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兄妹關係挑明
氣氛驟然安靜下來,顧安南嘴角上挑,恍然大悟,“原來你們之間是這樣的關係……”
拖長了關係一詞,究竟是什麽不言而喻。
獨孤彥輕輕挑眉,這樣的情況下被劃分成一家人的關係完全違背了他的初衷,傅一迪著急撇清關係的樣子落在他的眼裏如鯁在喉,不上不下。
雖然不知道看似親密無間,帶著點情侶間曖昧的兩人怎麽會走到如今這步,但這個消息還是讓顧安南十分振奮。
趁著傅一迪低頭的瞬間,獨孤彥深邃的瞳孔掠過他一眼。
懂了獨孤彥意思的顧安南聳肩沉默的閉上嘴。
一頓飯吃的三人心思各異,傅一迪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
不經意的從人群中尋到一抹背影,穿著荷葉邊短裙,從那輛熟悉的車上下來。
傅一迪的手一頓,那輛車是陸擎天的,對街的田柔雨噙著笑容光鮮亮麗的樣子。
獨孤彥見她目光無意識的穿梭在窗外,碗裏的飯幾乎要戳出一個洞來,體貼又關心的問:“是不是這裏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顧安南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發現她悵然若失的樣子沉吟幾分。
傅一迪意識到自己的異樣被人察覺,揚起頭微微一笑,“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我們回公司吧。”
獨孤彥盯著她看了幾秒,“好,要是不舒服的話隨時告訴我。”
上車之時獨孤彥從後視鏡往轉角處看去,已經恢複原樣,什麽也沒發生。
顧安南像是沒發現傅一迪的沉默,自顧自的說:“說起唐酒酒,你這個閨蜜還真是膽大。”
傅一迪的注意力果然被拉回來,“今天晚上的宴會我能參加嗎?”
獨孤彥手背撐著頭,看著窗外不甚清晰的世界,傅一迪漂亮澄澈的雙眼,模糊的動作一一的出現在倒影中。
顧安南一時啞口無聲,隨後說道:“你要是喜歡這樣的聚會什麽時候都能參加,今天晚上的宴會不適合你。”
他勾起薄唇淺笑,“再說了,你不是老是強調你是有夫之婦嗎?姓陸的會同意?”
雖然他作為一個情敵知道這點挑撥離間或許完全沒用,但是對這種能夠有機會破壞人家夫妻之間感情的事依然樂此不疲。
獨孤彥嗤笑一聲,傅一迪擔憂沒聽到,顧安南倒是聽到了,略有深意的對上他的眼睛之後又笑意滿滿的看向傅一迪。
傅一迪皺眉,“我跟擎天之間的關係沒必要向你交代。”想到唐酒酒她又問,“所以這到底是一場什麽樣性質的宴會,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顧安南神秘兮兮的吐出兩個字:“保密!”
前台遠遠的就看見獨孤彥,想要恭維的上前迎接,然而獨孤彥的臉色平靜無波,暗潮湧動,前台姑娘見狀小心翼翼的低頭,確保自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顧安南換衣服的空檔間捉住獨孤彥的衣袖,阻止他離開。
獨孤彥低頭,白皙的手指甲圓潤,泛著淡粉色,他的心裏一陣柔軟,“怎麽了?”
“我已經來公司上班了,顧安南是不是能夠走人了?”
獨孤彥第一次看見傅一迪情緒這麽外露的嫌棄一個人,看來顧安南確實在她的好感度中已經成為負數。
“顧安南之所以還在這裏,是因為這個項目顧家投了一半,所以現在我們是平起平坐的。”獨孤彥解釋。
“所以這一個月之內我都要忍受他?”
淡淡的茶色瞳孔閃過一絲異樣,轉瞬即逝,“恩,一個月的時間。”
傅一迪皺了皺眉,“我知道了,我會盡量讓他知難而退的。”咬牙狠狠的在知難而退幾個字著重語氣,獨孤彥忍著笑,清咳了幾聲。
“對了,顧家的宴會,確定是今天晚上嗎?”
