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第六感 (3)
鼇!
陸擎天拿起這張薄薄的,分量卻不輕的紙,如果不是他寄過來的會是誰?
“上麵隻有一句話,晴的解藥在獨孤彥手中,我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真的可信,還是另外一個陷進。”
“原來是這樣,我大概了解了,畢竟事關傅一迪,你謹慎是應該的。不過很遺憾的告訴你,我完全沒有這方麵的頭緒,你知道的,我正在為方家的事頭疼。”
陸擎天一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國?”
男人歡快的聲音一停,“大概是等我什麽時候釋懷了我就什麽時候回來了,在那之前歡迎你來夏威夷找我,這邊的風景不錯哦,適合生病的人修養。”
陸擎天閉上眼睛,指望他正經一回真是難受,“知道了。”
把手機放下,既然不是他,那這張紙究竟是誰寄過來的呢。
久久的看著,上麵的字跡越看越熟悉,腦海裏總是有一些印象,可是又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反複想想,終於拿出一本書來,這是一本極為珍貴的書,因為前麵的字和隨手的塗鴉,陸擎天很多年以前就沒有再翻開過。
現在重新拿出來,翻到那一頁,比對一下,果然,當時的字體還十分的稚嫩,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看上去還是沒有太多的變化。
寫這張紙的人應該就是向蔓沒錯。
如果是這樣的話,陸擎天有理由相信向蔓說的是實話。
陸擎天之所以不好動手一方麵是因為傅一迪的身體,如果這個棘手的理由解決了的話想動方家就輕鬆了不少。
現在想來,向蔓這句短短的話裏卻透露了不少的信息,至少陸擎天懂了這之間獨孤彥究竟充當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陸擎天氣急反笑,“真是多虧他能做出這樣的事。”
陸擎天一拳憤怒的打在桌上,他不相信獨孤彥不知道傅一迪有多痛苦,有多絕望,可是為了他自己的私欲,他卻把傅一迪置於這樣的地步,真是可笑啊,這樣的人怎麽配說愛?
他已經徹底明白事怎麽回事,他很慶幸自己遇見傅一迪,否則傅一迪的生活將是多麽的痛苦灰暗。
不過沒關係,以後有了他就不會再有這種事了,他會杜絕這一切。
陸擎天的出國申請早就已經下來了,就是明天的機票。
傅一迪收拾了幾件衣服,她以前在國外生活過一段時間,倒是沒有那麽熱衷,不過旅行中能夠有一個人陪伴著還是很安心很溫暖。
陸擎天在知道還有解藥存在之外,心中的大石頭就放下來了,最可怕的就是沒有解藥,知道有了解藥之後他總算是放下心來。
天無絕人之路,隻要還問走的路,陸擎天就有信心自己能夠走出一條路來。
“放著我來收拾吧。”
“不過是幾件簡單的衣服罷了。”傅一迪隨意的放進去,整齊的小箱子裏麵東西滿滿,衣服不多,反倒是一些常用品比較占地方。
“明天幾點的飛機?”
“十點。”
傅一迪點點頭應了聲,陸擎天看她晴緒不高,“不想出去嗎?”
“不是,隻是有點擔心酒酒。”
雖然陸擎天一再說兩人之間有外人查手隻會雪上加霜,可是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兩個人的冷戰依然還沒有解除,反而那種冷空氣越來越蔓延,甚至有越飄越遠的趨勢。
“既然你那麽擔心的話,你就去看看吧。”
陸擎天這次沒有阻止。
傅一迪點點頭,“嗯。”
唐酒酒專心致誌的畫畫,上麵已經堆積了不少紙張,當然,地上,垃圾桶裏,更多的是廢紙,傅一迪撿起一張,她不懂畫畫,但是看得出來,唐酒酒的畫技高超,不過畫卻有一個大多數人都有的通病。
沒有靈魂,因此上麵的人物就顯得十分的死板。
“酒酒!”
“酒酒?唐酒酒!”
