發泄呢,他們剛好送上門來。
他順手抄起一根木棍,悄悄的繞到那人身後,抬起手狠狠地朝著他的後背砸了下去。
“監視老子是吧?”
“也不怕瞎了你的狗眼!”
楊寧邊打邊罵,打的那人嗷嗷亂叫,一下子就吸引了王府守衛的注意。
幾名守衛跑了過來,大呼小叫:“你們是幹什麽的?”
“這不是郡馬嗎?”
“這是怎麽回事?”
等看清了楊寧後,幾名守衛麵麵相覷,這位小爺連世子都敢打,幾人也不敢上前。
“別打了,別打了。”
“楊公子,是我,陳富貴啊。”
陳富貴被打的抱頭鼠竄,連連的哀嚎著。
楊寧停了下來,一臉的不可思議:“陳老板?你躲在石獅子後麵幹啥呢?我還以為是壞人呢。”
雖說他任由熹妃的人監視自己,為的是引熹妃上鉤,可並不代表自己不能把他們當成發泄工具啊。
當狗仔,做眼線,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陳富貴揉著紫青的額頭,一臉委屈的樣子:“楊公子,我是來專程找您的。”
“怕王府不讓我進,這才躲在石獅子後麵等著。”
楊寧尷尬的笑了笑,丟掉木棍後向陳富貴致歉:“不好意思啊,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像是沒安好心。”
“不過話說回來,你找我有事兒?”
“該不會是鎮北王把給你的錢又要回去了吧。”
陳富貴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來找楊公子和王爺無關,純粹是有人想見您。”
楊寧上上下下的打量對方幾眼:“誰啊,一般人我可沒時間見。”
陳富貴下意識的挺直胸膛,頂著腦門兒上的淤青,滿臉驕傲道:“我們造紙行業的大師,也是我的二叔陳九江!”
陳九江?
楊寧稍稍回憶一下,原主的記憶中,好像是有這麽一號人物。
“你說的是那個一年隻造五千張禦用紙張的那位?”
陳富貴點頭:“正是!”
“我二叔的造紙技術,放眼大武,乃至整個中原,那都是響當當的!”
“今天我見了楊公子的造紙術後,頓時驚為天人,回家後就把這件事講給二叔聽。”
“二叔聽完後也是驚歎連連,特意叫我來請您去見一麵,想要當麵和您討論一下技藝。”
楊寧一聽就明白了,合著陳九江想玩兒空手套白狼啊!
說到底,澆紙術並不算複雜。
這玩意兒在外行人眼裏雲山霧罩,可在真正的內行人眼中,其實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隻要把這層窗戶紙一捅破,澆紙術也就不再神秘。
陳富貴雖也會造紙,但技藝並不精通,隻能算是個初學者。
可陳九江這樣的,在造紙一途鑽研多年的人,很容易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在這個完全沒有知識版權的年代,陳九江完全可以說澆紙術是他發明的。
這老東西,還真不是一般的壞啊。
想通了這一點,楊寧立刻板起臉:“小爺我忙得很,哪兒有空去見他?”
“他想見我是吧,讓他到王府來,否則麵談!”
開什麽玩笑。
想白嫖老子,做夢去吧!
“這……”
陳富貴一臉為難,還想再說卻見楊寧已經轉身離開,而王府的侍衛也迎上來,用手把他擋住。
兩名侍衛好心勸告:“這位兄弟,你趕緊走吧,郡馬生氣起來,可是會捅人**的。”
陳富貴無奈,也隻能先行離開。
回到了王府,楊寧看了一眼工匠們的進度。
有了遊標卡尺的輔助,加上工匠們相互配合,鎧甲的模樣已經初步形成,隻是距離成品,還有一段距離。
他回到房間,剛休息一會兒,就聽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胡南風興衝衝的從外麵走了進來:“太子,陳九江大師想見你!”
“你今天的事兒我都聽說了,你還真會造紙啊。”
“我聽陳老板說,你造的紙不僅僅更白、更平整也比其他紙更薄!”
“真是太令人驚歎了!”
胡南風看楊寧的眼神裏滿是崇拜,像是見到了什麽宗師級人物似的。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兒都驚動了陳九江大師!”
“你知不知道,就連陛下都非常尊重陳九江大師呢,如果能得到他的讚賞與肯定,說不定你就不用去北疆送死了!”
胡南風說的唾沫星子橫飛,臉上滿是興奮。
可楊寧卻興致缺缺:“不用去北疆是啥好事?留在京城,成天提心吊膽的,早晚掉坑裏。”
“去告訴陳九江,就說我現在沒空,想見我就讓他等著!”
啊?
胡南風當場愣住,宕機了幾秒後,他一臉不可思議道:“太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讓陳九江大師等?我敢說放眼大武,乃至整個中原,都沒人敢讓陳九江大師等他!”
“那可是造紙行業的聖手,他造的紙多少人都夢寐以求呢。”
在胡南風看來,能和陳九江見上一麵,絕對是莫大榮幸。
楊寧嘁了一聲:“他是個屁啊。”
“他造的紙比我好嗎?”
“他造的紙比我平整嗎?”
“他造的紙比我白嗎?”
一連串的靈魂拷問,懟的胡南風啞口無言。
楊寧翹著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無話可說了吧?既然他沒我強,我讓他等著咋了?”
胡南風臉頰抽了抽,朝著楊寧豎起大拇指:“太子,你夠狂!”
楊寧得意一笑:“廢話,不狂還叫年輕人嘛?”
“還愣著幹啥,就說我在休息,不得打擾,想見我就在外麵給我等著,啥時候心情好了,我啥時候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