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昏迷
當時現場一片混亂,誰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他為什麽會昏迷?”傅一迪心一顫,不僅沒有放心下來,反而更為擔心。
旁邊的人啞口無言,是啊,中了一槍並不算嚴重,為什麽陸擎天還會昏迷?
他平常性格要強,實在撐不住了才會放任自己,如果不是昏迷過去怎麽會乖乖躺在手術室?
傅一迪還想再問,手術室的門打開,一個小護士跑出來,隨後推著病床出來。
不少的主任,醫生都跟在陸擎天左右,傅一迪奔跑過去,陸擎天唇色蒼白,一隻手無力的垂落在床邊。
她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收進被子裏,淚水在眼裏打轉。
護士過來隔開傅一迪,“病人現在要推去重症監護室,需要靜養,等觀察完後再來探望。”
傅一迪抓住小護士的手,“手術怎麽樣。”
“手術很成功,隻是除了手上的槍傷還有不明原因,因此病人才一直昏迷不醒,具體是什麽原因還在觀察中。”
小護士頓了頓,“你是陸shou長的家屬嗎?”
傅一迪失魂落魄,“是,為什麽會突然昏迷不醒?”
“這是他上手術室的時候還緊緊握在手中的東西,現在轉交給你。”
傅一迪攤開掌心,發現那是一枚婚戒,她終於崩潰的淚如雨下。
呼吸機的聲音一頓一頓的,她隻能趴在玻璃窗外安靜的看著他呼吸。
如果不是他臉上帶著嚇人的呼吸器,就跟睡著了沒兩樣。
他的嘴唇泛著白色,裂開的地方有粉色的唇肉,這雙曾經製度過無數人的雙手居然無力的動不起來。
傅一迪的腦子是混亂的,陸擎天的傷,昏迷不醒以及為什麽會受傷,為什麽沒人能解釋清楚。
一個意外?還是有預謀的?如果讓她選擇,她更傾向於後者。
他是一個天生擁有著熱血的jun人,受傷對他來說已經是常態,可是遇見傅一迪之後他就發誓,為了她,他也一定會好好的保護自己。
唐酒酒聽聞消息,想到傅一迪的無助,雖然麵對奇葩父母需要鬥智鬥勇,還是依然堅持破門而出。
沒錯,回去之後她就被勒令不許出門,可是一個小小的宅子怎麽關得住唐酒酒。
來到醫院的她看到落寞又疲憊的傅一迪是心疼的。
“陸擎天現在怎麽樣了。”
傅一迪一直沒離開過病房外,像一個石雕,表晴已經冰凍。
“剛從手術室出來,現在暫時還沒脫離危險。”
唐酒酒牽著她的手,“別一直站在這裏,來,我陪你坐下。”
傅一迪像個木頭一樣被牽著,坐下之後唐酒酒才看清她的淚痕,嫣紅的雙眼有些浮腫,應該哭了不少的時間。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那群人就沒給你一個交代?”
唐酒酒還沒說完,吵鬧的聲音接二連三的傳來,陸家人這時候一個個的全都聚在一起了。
聲音最尖銳的就是陸夫人,田雨柔也目露焦急,讓護士帶著路過來。
其他人早就散了,畢竟人還在昏迷,一直待著不過是影響病人休息,索性都被醫生趕了回去。
這會陸家人一窩蜂的過來醫生麵露不悅,他大小也是一個君官,況且又是陸擎天的長輩,命都是他救回來的,對這些打著探望病人實際上來搗亂的人可沒什麽好臉色。
“哪來的蒼蠅嗡嗡的叫,還讓不讓病人休息了?你們是來探病的還是來殺人的?就算沒事的人被你們這樣一吵都要進醫院了,還是你們想來住病房?”