“恩。”
傅一迪還想問什麽,助理行色匆匆的走過來附耳在獨孤彥耳語幾句。
“你要是還有事的話你就先去忙吧。”傅一迪認真的說。
獨孤彥點點頭,隨著助理出門。
今天必定是要去參加宴會的,時鍾滴滴答答的走過,回去準備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唐酒酒那邊完全是消失狀態。
手指在桌上有節奏的敲打著,另一隻手背撐著腦袋,現在能做的就是打電話給陸擎天,然而對街時發生的一幕在腦海裏閃過,讓她微微怔愣。
搖搖頭,她最了解的人就是陸擎天,在事還沒有弄清楚之前,她沒有必要胡亂猜測。
坐下軟靠背椅,掏出手機,撥通熟悉的號碼。
意料中的聲音換成了陌生的警衛,“您好,我是警衛,請問您有什麽事要轉達給shou長?”
傅一迪正想說話,那邊傳來一些動靜之後換成溫柔渾厚的男聲,伴隨著紙張翻頁的清脆聲,“是不是想我了?”
磁性又低啞的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魅惑,傅一迪臉一紅,知道他又開始不正經了。
“我有正事跟你說。”
陸擎天放下手中的筆,抿了一口茶水,揮退警衛,“難道你不是想跟我談談晚上的驚喜?”
傅一迪沒好氣的說,“你再這樣我就掛電話了!”
知道炸毛的小貓始終是要順毛,他笑意滿滿開口,“什麽重要的事?”
“今天晚上我有事可能會晚點回去。”
陸擎天目光落到窗外,“晚上陸家有事要一起參加一個宴會可能會來不及去接你。”
傅一迪皺眉,反感見到陸家人,“不用了,我能自己回來。”
陸擎天敏感的察覺到傅一迪的情緒有幾分低落,壓低嗓音,安慰中帶著些誘哄,“這樣的宴會我隻是去走個過場罷了,今晚的驚喜我們還可以較量。”
充滿暗示和期待的語氣讓傅一迪覺得他大概是誤會了什麽,然而身邊的人來來往往,自然是不可能挑明說破,“晚上回去再說吧。”
結束通話,把手機扔在桌上,煩躁的情緒無孔不入,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晚上宴會的事。
顧安南穿著淺藍色的衣服,修長的體魄盡顯好身材,傅一迪隻是掃了兩眼便沒興趣的重新低頭思考。
“我知道你在煩惱什麽。”
他轉身拉來一張旋轉椅坐在傅一迪對麵,傅一迪退開一些距離,環顧左右,兩人光明正大的渾水摸魚其他人都當看不見。
“你有什麽辦法?”
顧安南攤開雙手聳眉,“其實這是顧家的宴會,想要進去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笑嘻嘻的眉眼湊近傅一迪,“雖然我喜歡你,可是商人就是無利不起早。”
“我給了你這個便利,你能給我什麽相對的報酬?”
傅一迪麵無表晴的用手掌推離他的身體,保持在安全距離內。
顧安南撇嘴,“有必要這樣嗎?”說著身體還是往後傾一些。
“先說說你的條件。”
顧安南眼睛一亮,“這裏人多嘴雜,我們出去說。”
來到相對安靜的茶水間,傅一迪雙手抱胸,顧安南與她四目相對,“說!”
“我的要求很簡單,隻要一頓飯就行,我幫你一個小小的忙,請我一頓飯很合理吧?”
傅一迪眼裏的不信任太過明顯,顧安南苦笑一聲,“我隻是想你給我一個機會,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叫上唐酒酒。”
“你卑劣的行徑已經說明了一切。”傅一迪冷眼看他,“好,我接受。”
由於時間上的緊迫,傅一迪出席的禮服還需好好準備,然而獨孤彥大概早已猜測到她的舉動,已經早早的送來一個精美的禮盒。
禮服如夢如幻,鏡子裏的人膚色雪白,精致的小臉,略施粉黛的五官,都讓人耳目一新。
美容師小心翼翼的整理裙擺上的褶皺,眉開眼笑的恭維,讚美的話不絕耳。
傅一迪心不在焉的拿起手機,按鍵一遍遍的按下,傳來的聲音卻一直都是機械冰冷的女聲。
“傅小姐,這是最終效果,您還滿意嗎?”
傅一迪隨意掃了眼鏡子裏的自己,一聲白色的一字肩長裙傾瀉而下,漸變色的淺綠給人一種靈動的出塵美感。
“很滿意。”
獨孤彥驚豔的目光在鏡內反映,美容師默默地退出去。
傅一迪坦然回頭,“我們能走了嗎?”
