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楊家父子消失
陸凜然不耐煩的神情,讓院長不敢再兜圈子,“陸總,陸夫人有先天心髒病,根本不易懷孕,現在胎兒也隻有四個多月大,如果做引產的話……”
“你要拿掉這孩子?”
“不是,陸總,您聽我說……”
院長瞧見陸凜然那覆著一層冰霜的臉,身子不由得抖了一抖,便又趕緊解釋道,“凡是患有先天性心髒病的患者,生產時都要麵臨很大的危險,一旦有個閃失,人就救不回來了。”
“……”
他的話音剛落,陸凜然卻在一旁沉默不語,瞧著臉色蒼白躺在病**的安夏,還有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糾結過。
“陸總,您看……”
“我隻要小夏平平安安的。”
陸凜然一字一頓的說道,雖然他很珍惜這個孩子,但與安夏的性命比起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什麽時候做手術?”
“還要等病人的狀況穩定之後,我們才能安排引產手術。”
“嗯。”
他輕嗯一聲,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你看著辦吧,我就隻有一個條件,小夏必須活著。”
“是。”
“陸總,我們已經把整個A市翻了個底朝天,可仍舊找不到安老先生。”
“楊中天呢?”
“消失了。”
站在陸凜然麵前的黑衣男人,雙手遞上一封沾著血漬的信,“這是我們剛剛從楊子晨的住所找到的,應該是安老先生給咱們留下的線索。”
“為什麽不早拿出來?!”
陸凜然沒好氣的斥責道,便一把搶過黑衣男人手中的信封,瞧著那熟悉的字跡,他可以百分百肯定是安建亭親自寫的。
凜然,見此信,我想我已經徹底消失在A市,不要來找我,我必須親自了結這一切!
信的內容很簡單,工整的字跡卻讓陸凜然覺得每一個字都很灼眼,“找!必須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
黑衣男人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但跟在陸凜然身邊這麽多年,卻很少會看到他如此急躁的神情。
“還有……”陸凜然麵色凝重的把手中的信紙放在桌麵上,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寒光,“找不到楊中天,就把楊子晨給我找過來,他不會離開A市,這家夥應該早就迫不及待的見我了!“
“明白。”
A市,錯綜複雜的馬路相互交纏,車水馬龍的路麵沒有一刻安靜,而就在一條暗巷中,隻有一扇窗戶透出昏黃的光線。
“陳炳秀啊陳炳秀,真沒想到最後你竟然會和我們同流合汙!”
楊中天一臉好笑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陳炳秀,他始終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就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一般。
然而……
“連自己的好徒弟都能夠背叛,看來你才是那個最壞的!”
楊子晨在一旁搭話,把手中的水果刀用力戳入果盤的蘋果上,“吳秀雅做了叛徒,現在咱們又多了一夥伴,丟一個多一個,還真是有趣啊。”
“別把我和你們說到一塊兒去!”
陳炳秀滿眼嫌棄的說道,把手中已經撥好的桔子遞到楊中天的手中,“當年的那些破事兒,原本和我就沒有什麽關係,我隻想讓我兒子活著離開A市。”
“安義這孩子倒是蠻聰明的。”
楊中天接過陳炳秀遞過來的橘子,直接丟在一旁的垃圾桶裏,“陳炳秀,你把這條路給安義鋪好了,可他到底會不會走這條路,那就得看他自個兒的了!”
“他是我兒子,就必須要聽我的話。”
當年安建亭把安義偷偷抱走,如果陳炳秀一早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活著,就算葬送自己的事業,也絕不能讓這孩子孤苦無依的活了20多年。
“那孩子他爸呢?”
楊中天嘴角扯出一抹邪肆的笑,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安建亭現在可在屋裏聽著呢,他要是知道你這麽愛你們的兒子,這老家夥估計得笑死!”
呸!
陳炳秀衝著裏側臥室房間的門啐了口吐沫,語氣更加犀利,“他根本就不配做我兒子的父親,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就不會和安義分開這麽久!”
“哦?”
楊中天站到陳炳秀的身後,雙手搭在嘎吱作響的木椅靠背上,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耳邊,聲音清冷的說道,“陳炳秀,你跑到我這兒來,到底是為了幫我們呢?還是為了給陸凜然傳信兒?你真以為我一點都看不出來?”
“……”
這老家夥的話讓陳炳秀的身子僵直在椅子上,剛剛從果盤裏拿起的蘋果掉落在地上,“我……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
“跟我裝傻呢?”
楊中天越過陳炳秀的肩膀,拿起插在另一隻蘋果上的水果刀,“別以為我還像當年那麽好騙,如今的我,要連本帶利的把我失去的一切,從你們這些人身上一點點討回來!”
“老頭兒,你少在那說大話了!”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楊子晨,一臉嫌棄的走到楊中天身邊,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水果刀,用刀背拍了拍陳炳秀的臉,“陳阿姨,我爸就是這臭脾氣,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
刀背擦過臉的寒氣,讓陳炳秀不由得渾身一顫,“我懶得和他計較,整天疑神疑鬼的,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害他一樣!”
“可不嘛!”
楊子晨笑眯眯的說道,便又拿著水果刀往臥室的方向走去,“我爸這些年可是讓安建亭那個老家夥害慘了,今天我就料理了他,也好了了我爸心裏的那塊兒病,這麽一來,不就不亂懷疑人了嘛!”
“楊子晨,你……”
啊!
陳炳秀的話還沒說出口,安建亭的嘶喊聲便從臥室裏傳了出來,“你這個臭小子,竟然敢打我,還真是沒大沒小啊!”
“都已經什麽時候了?還嘴硬呢?”
楊子晨又是一巴掌打在安建亭的臉上,便又揪住他的衣領,把人從角落裏拽了出來。
而被綁在房間另一側的小劉助理見狀,便是一個勁兒的掙紮,嘴巴裏塞著一團棉花,隻能嗚嗚咽咽的發出雜聲,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