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他想談戀愛

第七十五章花孔雀炫富

母親或許是就在氣頭上隨口這麽一說,但細想之下,好像還真有那麽幾分名堂。

這些年來,隻要有關徐宴母女的事情,這兩個人一定會吵起來,尤其是事關徐宴家的錢,更是會鬧得不可開交。

父親每每要接濟他們家,必定會引來母親的不滿,可這正是讓徐鷗感到奇怪的地方。

她的父親她自己知道,一貫小氣摳門的可怕,五塊錢能辦成的事情絕對不花五塊一,可是偏偏在徐宴母女那裏大方得讓人驚訝,這幾年明裏暗裏不知道接濟了她們多少,還都不是小數目。

這其中……難道真的有什麽隱情?

偌大的客廳裏早就沒了傭人,隻剩下徐鷗一個人窩在沙發裏,安靜得可以,隻能聽到牆上的擺鍾發出沉悶的聲響。

第二天,徐宴在百般不情願之下,還是跟著母親坐上了去往二叔家的公交車。

張曼華拉著徐宴坐在最後,語重心長地說,“宴宴,待會到了你二叔家,你可得收著一點你那個脾氣,別動不動就給人甩臉子看,你二叔一家這些年對我們不錯,也算對我們有恩,你不要一見到他們就跟個刺蝟一樣陰陽怪氣的。”

又來了……

徐宴長歎一聲,聽著母親每次去二叔他們家之前一定會出現的“叮囑”,無奈地點頭道,“媽,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張曼華聽了她的話,卻沒有感覺到一點安慰,眉頭依然緊皺,“知道是知道,可你哪次好好地按照答應我的做了?”

那不是有人故意找事麽……

徐宴撇了撇嘴,拍著母親的手,“媽你放心吧,隻要他們不找我的麻煩,您女兒我是一定會很乖的。”

看著女兒故作溫馴的笑容,張曼華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迅速飛過的風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了當初丈夫還在的時候。

徐宴看見母親悲傷的眼神就猜到她在想什麽,心中也是一痛,柔聲安慰道,“媽,都過去了。”

張曼華勉強地牽了牽唇角,沒有再說話。

見她沒有說話的興致,徐宴也沉默了下去,想起當初父親的意外,又是一陣歎息。

其實,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父親一向是個很正直的人,做事也十分小心謹慎,經營公司從來沒有出過錯,怎麽就欠下了高利貸,還偏偏在那個時間好巧不巧就出了車禍。

這些年,母親拉扯自己有多不容易,徐宴都是看在眼裏的,就連去二叔家都為了省錢要做公交車,而二叔他們如今卻住著別墅開著豪車,過著當初他們過著的日子,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下了公交車,看到裝修得仿佛在閃光的別墅,徐宴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當初二叔他們喬遷之喜都沒有請過她們,現在卻不知道為了什麽目的要請她們吃飯,還真是諷刺。

這般想著,門口已經出現了一名傭人,看到兩人頓了頓,客氣的語氣之中帶著些許傲慢,“夫人,小姐,我家夫人讓我來請兩位進去。”

看著對方眼神之中有些遮掩不住的鄙視,徐宴身側的雙手緊了緊,險些發作。

邀請大哥的妻子女兒來吃飯,竟然隻讓個傭人來接,她就知道,這家人是沒安什麽好心!

好在張曼華看她臉色不對,連忙拉住了她,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客氣地點頭道,“麻煩了。”

那個傭人冷哼了一聲,轉身就往裏走。

從大門口一路走到裏麵,徐宴至少看到不下七八個傭人保姆,心道果然是會享受。

剛走進客廳,就見劉豔和徐鷗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她們進來,徐鷗先站起來,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徐宴,這才笑著對張曼華喊了一聲,“伯母。”

張曼華顯然很不適應這樣的環境,拘謹地點了點頭,“有些日子沒見,小鷗倒是又變漂亮了。”

劉豔笑得很得意,“那可不是,小鷗畢竟是做明星的,底子能不好嘛,不過比起上次見麵,宴宴,你倒是憔悴了不少啊!”

徐宴這些日子一直忙於工作,飲食確實不怎麽規律,再加上自己也無心打理,看上去臉色是沒那麽好看,不過她也知道劉豔這是擠兌她捧自己女兒呢,掃了一眼母親有些擔憂的神情,心下歎了口氣,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徐宴難得這麽安靜倒是讓劉豔有些不適應了,拉過張曼華,訕訕地轉移了話題,“嫂子好久沒過來了,我們家今年啊,又重新裝修了一次,你來看看,不錯吧?”

徐宴看著劉豔快要溢出眉眼的得意和炫耀,掃了一眼客廳的環境,撇了撇嘴。

什麽不錯,整個別墅從裏到外無一不透著騷包的氣息,有一種明顯的暴發戶既視感,這叫不錯?

想到這裏,她又看了一眼花孔雀一樣炫耀自己的劉豔,心裏冷哼,果然是物似主人型!

張曼華自然也明白劉豔的意思,輕輕地牽了牽唇角,“嗯,挺好的。”

說著四下看了一眼,“對了,正輝不在家?”

“哦,他啊!”劉豔臉上的笑容更明豔了幾分,笑看了一眼同樣彎著嘴角的徐鷗,“他在樓上跟慕揚談項目呢,就是上次說的那個鳳凰山生態園的項目,不過這些都是男人的事情,我也懶得多問。”

說著她又笑了笑,“要我說啊,這正輝做起生意來,就是比大哥要精明幾分,看看公司現在的業績,可都是我們正輝這些年的努力得來的……”

徐宴看著母親暗淡的眼神,微眯了雙眼,忽然揚了揚唇,“二嬸說的也是,二叔確實很有經商頭腦,不然堂姐怎麽會這麽有經商的天賦?以前之所以學了畫畫,也不過是興趣罷了。”

徐鷗靦腆地笑了笑,眼底卻閃爍著幾分得意,“宴宴你想多了,我哪有什麽經商天賦,也就是以前跟著爸爸多學了一些經驗而已。”

徐宴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堂姐什麽德行,也就懶得廢話,她隻是不想看母親再繼續被這對母女一唱一和羞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