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們都是我的父親
阿雅扶起楊中天,便帶著他往餐廳的方向走去,還不忘回手召喚安建平,“走啦,一會兒你的糖醋魚可就要涼了,味道不好,你可別怨我。”
“嗨,瞧我這記性,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兩男一女在一套不大的兩居室房子裏嘻嘻哈哈,畢竟是多年的老朋友,誰都不把對方當外人。
可是……
“中天離開,他按照原定計劃成為所有人眼中的混蛋,阿雅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又在那個時候知道你的親生父親已經結婚,這才徹底崩潰。”
“他……”
站在安建亭身邊的安夏,回頭瞧了一眼病**的楊中天,“沒有一早就和她說清楚嗎?”
“我不是說了嗎,你親生父親這一輩子活的就是擰巴。”
他當初為了楊氏集團的發展,不得已娶了其他的女人,可又不敢把這件事告訴阿雅,畢竟他們兩個人從大學時就在一起,如今卻莫名其妙成了小三兒。
“哎……這些也不怪阿雅,就這事兒砸誰腦袋上,也是擔不住的。”
“她真的喜歡他嗎?”
安夏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揣在心窩子裏的心髒,這會兒早就已經跳到嗓子眼裏了,“在知道自己被背叛之後,她真的還喜歡他嗎?”
“阿雅到死都沒有再提起過楊中天。”
安建亭一五一十的說著,視線始終落在遠處,沒敢看安夏一眼,“可是,我知道,阿雅一定是愛著中天的,否則,也不會拚死把你生下來。”
“拚死?”
“你還記不記得凜然為什麽要拿掉你肚子裏的孩子?”
他的話提醒了安夏,那段讓人痛心疾首的回憶,如放電影一般刷刷刷的從腦海中閃過。
“心髒病。”
雙手不自覺的摸上自己的心口,能夠感覺得到心髒強而有力的跳動,“難道我的心髒病是遺傳她?”
“沒錯。”
安建亭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便又轉身回到楊中天的病床旁,“中天,你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阿雅了,要是她還活著,非得把你這層皮給扒了!”
“爸,我能去見見她嗎?”
這話把安建亭說的一頭霧水,還不等他追問,安夏便又開口說道,“去陵園見見她,順道還能去瞧瞧城城,這臭小子走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竟是連一個夢都不肯托給我這個姐姐,真是個白眼狼!”
安夏在盡力調和著壓抑的氣氛,不願讓自己和安建亭之間的關係變僵,好歹他這都是自己心中的英雄,更是在這世界上最親近的親人。
“爸,”她一步步走到安建亭麵前,踮起腳尖,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強迫對方與自己直視,“我已經失去很多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拜托了?”
這話,就像是一記棒槌,用力打在自己的腦袋上,就算是五十幾歲的老男人,仍是沒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劈裏啪啦的從眼角落了下來。
“這怎麽還哭了?”
安夏趕緊用手背擦掉安建亭眼角的淚珠,便又輕輕抱住他那寬厚的腰杆,“爸,我們永遠是一家人,無論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我認定你這個父親了。”
“好。”
安建亭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回抱住麵前的乖女兒,“小夏,你永遠是安家最乖的孩子,永遠是爸爸最喜歡的女兒。”
父女兩人緊緊抱成一團,站在診療室門口的陸凜然,已經默默的看了有一陣子,但始終沒有推門而入。
“死簽是不是被你動了手腳?”
陸凜然把視線落在身旁的陸鎮國身上,一字一頓的質問道,“我不想逼你,但如果這件事是你做的,你就最好……”
“臭小子,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別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
陸鎮國一直被關在齊家別墅,十幾年的時間,沒有和陸凜然相處過,自己的兒子到底是什麽性格,又是如何和那個假貨相處的,他對此全然不知。
而在自己的記憶中,陸凜然永遠都是一半大的孩子。
“大人的事,就有大人的解決方法,還用不著你來過問。”
“現在的陸家是我當家作主。”
陸凜然並沒有因為陸鎮國強硬的態度而妥協,反倒是更加咄咄逼人,“而且,小夏是我的妻子,如果你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凜然,你這是談戀愛談傻了吧?”
甭管是真的陸鎮國,還是生活在陸家10多年的那個假陸鎮國,兩個人都有著同一共同點,那便是冷血無情。
雖然一直被關著的陸鎮國,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貪婪之心,但融在骨髓中的本性,不是能改就能改的。
而且,瞧見如今的陸氏集團,陸鎮國就算是再努力100年,卻未必有陸凜然這幾年的成績。
一個橫跨國內數個城市的商業帝國,任誰看了都眼饞,怪不得齊龍費盡心思都想要得到陸氏集團,誰若是成了這帝國的主人,便會得到整個圈子的尊重。
這一切,讓陸鎮國早已熄滅的欲望火苗再次燃燒了起來,他不允許任何人影響陸凜然的商業判斷力,也不允許兒子有一絲軟肋。
“你和小夏在一起,那當然是不反對的,畢竟這孩子是建亭一手帶大,會是個不錯的妻子,可是……”
他故意把話說到一半,頓了頓,沒瞧出陸凜然有明顯的不耐煩,這才又繼續說道,“你終究是陸氏集團的董事長,做任何事都要為家族著想,你不能一門心思都撲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如果你再多管閑事,我現在就把你送回澳大利亞。”
走了一個假貨,現在又多出一真的,陸凜然看在他被關了整整10年的份上,不願與這老頭計較。
但可惜的是……
“這個家由我做主,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小夏,也包括你在內。”
“你……”
“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話。”
根本不等陸鎮國把話說完,陸凜然便直截了當的打斷,“如果你自己坦白從寬,也許你的好兄弟會原諒你,但若是從我嘴裏說出來,結果可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