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刺激
“小楚,如果白菲兒不是你害死的,你又在害怕什麽?”
陸凜然走到白楚楚麵前,冰涼的薄唇貼在她的耳邊,聲音越發淩厲,“在我查明一切之前,我什麽都不會做,可一旦真相大白,做錯事的人,就必須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的一番話,讓白楚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的恐懼,“凜然……”
收起剛才的憤怒和囂張,換上一臉撒嬌的模樣,挎住陸凜然的胳膊,前前後後晃悠著,“你說過的,無論我做錯什麽事,你都會站在我這邊,你不會忘了吧?”
“對不起。”
陸凜然用力扯掉白楚楚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一段距離,“很多事,已經回不去了。”
分開的這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卻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或者……兩個人都變了,不再是當年清純簡單的模樣。
“送白小姐回陸宅,把人看住了。”
“是。”
助理點了點頭,便快步走到一臉怒氣衝衝的白楚楚身邊,衝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白小姐,請吧。”
哈哈……
白楚楚沒來由的放聲大笑,可笑意很快僵在臉上,“陸凜然,我不信你能忘了你母親的死,我不信你會真的愛安夏!”
她的話,讓陸凜然的神情變得越發難以琢磨,“帶她走!”
“是。”
助理察覺到空氣中的火藥味,沒敢再猶豫,趕緊把白楚楚拖出病房。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陸凜然的視線落在仍舊昏迷不醒的安夏身上,而白楚楚的話,卻始終在耳邊回**。
陸凜然!我不相信你能忘了你母親的死!
凜然,無論如何,你一定要為母親報仇,母親不想白死掉!
Jun,我已經查到,白芸的姘頭叫安建亭,也就是說,是他把那個女人安排到你父親身邊的。
陸總,事情都安排好了,安建亭的公司破產,也就這一兩天的事兒。
“小夏,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無法對你心狠。”
陸凜然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安夏柔嫩的臉龐,慢慢彎下腰去,剛想在額頭落下一吻,便瞧見那雙緊閉的眼睛,猛得睜開。
“你醒了?”
“你……是誰?”
安夏一雙清澈透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滿是疑問和困惑,“我這是在哪兒?在醫院嗎?”
吸了吸秀氣的鼻子,被滿是消毒水的空氣嗆的一個勁咳嗽,陸凜然趕緊把安夏從病**扶起,輕輕拍打著她瘦弱露骨的後背。
“你受了傷,在醫院,我現在去叫醫生,你乖乖待在這兒。”
陸凜然剛想離開,卻被安夏一把抓住手腕,“我覺得你好熟悉,我們是認識的,對嗎?”
瞧著安夏清純可愛的模樣,陸凜然的心被瞬間融化,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把人用力攬入懷中,“我們當然認識,你是我的妻子。”
靠在陸凜然懷中的安夏,卻生生的環住他的肩膀,“我好害怕,我什麽都記不住了,我……”
“不會有事兒的。”
陸凜然雙手搭在安夏的肩膀上,便是認真的繼續說道,“我會照顧好你,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好。”
安夏用力點了點頭,就好像剛剛得到糖塊兒吃的孩子一般,隻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承諾,便能讓她如此開心。
“小夏,我出去叫醫生,你……”
“不要!”
安夏就像是樹袋熊一樣,整個人賴在陸凜然的身上,“我要你一直陪著我,哪都不能去,隻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會覺得安心。”
陸凜然掃過她額間的碎發,輕輕在上麵印下一吻,又順勢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好,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哪兒都不去。”
“嗯。”
得到陸凜然的許諾,安夏開心的輕嗯了一聲,把整張臉都依偎在他的懷中。
聽到鈴聲趕來的醫生,給安夏做了一次徹底的檢查,身體恢複的不錯,至於失憶,有可能是創傷後遺症導致的,這也是在情理之中。
“山姆,你確定她不會再想起以前的事?”
剛剛打了一劑安眠針,安夏麵帶笑容的躺在**,而陸凜然不放心她一個人待在病房,這才把醫生拽進休息間,想要問個究竟。
“Jun,你是要讓我以朋友的身份,還是以你夫人的主治醫生的身份,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陸凜然透過休息室的玻璃窗,看向躺在**呼呼大睡的安夏,“我要聽實話。”
“實話就是,她……”
鈴鈴鈴!
山姆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電話的鈴聲打斷,陸凜然立刻接起,放在耳邊。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另一邊傳來白芸焦急的聲音,“凜然,你趕緊回來一趟,小楚要自殺!”
“什麽?”
“你……你趕緊回來!”
不等陸凜然再追問,白芸便直接掛斷電話,可他仍舊依稀聽到,白楚楚痛苦的嘶吼聲。
而站在他對麵的山姆,猜出陸凜然此刻的無奈,這才開口說道,“好歹小楚也算半個妹妹,還是回去瞧瞧吧,安小姐這邊,我會幫你先照料著,快去快回。”
“拜托了!”
陸凜然在山姆的肩膀上拍了拍,便趕緊走出病房。
可就在房門被關上的一霎那,原本躺在**呼呼大睡的安夏,忽然睜開眼睛,嘴角勾出一抹詭異的笑,眼神不再單純,反而多了一些冷漠。
“安小姐,你還真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孑然一身的回到凜然身邊。”
山姆一臉若有所思的說著,信步走到安夏的病床旁,從一旁拿過她的病曆卡,在上麵快速寫著些什麽。
而安夏則笑臉盈盈地從病**坐起身來,側頭看著山姆,“裝睡這麽多天,實在是累得很,要不要出去喝一杯?哥!”
“你就不怕凜然他覺得不對勁?”
“剛才要不是白芸的一通電話,你不是早就背叛我了嗎?要是真被陸凜然發現,不正合你心意嗎?”
安夏一邊說著,一邊從病**走了下來,拽過一旁的風衣套在身上,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走去,又衝著身後的山姆勾了勾手指。
“哥,失蹤這麽多年,咱們也該好好的聊一聊了,就當看在城城的麵子上,你不是一向很疼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