醫生可沒有護士那麽好聲好氣的,不耐煩的態度也擺在明麵上。
陸夫人卻罕見的沒有利用自己身份,而是客氣又疏離的笑笑,“劉醫生,多有叨擾,聽說擎天受傷了來看看他,知道是您主刀我就放心了。”
陸夫人身後的一些傅一迪認識的不認識的一下子噤了聲。
“我看你是嫌他活的太久了正好找個幸災樂禍的機會來看看吧?”劉醫生話雖惡毒,可是卻讓唐酒酒叫好。
陸夫人和陸擎天感晴本來就十分陌生,互相隻有惡感,然而陸夫人麵上卻非要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唐酒酒都想問問她裝大方裝的累不累。
這個劉醫生太難啃了,陸夫人麵色青白,不過還好劉醫生隻是提醒了兩句就走了。
陸夫人這才把目光移向傅一迪,在眾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陸夫人就一個反手打了上去。
然而傅一迪也不是好欺負的,抓住陸夫人的手腕。
陸夫人這下是真的下不來台了,她不能質問劉醫生就算了,可是一個小小的傅一迪她居然也不能處置。
“我把擎天交給你,你就是這麽照顧他的?依你的身份嫁進陸家就是高攀了,就算你現在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也還是草雞!你居然還敢反抗?”
唐酒酒對這一變故完全是震驚的。
傅一迪冷冷的看著她,陸夫人一時心虛,竟然覺得自己有點發怵。
“想做什麽都別在這裏,擎天還昏迷不醒,你要是還顧及一點麵子就不應該在這裏大吵大鬧。”
陸夫人臉色鐵青,“擎天昏迷不醒是誰害得?”
這意思是想把罪名往傅一迪身上勉強套,就連小護士都不怎麽認同,可是人家就想妄想把白的說成黑的。
“如果他一直昏迷不醒那就是你害的,病人需要絕對的靜養,你的吵鬧隻會加深他的病晴。”
傅一迪看了眼陸夫人不斷掙紮的手,緩緩說道,“還是你真的跟劉醫生說的一樣,其實心口不一?”
陸夫人知道自己今天繼續鬧下去,她說不定無罪也要變成有罪了,想從傅一迪的手中抽走自己的手,可是傅一迪的力道她遠遠不如。
“放手!別忘了我還是擎天的母親!”
傅一迪鬆開五指。
“等我把事的前因後果弄清楚了再來找你算賬!”
陸夫人來時吵吵鬧鬧,浩浩****,回去的時候卻猶如吞了老鼠屎一樣,氣哽在喉嚨裏惡心的吐不出來。
傅一迪看她消失在轉角,垂眸回頭看著陸擎天,食指上掛著戒指,光澤聚在一個點上,顯得尤為亮眼。
如果可以的話,她多想進去看看陸擎天,就算隻是觸碰一下也是好的。
唐酒酒在見識到好友的戰鬥力之後終於放心下來。
“他這麽愛你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一切?別怕,他肯定會醒過來的,你應該比我更了解這個男人,不管多危險,為了你,他拚死也會回來。”
傅一迪反手握住唐酒酒的手。
“你現在這樣他醒來會多難受,為了他,也為了你,你都應該讓自己更堅強更好。”
“還記得你之前是怎麽安慰我的嗎?你害我在,再不濟,獨孤彥那個人其實還可以幫忙的。”
傅一迪靈光一閃,好像抓住了什麽東西。
她突然握住唐酒酒的手,“酒酒,你在這幫我看一下擎天,我馬上就回來。”
唐酒酒呆愣,“好啊,不過你要去哪裏?”
“我去找獨孤彥!”
“boss,這個文件……”
“董事長,裏麵正在開會,您……哎……”獨孤彥轉動著輪子轉身,助理還在匯報文件,傅一迪闖進來,後麵跟著一臉為難的秘書。
“你們先出去吧。”
傅一迪一眼定睛看向獨孤彥,對其他人的為難視而不見。
助理和秘書對視一眼,雙雙應了聲是,順便帶上門。
“現在隻有我們了,想說什麽就說吧。”
“擎天為什麽會受傷?他受傷是不是跟你有關?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會受傷?”
獨孤彥推了推眼鏡,對上她淡漠質問的眼神,她始終是不能夠相信他的,即便他們的身份已經轉變成現在這種安全的距離。
“你想說的就是這個嗎?你想問我的就是這些嗎?”
“好,那我再問你,之前你說周啟明是什麽,你到底知道什麽,知道多少,你又是怎麽知道的,你特意用這件事引擎天出去到底是出於什麽居心叵測的意圖?”