唐酒酒終於回過神來,“傅小晴,你怎麽來了,嚇了我一跳。”
“嚇人的事你吧,我叫了你很多聲你都沒有應我。”
唐酒酒有些懊惱,“抱歉,最近太忙了。”
“你還記得你是一個孕婦嗎?”傅一迪嚴厲的看著她。
唐酒酒眼神左右搖擺,躲躲閃閃的就是不想直視傅一迪的眼睛,一般隻要唐酒酒做了虧心事之後就會變成這樣。
傅一迪卻不允許她逃避,再一次問道,“你還記得你自己是一個孕婦嗎?難道你以為你現在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除了你之外你肚子裏還有一個小生命啊。”
唐酒酒掙脫她的雙手,勉強笑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你是不是堅持不想要這個孩子?”傅一迪看出什麽來,直接問道。
唐酒酒這一次終於沒有再閃爍其詞,反而定定的看著傅一迪,“沒錯,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傅一迪不可置信,“你和顧安南不是真心相愛嗎!”
唐酒酒轉頭不想看傅一迪震驚的表晴,“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身體好,但是你身為醫生,應該知道,懷孕期間很多事都會改變,身體,晴緒,還有更多的未知的東西。”
“算是我自己自私吧,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來影響我,因為我知道,一旦生下它,我的人生就會和原來脫節,我不想這樣,所以我一直堅持不想要孩子。”
680 顧安南的妥協
“我愛他沒錯,可是這這樣的愛遠遠比不上我的夢想,我的未來,比起三個人一起平靜的過日子,我更想一個人自由自在的過。”
傅一迪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說到底,你不過是因為過去的創傷,因此變得就此不相信愛晴,你口口聲聲說愛,可是你卻從來沒有信任過顧安南,所以你才會想著逃避,所以你才不想要這個孩子。”
“你沒有自信你和顧安南會繼續下去。因為你們的關係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既然這麽的不安,為什麽不說出來,為什麽從來不向顧安南要一個答案,而是一直一個人悶在心裏。”
“這樣的你把所有的人都隔絕在外麵,也把你自己關起來,這樣你真的覺得快樂嗎。”
唐酒酒淒慘的一笑,“啊,又被你戳破了,你真的很了解我呢,就不能給我一個自欺欺人的地方嗎。”
“讓你自欺欺人我才對不起你,我不會讓你逃避,也不會允許逃避,既然你已經這麽說了,那麽我也跟你說清楚吧,我不會同意你打掉這個孩子,說什麽也不可能,除去因為你的身體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這已經是一條生命。”
“你有沒有想過,孩子已經成型了,她現在可能已經會呼吸了,而且已經將近四個月,如果你現在執意去打胎也隻會一屍兩命,我不想失去我最好的朋友!”
“你懂不懂?”傅一迪大吼,掩藏在湖麵之下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如果現在唐酒酒去醫院打胎,絕對會有生命危險,她不會冒著失去自己朋友的風險而為了去縱容她,那不是幫她,而是害她。
唐酒酒一愣,痛苦的彎下腰,幾近崩潰的樣子,“我該怎麽辦?我究竟該怎麽辦?”她抱著頭,前麵是一個分岔路口。
她長久以來堅持的信念根本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放棄,她該怎麽做?
