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東躲西藏
“嫂子,把手伸出來我看看。”程錦曜將隨身攜帶的工具箱取下來放在茶幾上,這才示意徐宴將手伸出來。
徐宴眼睛左右轉了轉,看到了一臉殷切的張曼華還有一臉嚴肅不容抗拒的陸正曦,這才哆哆嗦嗦地將藏在背後的手伸出來,先給程錦曜看的是裂了的右手。
程錦曜皺著眉頭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接過來放在自己膝蓋處固定住,這才有些埋怨似的開口:“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搞成這樣!”
徐宴迅速看了陸正曦一眼又趕緊將頭埋得低低的,到底是沒敢說話。
程錦曜見她這樣,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才開始拆她手上纏著的紗布。
隻是這會兒傷口裂開了,紗布上沾著血水以及一些組織液,這會兒牢牢地黏在了徐宴的傷口處,每隨著程錦曜的一動就牽扯著皮肉,疼的徐宴忍不住顫抖,短短一分鍾不到,渾身都是汗,很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但她愣是疼到將嘴唇都咬破了也忍者沒哼一聲。
陸正曦終於是看不下去了,過去坐在徐宴身邊,將她摟在懷裏,並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肘,以免她亂動。
程錦曜好不容易將紗布全部剝離下來,之間她手掌上的傷口比之前更加嚴重了,傷口處全是發白的腐肉還有一些黃綠色的膿液,拿鑷子用棉花沾了一點,一股惡臭傳來,這是傷口感染了,必須要對傷口進行清創還要縫合。
聽到他的話讓徐宴忍不住抖了抖,但也知道這是沒辦法了,含著淚水點了點頭。
程錦曜這才將工具箱裏的東西拿出來,各種器具藥品一應俱全,將一個殺菌的小儀器通上電,這就是一個簡單的手術間了。
打上局麻,開始用手術刀割掉腐肉,最後清創縫合,這一套流程下來對於他這樣身經百戰的人來說不算什麽,但對於徐宴來說,這簡直就是要了老命啊!
因為是局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刀一刀的割在自己身上,加上她本來就對痛覺異常敏感,所以很懷疑程錦曜是不是太久沒上手術,根本沒掌握好劑量,疼死她了,簡直可以堪比當年的刮骨療傷了!
縫合完畢,重新局部上藥,纏上紗布,程錦曜示意她將另一隻手伸出來,還算幸運,傷的本就比左手輕,再加上沒用力,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不用再處理了,隻簡單的撒了一些藥粉重新給她包上了。
其實這都還好,最重要的是最後程錦曜怕她感染,活生生的給她打了一針,這次沒忍住,直疼得她嗷嗷叫。
終於處理完了之後的程錦曜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工具收起來,不顧挽留趕緊開溜了,開玩笑,他這是怕徐宴報複啊!
徐宴這正痛哭流涕呢,就聽到手機響了,接通了,對方居然說,徐正輝要見她,一臉疑惑地看向旁邊的陸正曦。
郊外,不同於城市的繁華,目之所及全是農田,零星傘布著幾座農舍。月明星稀,偶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原本很是寂靜的村莊卻被偶爾傳來的狗叫聲打破了寧靜。
一個穿著頗為考究的女人快速走在田間小路上,或許是有泥土沾在了新買的昂貴皮鞋上,讓她看起來有些生氣,但是望了往不遠處一棟毫不起眼的房屋,還是忍耐著想要罵人的衝動快步往前走。
走進院子裏,四處張望了幾下,發現並沒有人,這才放心,站在門口處透過門縫發現裏麵漆黑一片,有些疑惑,伸出手,拿紙巾隔在門板上拍了拍。
屋裏,目光呆滯的徐鷗隨意地坐在角落,一身原本潔白的連衣裙現在是髒亂不堪,星星點點的都是暗黑色的印記,聽到敲門聲,嚇了一大跳,隨手抓起旁邊的一根木棍,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口,壯著膽子問了一句:“誰呀?”
“是我,易水寒。”原來敲門的,是易水寒。
聽到她的聲音,徐鷗這才放下手中的棍子,趕緊將門栓抽出來,將門打開。
屋外還有明亮的月光,倒還模糊著能看見,隻是這屋裏連月光都照不進來,漆黑一片。
“怎麽不開燈啊?”易水寒一進來就覺得不適應,差點被門檻絆倒,還是眼疾手快地扶著門框才站穩,隻是這手摸到有些潮濕的門框,讓她很是不爽。
聽出易水寒的不高興,徐鷗沒辦法,隻好按下開關,吊在房梁上的燈閃了幾下,終於亮了,隻是這燈不知道用了多久了,上麵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所以這黃色的燈光也是格外的昏暗,顯得格外淒涼。
“咳咳咳。”沒看還好,一看易水寒就發現屋裏全是灰塵,讓她不自覺地咳了兩下。
“小鷗,讓你住在這種地方真是委屈你了,不過現在也是沒辦法了,你知道嗎,現在正是風頭最緊的時候,你要是被抓回去就死定了!”易水寒說話的時候,很是焦急,仿佛要被抓回去的是她一樣,這讓徐鷗聽到很是感動。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其實她也是迷迷糊糊的,當她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被周慕揚發現之後,立馬回醫院帶走了周青岑,隻是她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結果這時卻遇到了易水寒,她表示可以將周青岑帶到國外治療,條件是徐鷗必須幫她對付徐宴。
徐鷗聽到周青岑還有恢複的可能,當然同意,所以就一直藏在易水寒家裏。之後明明是她聽了易水寒的建議,一起去找劉豔,想要她手上的股份,好奪回徐氏,隻是劉豔一聽她這麽說立馬變得很是激動,追著她又打又罵。
期間易水寒也來勸過,可是劉豔像是不認識徐鷗一樣,瘋狂的打罵她,徐鷗被打得沒辦法了,掏出隨身攜帶的一把水果刀,威脅劉豔。
徐鷗發誓隻是想讓她冷靜下來的,可是,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冷靜了一下之後變得更加狂躁,徐鷗閃躲不及時,生生挨了她一巴掌,徐宴一生氣朝她舉著刀,隻是她明明記得劉豔離她有一段距離的,可那把水果刀就那麽插進了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