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關心
朝著陸簡言擺擺手,溫書棠轉身離去。
到家的時候沈華年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這麽晚了她回來沒有一句關心。
今天她聚餐甚至沒告訴沈華年一聲。
電視裏嘈雜的聲音讓溫書棠有些頭疼,她抿著唇翻藥箱,想處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
剛才看電視哈哈大笑的沈華年這才意識到什麽,抬頭看了她一眼,就瞧見額頭那一塊。
“怎麽了這是?”
溫書棠剛找到藥箱提著往樓上走。
“沒事,你早點休息。”
見她這樣,沈華年頓時就不樂意了。
“你跟我說話什麽態度呢這是,我可是你媽啊!”
溫書棠頭也沒回。
“整天回家來就掛著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多少錢,有你這樣當女兒的嗎?好心當成驢肝肺!”
砰一聲關上房門,世界終於清淨下來,溫書棠歎口氣打開藥箱找創可貼。
她早就習慣了沈華年冷漠相待的樣子,可也不能讓她如此喘不過氣,上完藥正打算休息,安靜的房間被手機鈴聲劃破。
“下樓。”
陸言澈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溫書棠皺起眉頭。
“我已經打算休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她現在不想看到陸言澈。
“我就在你家樓下,如果你不上來,那我隻能上來找你了。”
溫書棠知道他絕不是開玩笑,想到沈華年此時還坐在客廳,要是陸言澈上來恐怕又要讓她欣喜若狂好一陣。
片刻後她咬著牙。
“在樓下等我。”
等溫書棠的這段時間,陸言澈摩擦著手中的藥膏。
秦語柔那邊本來就沒什麽大事,送回家後很快就睡著了,陸言澈本想開車回家,可腦海裏卻都是揮散不去的溫書棠的臉。
她額頭的那塊紅腫格外明顯,好像一直在提醒他幹了什麽不該幹的事情。
手裏的藥膏是他親自去藥房買的最好的,仿佛這樣,就能彌補心裏那點愧疚。
“這麽晚了你出去幹嘛?”
沈華年準備睡覺,聽到動靜從房間裏出來就看到溫書棠要穿著睡衣跑下去。
“你早點睡,我扔個垃圾。”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沈華年若有所思。
剛下樓,溫書棠就看到黑夜中那道修長的身影,熾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溫書棠冷著臉。
“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
額頭上已經粘上了創可貼,陸言澈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把將人拉到麵前,輕輕將創可貼揭下。
“你隨便貼個創可貼就行了?發炎怎麽辦?”
他語氣裏好像真帶著幾分關心,隻是溫書棠難以分辨真假,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將陸言澈輕柔的動作毫不猶豫拍開。
“陸言澈,我已經要休息了,你有什麽事直接說。”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合乎常理,陸言澈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毫不客氣把藥膏丟到溫書棠懷裏。
“別損害公司形象,我不想因為你一個人處理麻煩事。”
果然,他哪裏是關心自己。
溫書棠看都沒看一眼那藥膏。
“你真是大半夜閑的沒事幹,陸言澈,我不是那種一點風吹草動就被打倒的人,如你所見,我是一個煩人精,所以我不會輕易辭職,直到我還完債為止。”
溫書棠神情有些冷漠,看向陸言澈的眼神裏是絲毫不掩飾的疏離,曾經那麽親密的兩個人,此時卻好像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聽到她說這話,陸言澈心中就好像是被一隻手撥弄了一瞬,在一起這麽多年,他好像從未真正了解溫書棠。
可那又怎樣,他也不想了解一個設計陷害別人的溫書棠。
“溫書棠,你真是不知好歹。”
看著陸言澈開車離去,溫書棠站在原地冷笑一聲。
論不知好歹,這五年的陸言澈可做的比誰都過分。
上樓時溫書棠剛拿出鑰匙,家門就吱呀一聲打開,沈華年站在門口。
“你怎麽不給我說你下去是見小陸啊。”
沈華年臉上帶著笑容,開始挑剔她的衣服。
“也不換身好看點的衣服,穿個睡衣就下去了,你不知道男人有的時候是很在意細節的嗎?”
溫書棠心中有些無奈,沒想到還是被她給發現了。
“媽,讓開,我要回去休息了。”
沈華年知道她不樂意聽,卻忍不住念叨。
“人家小陸是在意你的,否則也不會千裏迢迢來給你送藥膏,你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包容的呀。”
看著沈華年的視線落在手中的藥膏上,溫書棠毫不猶豫丟進垃圾桶,速度快到沈華年都沒來得及阻止。
“送一支藥膏就是在乎了?媽,我已經告訴過你,別做夢,我跟他不可能和好。”
沈華年氣的咬著牙就要教訓她,溫書棠卻看都不看往房間走。
“你還是早點認清現實吧,我跟他和好隻可能是在你的夢裏。”
“溫書棠!我養你這麽多年就是讓你發脾氣的嗎?!你瘋了是不是,放棄這麽一個好男人,你以後還想找什麽樣的!”
好男人,陸言澈哪配得上這三個字。
溫書棠帶上耳塞閉上眼,不想聽到任何噪音。
第二天早上鬧鍾還沒響,她就先醒了,準時到公司。
剛坐下,徐錦就居高臨下的拍了拍她的桌子。
“語柔姐叫你去一趟她的辦公室。”
有了昨天那件事情,周圍同事鄙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絲毫不掩飾。
溫書棠毫不畏懼直接對上他們嘲諷的眼神。
“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職場霸淩這東西,大家都是看破不說破,溫書棠這樣直接發問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一時間眾人收回眼神,訕訕的在群裏討論。
溫書棠這才拔腿往辦公室走。
“書棠姐你來了?”
秦語柔哪還有昨天那副可憐的模樣,她麵色紅潤,看起來不像有熟人。
“昨天太混亂了我都沒來得及問你,你額頭上的傷沒事吧?”
看著她額頭上的創可貼,秦語柔佯裝歎口氣,煩惱道。
“阿澈也真是的,怎麽看都是你傷的重一些,我就是被嚇到了,他應該也關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