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甜妻太搶手

第266章 仇恨

“你這個混小子,還敢問我?!”

坐在辦公桌後的林老爺子怒聲斥責道,又用力拍了拍桌麵,“要是你有半點孝心,我老頭子也不會把公司給了別人!”

“爸,我……”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

林老爺子已經下定決心,在這不大的密室裏呆了這麽多年,要是再沒有點覺悟,且不是白受這些罪了。

所以……

“凜然,我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別看我現在一副健健康康的樣子,說不定明天就得到下麵去和閻王爺喝茶了,你可得把這家公司給我好好的經營著。”

“您真想好了?”

陸凜然瞧了一眼桌上的股權轉讓書,一旦自己把名字簽上,整個林氏集團就歸他一人所有,“如果所有的財產都轉到我的名下,您的兒子可就一無所有了。”

哼!

林老爺子不屑一顧的冷哼,便又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兒子,“他就是個烏龜王八蛋,滿腦子想的都是錢,甚至為了繼承家業,連我這個父親都能下狠手去害。”

哎……

安夏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事兒怎麽說呢?

這位林先生實在是有些急於求成,以為自己的小心思不會被老爺子察覺,可事實上,薑還是老的辣。

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要是沒有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早就不知被淘汰到哪去了,更不會有林氏集團的存在。

所以……

“老先生,您能聽我說幾句嗎?”

“當然。”

林老爺子點了點頭,安夏那股子單純勁兒,讓他打心底喜歡。

得了許可,自己也沒在猶豫,而是直奔正題,“老爺子,好歹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呀,就算做了再過分的事情,這份血緣關係還是在的,不是嗎?”

以前的安夏還真不懂,這世上還會有如此複雜的感情。

她簡單的以為,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都不會摻雜一絲一毫的雜質。

可事實上……

“傻孩子,如果一個人處心積慮的想要害你,就算身體裏流著你的血,這種人也是留不得的呀。”

林老爺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安夏麵前,把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丫頭,這世界不僅僅是分黑白兩種,還有無數的灰色地帶,你看不清是對是錯的。”

“可我知道人心都是肉長的呀。”

安夏仍舊堅持自己的想法,並未因林老爺子的言語而動搖,“就算做了太多的錯事,也還會有自己最無助的一麵啊!”

“你……”

“林老爺子,”安夏拿起桌上的股權轉讓書,直接丟在一旁的垃圾桶,“你應該好好的想一想,如果一個星期之後,你還是準備把所有的股權轉讓到凜然身上,我絕對二話不說,雙手支持你,成嗎?”

林老爺子沉默不語的打量著安夏,這世上還有如此幹淨的姑娘,還真算得上是奇跡中的奇跡了。

“好吧。”

他雖然仍舊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頭應下,“你可要記好自己說的話,千萬別中途反悔,我是最討厭不守信用的人的。”

“嗯。”

安夏笑盈盈的點了點頭,便又快步走到林先生麵前,“一定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千萬不要讓你父親再失望了,還有……”

她把話說到一半,頓了頓,深思了許久,才艱難開口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去見見你的兒子和女兒,甭管以前做了什麽,也別管你們之間有多少恩怨,現在也該是徹徹底底放下的時候了!”

男人的眼神變得越發複雜,心裏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自己活了50多年,還不如這小丫頭想得周全。

“謝謝。”

難得說出這兩個字,倒是讓林老爺子對兒子的強硬態度有了一丟丟的緩解。

“好啦!”

安夏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燦爛,就好像是初春盛開的鮮花一般,“現在也算得上是皆大歡喜了,我們兩個就不在這呆著,你們好好的聊一聊吧。”

撂下這番話,安夏便拽著陸凜然離開林氏集團,兩個人剛坐進車裏,便相視大笑起來。

哈哈……

痛快的笑聲在車廂裏回**著,陸凜然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放肆的大笑過,隻是在妻子麵前才會露出不一樣的自己。

“小夏,你總是會做出讓我吃驚的事。”

“如果我不是獨一無二的,又怎麽會被陸大少喜歡?”

安夏一隻手撐著太陽穴,肘彎落在車框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自己的老公,“凜然,我可是害你丟掉吞並林氏集團的機會,你應該不會……”

“在我收到那張賀卡時,就已經猜到老爺子的想法了。”

陸凜然捏捏自己的額頭,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靈巧的轉動著,把車緩緩駛入地下停車。

“但林家就是林家,該誰繼承就得誰繼承,外家人是不便插手的。”

像這種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要真想一口吞下去,還得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如果隻是一時貪心而犯了糊塗,最後一定會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倒是聰明。”

安夏笑的一臉無奈,便是又把頭靠在半開的車窗上,瞧著那不斷向後倒退的街景,心裏泛起一股子惆悵。

“把別人家的事兒給解決了,咱們自己家卻還是一團亂麻。”

“你是在擔心安義?”

“嗯。”

她輕嗯了一聲,言語更加落寞,“真不知道這臭小子到底是怎麽想的,要是讓老師知道他把齊龍當做自己最親近的人,還不得把老師給氣背過氣兒去啊!”

“這事兒也瞞不了幾天了。”

陸凜然清晰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目視著擋風玻璃外的街道,腦海中閃過無數個想法。

“安義的罪是定下的,這是毋庸置疑的,遲早得告訴陳炳秀。”

“不能再拖幾天嗎?”

安夏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一直把陳炳秀當做母親一樣在關心著,如今又要告訴她如此殘忍的現實,於己於人都是殘忍的。

“凜然,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