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約了人?
紀舒一夜無眠。
遲來的懊悔像席卷而來的潮水在深夜一遍遍反複,她一定是喝醉了才會答應高夏去相親。
八點的鬧鍾響起,紀舒起床吃了早飯後,坐電梯下樓。
電梯到了二十一樓,門如約打開。
未見其人先聞狗叫。
“汪汪汪!”
雪糕一道白色閃電飛撲到她腳邊,搖著尾巴吐著小舌頭嗷嗷叫了兩聲。
紀舒蹲下揉了揉狗頭。
陸津川穿著白紅運動套裝倚在旁邊,脖子上掛著一副黑色運動耳機,朝氣又年輕。
他彎腰幫紀舒提起落地的圍巾,不經意問了句:“你要出去?”
“啊?你怎麽知道?”紀舒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眼今天的穿搭。
不同於平日的家居舒適,米白色羊絨圍巾搭配黑色毛呢大衣,優雅且不失風度。
“..是,約了人。”
“你這麽重視,他一定很重要吧。”
紀舒假裝沒聽出他話裏陰陽和酸味。
電梯停在了十一樓,又走進一家三口。
小男孩見到雪糕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紀舒以為他害怕,把雪糕拉到身後。
今天的電梯人似乎特別多,下行途中停了好幾次,每一次開門都有人進來,狹小的空間很快被擠滿。
紀舒怕雪糕受到驚嚇,隻能不停往後挪。
不知道誰擠了一下,紀舒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製朝邊上歪了過去。在即將碰到邊上人的時候,一雙大手扶住了她的腰肢。
氣氛莫名變得熾熱,紀舒能清晰地感受到陸津川身上散發出的溫熱氣息。
她扭了下腰,卻被他箍得更緊,紀舒被迫貼上他的胸膛,兩人之間再無空隙,她清晰的感受到了陸津川沉穩的心跳聲以及他身下的變化。
紀舒慌亂地抬起頭,卻和他的深邃灼熱的目光撞了個滿懷,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在空中碰撞炸開。
兩人幾乎同時吞咽了下喉嚨。
陸津川對她做了個‘別動’的口型。
紀舒一動不敢動。
電梯內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紀舒慌忙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也沒看接了起來。
狹小的電梯間裏電話那頭的聲音被放大了數倍。
“上午九點半,苦甜咖啡廳千萬別忘記!不能給我放鴿子,必須去!”
是高夏打來電話提醒她別忘記相親,她開始興致勃勃介紹:“他是沈延的朋友,剛留學回來的,大帥哥....”
紀舒心裏有鬼,縮了下脖子,隨便敷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她試探地抬頭看了眼,陸津川麵色波瀾不驚,紀舒心裏吐出一口氣,應該沒聽到吧。
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做賊心虛的錯覺。
“叮”
電梯到達一層。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後,紀舒推了下他的胸膛,“可以了。”
“嗯。”陸津川戀戀不舍鬆開了她的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紀舒攥著手機大步朝外走去。
陸津川在背後叫住了她。
紀舒腳步一頓,僵硬轉頭。
陸津川牽著雪糕上前,“你的圍巾沒係好,”
他伸手把圍巾長的那一端又往她脖子上圍了一圈,垂眼看她,“好了,去吧。”
“...”
紀舒扯出一抹笑,轉身離開。
陸津川佇在原地,在她背影徹底消息的那瞬間,臉上的笑意消退,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好一會兒,微信彈出一個消息。
陸津川點開看了眼又摁滅手機,他的指腹不停地摩挲手機邊框,指節開始泛白。
....
紀舒到咖啡廳的時候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她剛從衛生間補完妝出來就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徐星媛見到有些驚訝,“紀舒?”
紀舒並不想搭理她,往旁邊上挪了一步準備離開。
擦肩而過瞬間,手腕被抓住。
紀舒蹙了下眉,看向她,語氣不爽,“有事?”
徐星媛臉上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笑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你約了人?”
“和你無關。”
“是和津川嗎?”
“和你無關。”紀舒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甩開她的手扭頭離開。
徐星媛在背後叫住了她的名字,“紀舒,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紀舒頓了一下,後又快速恢複步調頭也不轉離開了這裏。
徐星媛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狠狠攥著掌心,指甲都快掐進肉裏。
一周前她的巡演收官場,她在眾人麵前誇下海口會邀請陸津川來參加,可當她給陸津川發消息時才發現微信已經被拉黑,電話號碼也是同樣。
她又趕去了陸宅,可原本對她極其親熱歡迎的江素青卻一反常態借口稱病。
徐星媛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一個兩個都是在躲她。
而這一切必然和紀舒脫不了關係。
徐家比不上陸家這樣的高門大戶,奈何徐家心比天高,因為徐星媛是個女孩,她從小就被父母逼著去學陸津川喜歡的所有愛好,從小就被灌輸一定要嫁給陸津川這樣的人。
七歲那年,陸津川愛好馬術,她就被徐家送進了馬場,脊柱上方至今還留著那時摔下的疤痕。
十歲那年,陸津川愛好跳傘,恐高的她被逼著從萬米高空一躍而下,那個時候她甚至希望自己能死在空中。
十二歲的時候,陸津川又迷上了滑雪,她忍著生理痛在北歐的戶外雪場陪他呆了十個小時。
到了初中,又因為陸津川在眾人麵前隨口一提喜歡跳芭蕾舞的女生,她被家裏逼著從頭學習芭蕾舞。
她做了這麽多,花了這麽多心血,終於在高中等到了陸津川在眾人麵前承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那段時間是她最快樂的時間,她得到了徐家所有人的重視。
本以為柳暗花明,可到頭來又隻是一句他的戲言。
外人眼中她是陸津川的女朋友,可是自那天後陸津川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她像一個卑微的舔狗一樣圍著他轉。
他不記得她的生日,不清楚她的喜好,甚至不知道她學的舞蹈是芭蕾,但這些都沒關係,隻要在外人眼中她是陸津川的女朋友就夠了。
徐星媛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吹捧,她努力在外人麵前營造著陸津川女朋友的形象,騙過了所有人也騙過了自己。
直到他24歲生日那個冬天,她邀請了所有人在悅園為他舉辦生日,甚至放出了他會陪自己去美國留學的謠言,想當眾求個名分,可是在她那個吻落下的最後一刻,他躲開了。
沒關係,她不在乎。
陸津川這樣的多情公子不會甘心被感情束縛,隻要在外人眼裏她是陸津川名義上的女朋友就夠了。
可就在她出國的第二個月,一切都變了。
陸津川結婚了。
徐家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她恨極了紀舒,更恨極了陸津川。
就是在那一刻,她終於明白原來自己對他的喜歡早已變成了執念。
她為了陸津川付出這麽多,承受了多少風言風語,她怎麽能甘心呢?
紀舒,你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