獨孤彥溫潤如玉的一笑,“還缺了點什麽。”
一條淺紫色的鑽石項鏈出現在他手中,親自為傅一迪帶上,“這是獨孤家的傳家之寶。”
話中的在乎與驕傲不言而喻,獨孤彥目光深邃,如果他們不是兄妹……
晚宴如同上流社會一樣,奢華又老套,流程重複,就連擺設也是如此的沒有新意。
大部分來的人目光都聚集在場上的對手或同伴上,隻是爾虞我詐變成了暗中較量以及不動聲色的觀察。
傅一迪一出場就引起了一場小小的轟動,自如麵對著場上或驚訝,或嫉妒羨慕的目光,她明白,都是因為鎖骨上熠熠發光的項鏈,象征著獨孤家的權勢。
“我去找酒酒。”傅一迪眯眼看著搖晃著半杯香檳過來的禿頭男人明智的丟下攤子給獨孤彥就穿入人群中。
獨孤彥看著她輕盈的背影,深不可測的目光換成眼前的男人時變成一種倨傲。
傅一迪穿過重重人群,胭脂味,香水味,幾乎讓她窒息。
忍著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異樣,終於在臨近走廊的地方找到唐酒酒。
唐酒酒心情不耐煩躁卻因為父親的軟話忍著不適應付眼前的男人,突然手腕被人握住,她詫異的回頭,發現居然是傅一迪。
“跟我走!”
傅一迪二話不說就想帶走唐酒酒,然而有人更快一步的擋在他們麵前。
男人姿勢霸道,輕蔑的看著傅一迪,“你是哪家不懂事的千金?懂不懂什麽叫規矩!”
“我是酒酒的朋友,我帶走我的朋友需要什麽樣的規矩?”
唐酒酒錯愕了一瞬間回神,正想解釋,大廳那邊傳來的不小的聲音。
傅一迪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陸擎天下巴微揚,眼神漫不經心,對上她時一閃而過的幽光快的讓她看不清。
在場的人中無一不是盛裝出席,隻有他是穿著君裝,挺拔帥氣,剛硬中不失柔軟。
當然,這柔軟隻對傅一迪一個人。
傅一迪看著他一步步的走過來,交頭接耳的聲音靜下來,不自覺的有人撥開一條路,順暢無阻的到達她麵前。
“怎麽來也不說一聲。”陸擎天的手指撫上她的右臉,勾起落下的青絲。
傅一迪大女人的氣勢柔軟了一半,“想給你一個驚喜。”
他的手掠過的地方讓她覺得有些癢意,陸擎天背對著男人,傅一迪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分明就是在說回去再算賬。
“您是陸少爺吧?我是遠山集團的……”
陸擎天冷麵看他,威懾的目光讓他的下文卡主。
唐酒酒在傅一迪背後無奈撇嘴,也隻有這個時候,她才願意吃狗糧。
“我的夫人哪裏得罪了你?居然讓你這麽惡毒的看著她。”
男人表情一僵。
陸擎天牽著傅一迪的手拉向自己,“遠山集團?哪裏來的小公司?”
男人已經冒出不少冷汗,“這位是您的夫人?”
傅一迪仰頭看著陸擎天,看他霸道的把她拉向懷中,不僅是向男人宣告,也是向宴會中的所有人宣布,“傅一迪是我明媒正娶,手續合法的妻子,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傅一迪甜蜜的靠在他充滿力量的胳膊上,抿唇一笑,心中一道暖暖的香甜流過。
陸擎天低頭看著身邊的小女人,裙子不算繁瑣,簡單大方,卻襯的她氣質動人,高潔清純。
眼底有什麽東西在湧動,想到這是什麽場合隻能收起自己的衝動。
傅一迪和他默契非常,自然能夠領悟他此時的眼神含義,紅雲浮現,用自己的手指捏了捏他掌心的肉,陸擎天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傅一迪縮回手,再也不敢在男人強忍的情況下再去撩撥他,最後倒黴的總是自己。
獨孤彥雲淡風輕的看著這一幕,拳頭緊握。
田雨柔安靜在陸夫人身邊,猙獰的神色令人膽寒。
陸擎天把眾人的目光收入眼底,低頭看著傅一迪又是一副溫柔模樣。
雖然在外人看來冷硬的五官依舊不苟言笑,眉目中的溫柔卻是十分顯眼。
顧父作為今天的主人,神色莫測的看著陸擎天,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剩下的就是缺一個打圓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