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掛在牆上的空相框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當然想要知道。”
自打安夏來到陸家的第一日,就留意到這個奇怪的相框。
她從來沒見過有誰會把空掉的相框掛在牆上,就算原本放在裏麵的照片已經沒有留念的意義,也應該把這個相框一起丟掉,或者重新換一張新的照片。
可事實上,並沒有人這麽做飯,倒是留了一個空相框在牆上,看著就實在別扭。
“原本這相框裏的照片,是他們兄弟幾個人的合照。”
陳炳秀一邊說著,一邊往相框的方向走去,“陸鎮國是他們幾個人之中最聰明的,也是最沒有良心的,但他偏偏又是個念舊的。”
每一個字,都著重加重了音量,陳炳秀從牆上把相框拿了下來,從後麵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這應該是他們唯一的一張合照了。”
陳炳秀把手中的照片遞給安夏,瞧了一眼照片上的幾個大男孩,穿著一身球服,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爽朗。
“也許這算得上是最後的念想吧。”
安夏接過陳炳秀手中的照片,仔仔細細的瞧著上麵的每一個男孩,依稀可以看得出他們年老後的樣子。
一個個風華正茂,一看就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在那個年代能靠自己的實力考上大學,要是沒點頭腦,根本就不知道大學的校門從哪開。
“那個時候,大家的想法都很簡單。”
陳炳秀一字一頓的說著,便又在安夏手中,把那張照片拿了過來。
一排用圓珠筆寫下的字,也許是因為時間太久,字跡已經開始有些模糊。
——好兄弟,一輩子!
“這是阿雅寫的,這張照片也是阿雅給他們拍的。”
阿雅,一個女神般的存在,是他們幾個好兄弟心中最完美的戀愛對象。
可有的人也隻是想一想,就像是安建亭,他知道自己和阿雅不會有未來,他們也隻能做最好的朋友。
至於陸鎮國和齊龍,他們隻是為了能夠得到更好的資源,刻意讓自己少奮鬥幾年,所以,才會把感情當作籌碼,娶了不喜歡的女人,卻成就了事業。
當然,他們兩個人的下場也許是最慘的,起碼陸鎮國不單單失去了自由,更是失去了自己兒子的信任。
而剩下的楊中天,他算是最有勇氣的,也許就是因為這份勇氣,阿雅選擇和他在一起。
但可惜的是……
“楊中天竟然選擇了愛情,就不該再學陸鎮國和齊龍!”
“也許父親在感情上做錯了很多事,但他已經在盡力彌補。”
明明知道好兄弟在生死簽上動了手腳,楊中天也沒有把一切說破,反而心甘情願的做起惡人。
這些年的誤會,不但讓楊中天妻離子散,更是讓自己的兒子恨他入骨,就連女兒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個親爹叫楊中天!
如此殘酷的事實,他竟然能挺到現在,安夏打心底佩服楊中天!
“罷了,”陳炳秀鬆開拿著照片的手,向後退了半步,餘光瞄向被放在牆根處的相框,“既然都已經過去了,就沒必要再舊事重提,我隻是想要讓你知道,他們四個人曾經是最好的兄弟。”
陳炳秀並沒有直接把話說明,而是故意兜了個圈子,但安夏卻真真切切的聽出這話中的意思。
“老師,你放心吧,要是有更好的結果,我絕對不會趕盡殺絕。”
“謝謝。”
她在安夏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便默不作聲的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客廳裏彌漫著的壓抑氣息,幾乎已經快要讓人難以呼吸,陳炳秀的離開,讓陳景洪鬆了口氣。
“呼……這些有錢人還真是夠奇怪的,明明關係那麽要好,卻偏要互相算計,真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著什麽藥。”
“要是有1000個億放在你麵前,但你必須要親手料理的我,你會怎麽選擇?”
安夏拋出一個沒頭沒腦的選擇題,陳景洪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你覺得我會因為錢而背叛你?”
“這是一個假設。”
“我會選你。”
陳景洪絲毫沒有一點猶豫,那雙堅定的眸子給出確切的答案,“甭說是1000個億的,就算把全世界的錢都給我,我也不稀罕!”
“行,有你這句話,我也沒白把你當朋友。”
在這世上,安夏能夠信任的人實在太少太少,而陳景洪,剛巧是其中之一。
“行了,既然來了,晚上一起吃頓晚飯。”
“得了吧,就你家那位陸大少,我可是招惹不起。”
陳景洪有自知之明,今兒晚上要是留在這吃晚飯,明天陸凜然就得直接找上門來,這家夥外表看起來冷淡,實則就是一泡在醋缸裏的“妻管嚴”。
當然,這一切僅限在安夏麵前!
“安義那檔子的事真的是讓人頭痛,堆了不少的證物需要核實,我就先走一步了。”
陳景洪撂下這番話,轉頭便想離開,才走了沒兩步,便被安夏一把扯住胳膊,用力往餐廳的方向帶去。
“我看你這家夥就不是害怕凜然,而是怕我刨根問底,把你心裏的那點小秘密給挖出來吧!”
安夏不是第一天認識陳景洪,雖說他們兩個人頭次見麵的形式有些獨特,但畢竟現在也算得上是朋友,多多少少還是對這家夥的性子有些了解。
“陳景洪,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明白,就甭想離開陸宅。”
“嘿,你這是要綁架呀,就不怕我直接把你給扭送回局裏?”
“嚇唬誰呢?反正姑奶奶我也不是第一次去你們那喝茶了,再去一次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安夏理直氣壯的說著,便又一腳把陳景洪踹進餐廳,揮手砰的一聲把大門關上,“陳先生,現在可是下班時間,你又沒有帶警官證,就別在我麵前擺威風了!”
瞧著安夏打死不讓自己離開的模樣,陳景洪也懶得拒絕,直接坐在色香味俱全的餐桌旁,“行,既然陸夫人如此盛情款待,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這一大桌子的鴻門宴,咱也得好好的嚐一嚐。”
說罷,陳景洪便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筷子,剛想夾一口菠蘿咕老肉,拿著筷子的手就被安夏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吃吃吃,就知道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餓死鬼托生呢!”
安夏一把搶過陳景洪手中的筷子,用力拍在餐桌上,便又一隻手撐在椅子靠背上,另一隻手猛戳了戳這家夥的心窩。
“說吧,和陳炳秀撒這麽大的一個謊,到底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