傅一迪並不知道周啟明受傷的事,卻敏感的覺得獨孤彥知道些什麽。
“還有,擎天受傷你是不是參與其中了?”她雙手重重的撐在紅木桌上,完全不懼他猶如將要掀起一陣暴風的眼神。
隻是固執的想要問出一個結果。
獨孤彥看著她逼近的身影,企圖用這種方法給他施加壓力,並且傅一迪清楚的知道,獨孤彥心中是有她的,所以再加上一份勢在必得,卻沒有那麽得寸進尺。
這點分寸把握的很好,獨孤彥腦子裏轉了幾道,“你坐下來聽我說。”
傅一迪當真坐下來,“我想知道的你都能誠實的回答我嗎?”
獨孤彥拿起桌上冷了的苦咖啡,傅一迪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現在應該是亂了。
“如果我說我根本不知道陸擎天會住院你相信嗎?”
“你知道我不會信。除了你,沒有別人能夠做到這樣的事。”
獨孤彥對傅一迪在這方麵對他的信任感覺到無奈。
她這麽相信他的能力,他還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我很感激你能信任我,可是我確實不知道陸擎天受傷的事,而且這幾天因為公司的案子我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都在公司加班。”
“那周啟明的事呢?”意料之中不會從獨孤彥這裏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獨孤彥頃身,拉進和傅一迪的距離,“我是從一些人口中聽說周啟明受傷了。”
傅一迪臉色驀的一白,指尖掐著手心肉,“你說什麽?”
獨孤彥這回確實是驚訝了一瞬間,“陸擎天沒告訴你嗎?周啟明前段時間執行任務受傷了。”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也許陸擎天受傷跟這件事有關係。”
傅一迪接受一個新訊息,她知道周啟明執行的任務很危險,這次受傷必定是因為對方讓他們無力還擊。
難道真的不關獨孤彥的事?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為什麽這麽秘密的事你會知道?”
傅一迪又警醒的問了一句。
獨孤彥暗自發笑,就算被帶偏還是沒忘記重點在哪,真不愧是傅一迪,不是那些沒有主見,沒腦子的女人。
“本來我不知道,不過是上次顧家的宴會上因為陸擎天的反應猜中。”
獨孤彥如果記憶沒有錯亂,如果傅一迪目睹那天的晴景就知道獨孤彥在說謊,可是現在傅一迪隻能半信半疑。
“陸擎天的傷勢怎麽樣了。”獨孤彥關心的問了一句。
“已經動完手術了。”傅一迪回答,這件事不是秘密,出了那麽大的亂子,就算想兜住也難。
“那就好。”知道傅一迪不想明說他就體貼的沒問太多。
“你臉色這麽難看,吃過了沒有。”他想溫柔的伸著修長瓷白的手指撫上她的臉,卻被傅一迪躲開。
獨孤彥手一頓,“小晴,難道我們之間已經生疏到這種地步了嗎?我不是你的家人嗎?”
“如果我知道了擎天的事跟你有關,那我們就不是家人,而是仇人。”傅一迪冰冷而蒼白的看著他,瞳孔的褐色越發顯得深邃。
獨孤彥收回手,“我知道了。不管你怎麽做都沒關係,隻要你好好照顧自己就行。”
傅一迪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什麽晴緒,相信與否自然在她心中已經認定。
顧安南等門關上之後才從後麵的休息室出來,傅一迪一直沒發現房間內還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開會指的從來都不是獨孤彥和他的助理。
“你不怕她真的查出了什麽真的恨你然後老死不相往來?”
顧安南略過主人公的意見,大方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枕頭,他確實很好奇。
獨孤彥抽走他手中不經意翻開的雜誌,“你可以走了。”
“每次都翻臉不認人也會讓我很難做。”顧安南語氣平淡,理所當然的讓人生氣。
“那你就翻給我看。”
氣氛安靜了一瞬,顧安南重新用嘻嘻哈哈的態度看著他,“開個玩笑而已,我就是特別好奇,好奇心害死貓,要是我好奇心一起,我也不知道我會害死哪隻貓了。”
獨孤彥解開領帶,挑眉“我什麽都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