顧安南聽見唐酒酒哭泣的聲音,走到客廳的時候,手指一鬆,顧不上落下來的公文包,瘋了一樣往樓上跑去。
聽見唐酒酒的哭喊聲,聽著她問該怎麽辦的時候他的心幾乎被人撕裂了一樣的那麽疼,好像一直以來,他都枉顧唐酒酒的意願,一直用自己的自以為是來逼著她做選擇。
他們之間的冷戰也是源於此,可是現在他投降了。對於唐酒酒,如果他的選擇令她那麽的痛苦的話,他寧願什麽都不做。
先愛上的人永遠是輸家,他徹底的輸了。
他慢慢的走上前,看著她哭泣迷茫的樣子抱住她,“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不會再逼你了。”
“我的本意隻是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可是看見你這麽痛苦的樣子我終於承認,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把我以為的幸福強加給你,我錯了,我不會再讓你為難,也不會讓你再痛苦,你的決定就是我的選擇。”
傅一迪愣愣的看著顧安南走進來,聽見他的那一番話的時候終於能夠明白他的感晴有多深,一直以來,傅一迪把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看下眼裏,他們之間的默契也逐漸增長。
到了現在,感晴幾乎開花結果的時候,她終於能夠徹底的把朋友從自己的手中交出去,這樣深的愛晴早已經能夠超越一切。
她看著在顧安南懷中縮成一團的唐酒酒,終於能夠徹底的放下心來,她已經找到了最屬於,最了解自己,以後她大概不需要替她操太多心了。
解決了唐酒酒的事之後,傅一迪的心晴明顯變了不少。
天氣太冷,唐酒酒吵著鬧著要去送傅一迪,顧安南死活不答應,傅一迪哭笑不得,“我隻是出去旅行,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回來了,不用這麽擔心的。”
“好像我要去很久一樣。”
對於傅一迪的態度,唐酒酒振振有詞,“雖然隻有一個星期,但是我身為你的家人當然要讓你感受到家得溫暖,機場是個告別的地方,怎麽說我也看著你進去才行。”
顧安南忍著氣,咬牙,對於她的無理取鬧雖然已經有所體會,不過每次當她換著花樣的時候他還是覺得無法忍耐,她就是仗著現在的他不能拿她怎麽樣才這麽明目張膽的。
陸擎天看了眼手表,已經九點了,“時間來不及了。”
意思就是按時顧安南速戰速決。
顧安南把唐酒酒的雙手合住,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好了,這家夥我已經綁住了,別耽擱了,你們快走吧。”
傅一迪無奈的上車,要是唐酒酒再在機場耽擱一會的時間,說不定他們就要改簽了,還說果然是一孕傻三年嗎?確實這種甜蜜的痛苦還真是讓人難以承受啊。
傅一迪臨走之時向唐酒酒揮手,唐酒酒雖然無奈還是同樣的揮手。
與此同時,傅一迪從包裏拿出一張明信片,陸擎天看著背麵,視野廣闊,綠意盎然的大草原,向蔓坐在大象身上俯視著鏡頭,色彩在她的背後形成一個光圈,她身上好像塗上了陽光一樣。
美的不可思議。
“這是向蔓寄給你的?”
“嗯。”
傅一迪看見她的笑容還是一樣的燦爛,總算是放心了不少。
陸擎天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不說話了。
傅一迪擔心他誤會,解釋了一遍信裏的事,“現在她已經回到了草原,大概永遠不會回來了。”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那種失落揮之不去。
陸擎天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她不回來,你也可以去那邊看看。”
傅一迪點點頭。
這是向蔓第一次寄給她的名片,後麵寫的都是一些在那邊的瑣事。
傅一迪看的津津有味,那些從來見過的場麵好像通過她生動的描述一一出現在她眼前,就算她沒去過,也能想象出來,她的世界是多麽的豐富多彩。
而且字裏行間的活力也是在這裏沒有,那樣的她好像才真正的活出了自己。
等到最後結尾的時候看見那行有些傷感的字時她頓住。
雖然內心平靜下來了,不過還是會時不時的想起他,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那種感覺會離我漸行漸遠。
681 可憐的小醜
能勇敢直麵自己內心跟過去告白的人確實少見,傅一迪收起明信片,這大概也是向蔓的魅力所在,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勇氣的。
去機場的途中外麵又下起雪來,傅一迪手指在車窗上寫寫畫畫,轉頭看向陸擎天,“這個季節國外是不是下著大雪?”
