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開門!玄門大佬帶毛團收你來了

第103章 我恨她

薑引站在崔小槐對麵,像觀看一場獨角戲一樣,靜靜地注視著她。

“你為什麽這麽恨崔小桑?”

崔小槐的表情恢複正常,正常得有些麻木。

“我恨她會跳芭蕾,我恨她會彈鋼琴,我恨她明明沒有我學習好但大家都更喜歡她。”

“我恨她爸爸明明和我爸爸是親兄弟,為人卻那麽正直溫厚,我恨她媽媽出身名門,而我媽媽隻是個低賤的第三者,我恨她父母更有能力,掌握了崔家的大部分財權,我恨她運氣好,天生就是萬眾寵愛的公主。”

“我恨她的善良,我恨她的天真,我恨她看向我時無辜溫馴的眼神。”

“我恨她的笑容,我恨她的呼吸,我恨她的……一切。”

崔小槐像機器人一樣,嘴唇一開一合,麵無表情地念出困在心裏多年的、連她自己都極力逃避的那些話。

薑引拿起書架上的一個相框,放在崔小槐麵前。

“你隻是恨她擁有一樣你永遠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照片上,年幼的崔小桑親昵地摟著崔小槐,兩人臉上都沾著一點泥巴,笑得無比生動。

“那就是愛的能力。”

崔小桑麻木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

薑引伸出手,打了個響指,崔小槐眼底的黃色光芒瞬間退去。

“……我怎麽了?”

崔小槐扶著額頭,隻覺得腦袋裏一片漿糊,頭疼欲裂。

她依稀記得自己說了很多話,但具體是什麽,一句都想不起來了。

“我都說了些什麽……你對我做了什麽?”

薑引勾起嘴角,“你猜。”

所謂做賊心虛,崔小槐的臉色頓時一白,“薑引,你——”

“你拉著我把你從小到大談過的男人挨個給我講了一遍。”

薑引搖了搖頭,嘖嘖兩聲,“想不到,你居然連那種……都不放過。”

崔小槐不知想到了什麽,立馬抻長了脖子高聲道:“你懂什麽!比我大四十歲怎麽了,我們是真愛!”

薑引:“……”

她這是一不留神炸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八卦。

崔小槐捂住嘴,扔下一句“你敢亂說就死定了”,轉身踩著高跟鞋倉皇逃離。

腳下一邊跺出抑揚頓挫的噠噠聲,崔小槐一邊在心裏咬牙切齒。

居然用邪門歪道來套她的情史,這個薑引果然是個不入流的貨色。

不過沒關係,等她靠上了玄門孟家這座大山,還怕沒機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麽。

崔小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個與她如影隨形的黑影。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估計快了。”

黃慢慢蹲在薑引肩頭,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悠然擺動。

“這個年紀,能把嗜水鬼喂到這麽肥的,也是不多見,看來她平時沒少幹壞事。”

嗜水鬼是人前世冤孽中的一種。

所謂前世冤孽,就是有些人在上一世結束後,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贖清的罪孽,又或者苦主執念太深,跨越輪回追到了這一世。

從這些人出生開始,專屬於他們的冤孽就潛伏在某處,如果這一世老實本分,冤孽大多會自行抵消。

相反的,如果做了惡事,冤孽就會被喚醒,一直跟隨在他們身後,以他們的惡念為養料,不停壯大自己的力量。

直到累積到一定程度。

到那時,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至於崔小槐,應該從她害死崔小桑的那一天開始,就被屬於她的嗜水鬼盯上了。

說來也是感慨,崔小槐上一世造下的孽債和水有關,這一世才會遇到嗜水鬼,而這一世,她又利用水當凶器,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人總是在犯相同的錯誤。

天道輪回,真正無辜的,隻有受害者而已。

“孟家那個小子應該能看出來吧,他怎麽沒提醒崔小槐呢?”

白倦趴在薑引的另一邊肩膀上,撓撓臉頰。

“既然能從上一世追到這一世,就說明人家是官方認證的合法存在,因果報應不插手是準則,你沒看薑引這麽愛管閑事都沒吱聲嗎。”

黃慢慢翹著腳,一副“大爺我什麽都懂”的樣子。

“況且我看那個孟襟也不像是什麽好人,誰閑著沒事把自己命格捂那麽嚴實?而且他身上還有股怪味……”

白倦一拍小手,“對吧!我上次也聞到了!那條老黑蛇身上也是那個味道,還好今天它不在,不然我又要渾身癢癢了。”

黃慢慢揚起小臉兒,“估計是知道黃爺爺在此不敢現身吧,哼,算它有眼力價兒。”

“……”

薑引正想問它剛才那句“愛管閑事”是什麽意思,樓梯處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來的,是崔老夫人身邊的那個中年護士。

“薑小姐,老夫人有請。”

再次回到這個房間,這一次,裏麵隻有薑引和病**的崔老夫人兩個人。

“至心去買棗泥酥了。”

崔老夫人靠在床頭,聲音裏含著笑意。

“這孩子,從小心思就單純,這麽好騙,也不知道在娛樂圈裏有沒有人欺負她。”

薑引也笑,“有她哥護著,不會的。”

“是啊,至淩是少有的好孩子,他很優秀,你也是。”

“謝謝您的誇獎。”

一陣涼風拂過耳畔,窗戶不知什麽時候打開了一扇,今天天氣好,空氣雖透著涼意,但陽光充足,照得滿屋亮堂。

隻是再明亮的光,也照不透人心底的晦暗。

“果然是她。”

崔老夫人望著窗外,神色平靜,全然沒有之前的脆弱和激動。

“您都聽到了吧。”

雖然沒有在崔小桑的房間裏發現攝像頭,但薑引知道,這棟別墅裏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崔老夫人的耳目。

她讓黃慢慢上身,引崔小槐說出當年真相,也是想讓她親耳聽到。

身為崔小桑的母親,她有權利知道女兒死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得了癌症。”

沉默良久,崔老夫人忽然開口。

“當轉移到肺部時,我時常會覺得呼吸困難,渾身冰冷,每當這時,我總是忍不住想,我的小桑離開前,可能也是這種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