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誰欠林家一條命
有些時候,默默的關心,要比掛在嘴上的那些空話更有力量。
就好像是此時此刻一般,陳景洪在安夏的眼神中看得出那濃濃的關心,那顆早已麻木的心也有了些活力。
滴。
驗證通過,臥室的房門從外麵打開,安夏衝陳景洪勾了勾嘴角,便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砰的一聲,自動門在身後關上,這房間裏的光線實在是太過昏暗,隻能借著不大的白熾燈泡的光線,看清被困在**的安義。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陳景洪算是徹徹底底的被上了一課,說什麽也不能給犯人留一絲餘地,否則,就隻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把自己折騰得這麽狼狽,你是不是有病啊?!”
安夏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床旁,用力扯了扯捆在安義身上的麻繩,牽動著傷口一陣抽痛。
可那家夥實在是太過要強,愣是沒發出一聲痛呼,但額頭上冒出的一層冷汗,卻是騙不了人的。
“明明沒必要受這麽多的罪,現在可倒是好了,跑這一回,卻是把自己後半生都搭進去,真的值嗎?”
哼!
被捆綁在**的安義冷哼了一聲,在嘴角強扯出一抹不屑,“安夏,你少在我麵前裝好人了,我最看不慣你們這些虛情假意的混蛋!”
“安義,我是在幫你,難道你……”
“你要是真想幫我的話,就不會讓我出賣養父。”
還不等安夏把話說完,安義便直截了當的打斷,“安夏,我明著告訴你,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出賣養父的,無論到底是奔著多年的養育之恩,還是奔著把自己的命給護住,我都不會吐出幾句真話。”
“無所謂了。”
安夏聳了聳肩,雙臂環在身前,身子半靠在一側的牆麵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安義,“我們已經找到吳秀雅和吳校長,他們兩個人現在就住在陸宅,就算真想知道齊龍的事兒,也可以直接去……”
“這怎麽可能?吳校長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記得清清楚楚,十年前的那把大火,早就已經把整個校長室化為灰燼,就算是長了一副鋼筋鐵骨,也得把小命交代在裏麵。
可事實上……
“吳校長早就已經猜到齊龍的陰謀,所以,一早就離開了辦公室。”
在辦公室發現的那具燒焦的屍體根本就不是吳校長的,一切不過隻是為了掩蓋真相所設的障眼法罷了。
“安義,你早就已經走投無路了,如果不想讓自己死的更慘,就最好……”
“出去!”
安夏的話說到一半,安義便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兩個字。
她張了張嘴巴,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來,硬生生的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
“你……好自為之吧。”
撂下這番話,安夏便直接離開臥室,今天到安全屋裏來見安義,並不是想要從他的口中套出什麽話來,畢竟這家夥是鐵了心要死鴨子嘴硬,她也拿他沒轍。
可是該說的話總得要說明白了,就算是要到閻王殿喝茶,也得死個明明白白。
一日後。
“凜然,你這是決定在公司長住了?”
安夏盤腿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休息間裏,一臉不悅的繼續說道,“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你至於怕成這樣嘛!”
她真是快要被氣死了,自打林涑突然回到A市那一天起,陸凜然就以各種理由在公司加班,把安夏的自個放在家裏對付那妖豔賤人。
好歹他也算得上業界赫赫有名的大佬,做事雷厲風行,不管說這前麵的路到底是荊棘密布,還是危險重重,陸凜然都能一人趟出一條活路,從未失手過。
但這次……
“凜然,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沒和我說,今天咱們就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了。”
陸凜然絕對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可現如今的反常,一定是還有什麽事是自己不知道的,或者……
“當年林氏集團莫名其妙的退出國內市場,我知道,這事一定和你有關係。”
安夏自顧自的說著,又把身子仰躺在那柔軟的大**,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掛在屋頂的水晶吊燈,那刺眼的光芒讓自己的眼睛一直發酸,但卻不肯離開視線。
她的聲音也變得越發空洞,每一個字,都有如飄在半空中,“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是林涑的爺爺,我有查過關於他的資料,在公司退出國內市場之前,他的身體一向很好,但那之後,竟然心髒病突發過世,還真是夠怪的。”
“我欠林家一條命。”
坐在沙發上的陸凜然把手中酒杯裏的威士忌一口吞下肚,那雙冒著寒氣的眸子盯著正前方的落地玻璃窗,他在腿上的手緊緊握拳,青筋暴突,關節處泛白。
“小夏,關於林涑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她不會再……”
“我相信你有辦法讓林涑不再打擾我的生活,但你有沒有想過?治標不治本,始終還是要解決問題的。”
安夏直截了當的打斷陸凜然的話,雖不知當年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但她看得出來,這家夥的心是有多重。
從**站起,快步走到陸凜然麵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丟在一旁的垃圾桶裏。
“凜然,你聽我說……”
她雙手趴在陸凜然的肩膀上,把身子向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足以感覺得到彼此的呼吸,“無論林涑回國的目的是什麽,我都會和你並肩作戰。”
“你……”
“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兒子的親爹,如果你欠林家一條命,我們也逃不過。”
既然是一家人,就得一起承擔這未知的危險,已經把所有的自私拋之於腦後,她就一個念想,要讓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行了!”
安夏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陸凜然從沙發上拽起來,挎著他的胳膊往辦公室外走去。
“咱倆就別在這杞人憂天,兵來將擋,水來土堰,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
她的這番話又如當頭一棒,狠狠的打在陸凜然的天靈蓋上,這幾日的陰雨密布,總算是有了一撥雲開雨霧見晴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