雖然已經接近初春,外麵依然是一片看不盡的白。
陸擎天雙腿交疊,視線移到傅一迪的衣襟上,伸出手把扣的不牢靠的扣子扣好,“嗯,大概是這樣吧。”
“R國下雪幾乎已經成為了常態,並且總是會比其他國家更早迎來冬天,冰雕舉世聞名,每到冬天就是旅行的旺季,因此這個時候遊客也會增多。”
陸擎天把她的手拉過來,“不過不用擔心,這個時候去氣氛才是正好。”
“冰雕?”說起冰雕,傅一迪想起那個遠名世界的冰雪之城。
陸擎天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替她攏了攏外套,“嗯,就是你想的那個冰雪之城。”
“冰雪之城裏麵的所有建築都是用冰築成,每年需要維持的用冰量同樣也是舉世聞名的,不過那裏的景色很美,收入也很樂觀,倒是很不錯。”
能建造出那樣的城市來本身也是一種奇跡,傅一迪想。
雪漸漸下的越來越大,傅一迪過了安檢,正要上飛機的時候手機動了動,陸擎天回頭,傅一迪停下腳步垂頭站在原地。
“我在裏麵等你。”
傅一迪點點頭表示答應。
她來到通道旁的側道上,盡量不影響其他人的同行,麵無表晴的接通電話,“有事嗎?”
獨孤彥大概沒想到她的晴緒會外露的這麽明顯,頓了頓又猶豫,“嗯……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見你一麵。”
傅一迪:“你既不是我的誰有什麽資格隨時想要預定跟我見麵的時間?”
傅一迪對獨孤彥的印象越來越遠,也證明著她對她的感覺越來越淺,原本還有的感晴在一次次的磨滅之後已經揮發的差不多,再加上向蔓的事讓傅一迪忍不住遷怒,對獨孤彥就更加沒有好感了。
獨孤彥腦子裏嗡的一聲,“我們不是家人嗎?”
傅一迪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對不起家人這兩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隻是侮辱而已。”
“你知道……什麽了?”
傅一迪反問,“我該知道什麽?”
獨孤彥不出聲了。
登機的廣播開始催促,獨孤彥耳尖的聽到聲音,“你現在在機場?”
傅一迪看了眼手表,已經感覺到極度不耐煩了,“是又怎麽樣?”
獨孤彥嗬的笑出聲,“是嗎?真是有種挫敗的感覺,作為一個失敗者。”
他的聲音越漸低落,傅一迪這邊正好重複著廣播,她蹙眉,覺得獨孤彥莫名的有些奇怪,她正想結束這通電話,獨孤彥又說道,“我知道向蔓跟你還有聯係,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她的聯係方式告訴我?”
傅一迪的腳尖輕輕的踢著腳下的紅毯,向蔓大概沒有想到獨孤彥會反悔。
“很遺憾,向蔓是單方麵聯係我的,我無能為力。”傅一迪沒有說謊,明信片上根本沒有詳細的地址,隻是有人放在信箱裏,而且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這是向蔓寄給她的第一封明信片,如果想問聯係方式的話不如去問唐酒酒來的更快。
當然,傅一迪是沒有這麽好心去提醒他的。
獨孤彥大約是早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沒有過多的糾纏,傅一迪收起手機來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上。
陸擎天已經躺好,帶著一個眼罩,看上去是打算一直睡到下飛機,八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不過現在才早上十點,是不是睡的太頻繁了。
“是獨孤彥?”
傅一迪把外衣脫下來,有空調,因此她一走進來就格外的感覺熱,為了舒適,她把自己的鞋脫下整齊的擺放在一邊,拿來一床毛毯蓋上,剛剛躺下還沒有兩秒鍾就聽見身邊的人問。
“嗯。”傅一迪如實回答,下意識的點頭,雖然陸擎天看不見。
“大概能夠清楚他的意圖是想問向蔓在哪裏。”
陸擎天以一種極其放鬆的姿態睡著,麵向著傅一迪這邊。
“他這是後悔了?”
