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陳年舊事
“正曦,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徐宴開心的享受著美食,想了想還是想知道他怕黑的原因,這樣才能更好的防範,因為他這次的症狀好像比之前還要嚴重,她有點擔心。
“嗯,當然。”
徐宴覺得自己一個人吃獨食好像不太好,於是大方的挖了一大塊蛋糕遞給陸正曦。
看著一團甜膩膩的奶油,陸正曦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並不想吃。
徐宴舉著勺子,見他遲遲不下嘴,於是晃動了兩下,示意他趕緊吃掉。
陸正曦皺著眉頭,很是抗拒,不過見徐宴那開心的樣子,算了算了不就是個蛋糕嘛,又不是穿腸毒藥。
徐宴見他那扭扭捏捏的樣子,很是嫌棄,真是不會享受生活!
陸正曦挑挑眉,嗯,味道好像還不錯,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吃。
徐宴見他終於吃了,再沒有心理負擔了,大口大口的吃著手上的蛋糕,口齒不清地問陸正曦。
“你為森麽那麽怕黑啊,從小就這樣麽?”
一邊問還一邊暗暗觀察陸正曦的臉色。
果不其然,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陸正曦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淩厲,不過僅僅一下隨即又恢複自然了,徐宴很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陸正曦抿著嘴,也不說話,徐宴見他這樣子,也不逼他,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不是從小就怕黑的,隻是……”
陸正曦不知道該怎麽去描述自己那段灰暗的過往。
“沒事啦,不就是怕黑嘛,我小時候也遇到過怕黑的小朋友呢。”
徐宴打斷他的話,開始為自己問出這個問題而後悔,故意想要岔開話題。
“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跟自己一樣不敢直麵黑暗裏的人。”
陸正曦很驚奇的看著徐宴。
“是啊,當時我還小,我們家好像是舉行什麽晚宴,我貪玩,跑到地下室了,結果我在那看到一個小男孩,好家夥,比你還怕黑,最後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著自己帶他出來呢。”
徐宴為了安慰他那顆受傷的小心靈,不斷惡意摸黑以前遇到的那個小男孩,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自己這樣說,他心裏應該會好受一點吧,跟這一對比,他已經很好了!
“你家?地下室?鳳凰山那裏嗎?”
陸正曦聽著她的話,突然語氣生硬的問她。
徐宴看著陸正曦,怎麽覺得他有點怪怪的?但是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又看不出來什麽,很是疑惑的繼續吃著自己的蛋糕。
“不是,當時鳳凰山還沒有完全開發,好像是之後的第二年還是第三年才搬到鳳凰山的。”
徐宴努力搜尋著自己的記憶,但是由於時間真的太久了,自己也記不清楚當初的細節了,隻能挑自己還有印象的告訴陸正曦。
“你家在最早的時候是不是住在距離鳳凰山不遠的青靈鎮,是不是!”
陸正曦突然抓著徐宴的手,緊張地看著她,那眼神簡直比徐宴想要知道甜品店裏還有沒有最後一份甜品一樣忐忑。
徐宴被他那樣子嚇住了,下意識的點點頭,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腕好疼。
“喂,陸正曦,你幹嘛,你放手,好疼!”
“對不起,宴宴,你沒事吧。”
陸正曦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徐宴叫疼才回過神來,見自己的手還抓她,趕緊鬆開。
“還疼嗎?”
心疼的坐在徐宴身邊,輕輕的揉著她發紅的手腕。
“正曦,你怎麽了?”
徐宴這會兒顧不上疼,很少見他這麽失態,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聽到自己以前住的地方這麽驚訝。
“宴宴,我想,你小時候碰到的那個人,是我……”
陸正曦淡淡的說著,額前的碎發恰好擋住他那淩厲的眼神,原來,上天跟他開了一場天大的玩笑,一切兜兜轉轉,依舊回到了原點,隻是……
他看著徐宴,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原來是她,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給了自己溫暖,在他小小的心裏留下一抹亮光,不不不,就算不是她,她也已經成為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不對,不對……
“什麽!那是你?正曦,你沒開玩笑吧!”
徐宴驚的直接將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回來,不可思議的指著陸正曦的鼻子問他。
“我想我應該沒開玩笑,原來從始至終,你知道的怕黑的人,隻有我。”
陸正曦聳聳肩,攤著手很無奈的陳述著一個恐怖的事實。
“額,嗨,這世界真小……”
徐宴尷尬的將剛剛因為激動而散開的頭發別到耳後她現在隻覺得,這個世界不僅小,簡直是太特麽的小了!
原本以為那小男孩還不知道在那個犄角旮旯裏呢,所以惡意抹黑人家,想要給陸正曦長麵子,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抹黑的居然就是陸正曦本尊,還有什麽是比這更尷尬的!
果然,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這臉打的,不僅很響,還很疼!
怎麽辦,徐宴現在好希望陸正曦選擇性失憶。
隻是,這好像並不太可能,因為,她已經看見陸正曦那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的笑容了。
“宴宴,我很感謝你當初帶我出來,可是……”
“沒有可是!”
徐宴趕緊打斷他的話。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陸正曦挑挑眉。
“嗯,當時我感冒了,眼淚鼻涕四處橫飛。”
徐宴煞有其事的吸吸鼻子。
“哭著求著?”
陸正曦斜眼看著她。
“嗯,當時我哭著求著你帶我出去。”
徐宴一本正經地回答。
陸正曦表示很無語,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厲害,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在她麵前簡直都弱爆了好吧!
“額,那個那個,陸正曦,我們去睡覺吧好困啊。”
徐宴心虛的看著陸正曦,為了配合自己的話,還很努力的打了個哈欠,冒了一串眼淚花呢。
“困了?”
陸正曦湊過來問她。
“嗯嗯嗯。”
徐宴搗蒜式點頭。
“真困了?”
陸正曦又朝她挪過去了一點,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嗯嗯嗯,真的困了。”
徐宴看著這張陸正曦plus版的臉,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機械性的點了點頭。
“既然困了,那就去睡覺吧,不過……”
“好好好,我要上去睡了。”
徐宴還沒等陸正曦把話說完呢,就一溜煙的跑了,邊跑還邊往嘴裏塞最後的幾口蛋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看著徐宴邊跑邊吃的模樣,分明是清醒得很嘛,怎麽看怎麽不像困的要睡覺的人啊,既然不困,那就要適當的做點睡前運動嘛,這樣有助於睡眠啊。
想到這陸正曦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嗯,就是這樣的,這才不緊不慢的一步一步的朝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