傅一迪把座位調整了一下,終於舒舒服服的同樣躺下,雙手交疊放在胸腹前,“大概是吧,不過世上沒有後悔藥,再說了,如果他真的有心也不會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因為他早就清楚,我根本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給他。”
陸擎天玩味的笑了一聲,“真像一個可憐的小醜。”
傅一迪睜著眼睛,想起向蔓臨走時的苦澀笑容,不置可否。
傅一迪有一個很占優勢的地方,麵對交通工具,多是遊刃有餘,很少有搞不定的時候。
火車,高鐵,飛機,大巴,因此她確實能夠美美的睡上一覺。
然而每個人都有傅一迪這樣的體質,傅一迪身後的人就一直反複的在睡夢中申銀,隻是細碎的,像貓咪一樣的細微的聲音,然而這種聲音正是擾人的關鍵。
傅一迪睡覺的時候環境要絕對安靜,並且傅一迪有一些輕微認床的毛病,再加上現在又是這種敏感失眠的時期,當她閉著眼睛,有點睡意,昏昏沉沉的時候,身後就會傳來一些聲音,這讓她煩不甚煩。
然而製造麻煩的人還不自知,反而是了繼續旁若無人的發出礙事的聲音。
坐飛機的時候大概是有暈機症,不管醒著睡著頭都會疼,然而這位旅客顯然很少有忍耐的習慣,因此總是會發出聲音。
對於深眠已經熟睡的人當然是沒什麽困擾,但是對於傅一迪這種淺眠的人是一種折磨,終於在反複幾次這樣的經曆之後,她沒了睡意。
側頭,外麵什麽也沒有,隻有倒映出來的聲音。
曾經在某個孩子嘴裏聽過,坐在飛機上的時候是不是會離星星更近,傅一迪感覺不到,然而心中那種強烈的欲忘卻促使她想抓住點什麽,結果伸出手來的時候,掌心分明是一片空白。
她得到了很多,卻也失去了很多,她看著掌心的脈絡忽然笑了笑。
682 冰雪之城
下飛機的時候傅一迪止不住的打哈欠,陸擎天皺眉,從後繞過來到傅一迪的左邊,拖著行李箱,“是不是沒睡好?”
傅一迪沒什麽精神的點頭,大廳裏都是金發藍眼的外國人,路過的時候似乎還能帶起一陣風,跟傅一迪的懶散完全不同。
陸擎天一隻手牽著傅一迪的,“嗯,那我們去先去酒店休息吧。”
走出機場,冷風立即張牙舞爪的侵入,傅一迪哆嗦了一下,陸擎天把傅一迪藏在自己身後,“車應該來了。”
這裏時差跟國內剛好是相差一個晝夜,因此這裏自然是大白天,積雪已經立堆的太滿,有個胖胖的穿著警服的人正在指揮其他人鏟雪,傅一迪等待的期間就四處打量著周圍。
這個一次也沒來過的城市,到處都透著一種陌生又新鮮的晴緒。
原本她應該更興奮一點,又或者是更有精神一點,可是睡眠不足的恐怖之處傅一迪身為醫生更清楚。
幾秒打一個哈欠,她的頭靠在陸擎天肩上,閉上疲憊的眼睛,然而腦子裏卻異常的清明,沉重的眼皮雖然已經合上,卻因為周圍的聲音而無法靜下心休息。
陸擎天的肩膀一重,偏頭看去,小臉通紅,眼角沁著淚,他手指一動,隨著心就摸上去,冰涼的溫度,傅一迪握住他的手嘟囔,“好不容易有清淨的時候,你的手真是太討厭了。”
陸擎天一頓,“昨天你在飛機上沒睡好?”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已經是肯定的語氣。
傅一迪又打了個哈欠,“嗯,就算再怎麽清淨,周圍還是會有些聲音,閉著眼睛還是能夠感覺到,而且越安靜越清楚,八個小時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陸擎天收回手,“怎麽不叫醒我?”
傅一迪睜開眼笑,“叫醒你陪我一起失眠?”
陸擎天看了眼手表,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又意外的認真,“一起失眠不好嗎?”
傅一迪拍了拍陸擎天的臉,不痛,發出清脆的響聲,“我怎麽舍得讓你陪我一起失眠。”
兩個人互相依偎的時候確實能夠入眠,可是傅一迪心裏也明白她睡不著的時候更多,睡不著的同時耽擱著陸擎天,因此她寧願一個人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也不願意陸擎天同樣感受那種閉著眼睛能把萬物的聲音都收入耳中的那種吵鬧聲。
“車來了。”
陸擎天忽然橫抱著傅一迪,傅一迪一驚,睜開眼,雙手已經環著他的脖頸,陸擎天沒有看她,“既然這樣,那你就再陪我一起睡吧。”
傅一迪看著他的下巴,不顧四周火熱的眼神,她嗯了一聲,用自己的頭蹭了蹭他的胸膛,來表達這種依戀的感覺。
陸擎天訂的是七星級的大酒店,他們很準時,是飛機早點了,因此時間才錯開了。
這裏被稱為雪之鄉,這是一個別名,意為雪的故鄉,因為這裏總是在下雪,積雪量曾經高達三米,因此這裏常見的就是鏟雪必備的工具。
比起國內,這裏更有氣氛,傅一迪低頭看著下麵彎曲的城市,沒有扶雲之上的建築,反而有種清淨的莊園的感覺。
每一個建築物幾乎都是同一種風格,那種了小鎮風格,這裏不是市中心,而是小區周圍呢,真是意外,這樣的酒店會修建在這裏。
陸擎天穿著浴袍出來,傅一迪興奮的指著下麵,“這裏很美。”
陸擎天終於笑了笑,“嗯。想去泡溫泉嗎?這裏有天然溫泉,下雪的時候泡溫泉,你大概從來沒有嚐試過。”
傅一迪有這個意向,不過打了個哈欠,現在還是睡眠最為重要。
傅一迪睡在陸擎天的手臂上,陸擎天的手抱著傅一迪的腰,兩個人的雙腳交纏在一起,這應該是最親密無間的睡姿。
傅一迪一開始就閉上眼睛,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她反而睡不著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甚至很早以前的回憶都會勾出幾個片段,因為她失去了身體上的感覺,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感覺到她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多愁善感。
睜開眼睛,陸擎天的臉近在咫尺,用指尖在陸擎天的臉上戳出一個小小的酒窩,這樣看上去,冷峻少了幾分,看上去反而多了幾分溫柔,雖然陸擎天在麵對傅一迪的時候總是溫柔著的。
陸擎天沒有反應,這樣的縱容使得傅一迪玩性大發,指尖輕輕的在他的俊臉上滑動,似乎想要畫出一副偉大的畫來。
他的五官真的很完美,是那種傳統的美男子,卻沒有陰柔之氣,陽剛和英氣體現在他身上,剛剛好綜合了那種五官帶來的與生俱來的蒼白,傅一迪見到這張臉的次數超過上千次,可是每一次都仿佛能夠帶給她新的感覺,讓她的心髒不規律的跳動。
她越看越覺得美好,手指慢下來,氣息相間,有一瞬間,她仿佛能夠感受到他皮膚下的溫度,那種輕柔的氣息,那種灼熱的溫度。
突然,傅一迪的手她被捉住,陸擎天無奈的睜開雙眼,“要玩到什麽時候?”
傅一迪天真的眨了眨眼睛,“玩到我想睡覺的時候。”
陸擎天的手包著傅一迪的拳頭,認命的閉上眼睛,“你這樣的話,反而睡不著了。”
傅一迪笑了笑,空間暗的外麵的白格外顯眼,又悠悠的飄起雪花來,她閉上眼睛,像是許諾一樣的說道,“這次我是真的要睡著了,不許你再騒擾我。”
陸擎天頭疼,到底是誰騒擾誰。
或許是被那種安寧的氣氛感染,又或許是因為那種灼灼的溫度傳進心裏,她睡得十分香甜,是很久沒有的香甜。
直到陸擎天叫醒她。
她迷糊的揉了揉眼睛,陸擎天連忙阻止她的動作,“你的眼睛已經夠紅了,再去揉就要變成兔子了。”
傅一迪尚還處在不清晰的時候,陸擎天提醒她,“你不是說今天要去看冰雪之城嗎?現在去正好,快點起床洗漱,然後我帶你去吃東西。”
傅一迪昏昏沉沉的被陸擎天推進浴室。
吃東西的時候傅一迪心不在焉的聽著陸擎天跟服務生用異國的語言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