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開門!玄門大佬帶毛團收你來了

第141章 薑篆的一生

老而無子,為獨。

薑篆看著躺在自己懷裏睡得酣甜的小小嬰兒,一時間,萬箭穿心。

所有人都勸薑篆認命。

其實從繼承衣缽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認命,不然也不會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這次,她絕不。

二十五歲的薑篆,帶著女兒搬回了遼江老家,開始尋找逆天改命的方法。

二十六歲的薑篆,偶然發現薑家隱藏的秘密。幾百年前,薑家祖上為了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和不明妖神簽下契約,代價是所有擁有薑家血脈的後代,都將承受比尋常天罰猛烈數十倍的懲罰。

天賦越卓絕,需要付出的代價越大。

這就是薑家人才輩出,但大多下場淒慘、家破人亡,以至於後代凋零的原因。

普通的玄學術士,再倒黴不過是晚年喪夫或喪妻,原本九十的壽數縮減到七十幾,運氣好一點的,偶爾破個財,抑或是升官不順利,五弊三缺就算熬了過去。

但反觀薑家的後代,青年喪夫,中年失子,幼成孤兒,一生窮困潦倒葬身荒野,更有的未到成年就早早夭折。

出類拔萃的天賦成為了他們的催命符,也成了懸在薑家人頭頂隨時會落下的利刃。

手中這強大的力量,不是恩賜,而是詛咒。

薑篆決定親手破除這詛咒,為了女兒,為了女兒不再經曆和她相同的痛苦,也為了她自己。

三十歲的薑篆,經過多年苦尋和鑽研,終於摸索到了解除契約的辦法。

三十一歲的薑篆,發現女兒開始吐血,明白不能再耽擱,連夜測算方位,在霧底山設下陣法。過程一切順利,眼看大事將成,不料最後關頭橫生變故。

知道自己無法全身而退,為了不讓家人遭到反噬,薑篆以身相祭,陰差陽錯之下,終於破除契約。

籠罩在薑家頭頂幾百年的陰雲散去,薑篆躺在地上,嘴角滲出鮮血。

碧空如洗,薑篆對著日光抬起手,用僅剩的靈力,最後為女兒測算了一次。

她看到女兒拄著拐杖,白發蒼蒼,身邊有愛人相伴扶持,雖不知一生是否順遂,但終得晚年幸福美滿。

三十一歲的薑篆,眼角滑下一滴淚,輕歎一聲,緩緩閉上眼睛。

一片模糊之中,好像有人朝她跑來,嘴裏還在大聲喊著什麽。

可她已經,太累了。

……

眼前陷入黑暗。

薑引聽到了低低的哭聲,來自她自己的哭聲。

“媽,媽媽……”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眼眶裏滾落。

薑引哭得像個傷心茫然的孩子,不斷地伸出手,試圖再次進入已經結束的記憶裏。

她是以薑篆的視角回顧的這一切,從始至終,見到的都是姥姥和小時候的她,甚至沒有機會再看一看媽媽的臉。

薑引恍然,這就像媽媽的一生,她總是在為家人妥協和犧牲,她的人生中,好像從來沒有她自己。

可她明明是那麽熾熱、那麽明媚的一個人啊。

許守江說得沒錯。

她本該像鳥兒,自由地飛向屬於她的天空,是姓氏和命運禁錮了她。

直到最後一刻,她心裏想的,都是女兒的未來。

薑引的心撕裂般地疼。

在她的記憶裏,媽媽總是不在家,偶爾回來一次,也是滿身疲憊,很少像別人家的媽媽一樣,和女兒親昵互動。

她曾經以為,或許媽媽也和爸爸一樣,並不真心愛她。

就像媽媽為了應付催婚找了爸爸,媽媽生下她,可能也隻是為了血脈傳承,堵上家裏催促的嘴。

但現在薑引明白了,她隻是沒有時間說愛她。

可她活著的每一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用行動證明,她有多麽多麽,珍愛她唯一的寶貝女兒。

可時隔這麽多年,當薑引明白這一切的時候,她卻再也無法抱一抱她,甚至喊她一聲媽媽了。

周圍的黑暗隨著薑引的哭泣聲逐漸崩塌碎裂,光影交錯間,好像有人在呼喚薑引的名字。

當最後一點黑暗散去,薑引看到了陸至淩的臉。

他滿臉焦急,呼吸急促,英挺的眉緊蹙著,臉上的汗水大概和薑引的淚水一樣多。

“你醒了!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這裏疼嗎,這裏呢?”

陸至淩胡**著薑引的臉,手在她身上揉揉又捏捏,仿佛是想確認她的胳膊腿兒是否安好。

薑引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山雨欲來。

“你、你怎麽才來啊——”

她抱住陸至淩的脖頸,兩張同樣濕津津的臉緊緊靠在一起。

陸至淩小心翼翼地拍著她的背,嘴裏不住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來晚了,都是我的錯,乖不哭……”

薑引知道自己完全是在任性耍賴,可此時此刻,她心裏無法宣泄的情感迫切需要一個出口,而陸至淩就是專屬於她的安全港灣。

而陸至淩也是真的自責和懊悔。

其實從今天早上開始,陸至淩的心裏就一直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吃了清心丸也不管用。

到了下午,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發給薑引的消息過了半小時還沒被回複,陸至淩安慰自己在開會不看手機也正常。

背著手在辦公室裏來回繞了幾圈,好不容易又熬了半小時,薑引還沒回。

陸至淩不再內耗,驅車前往金泰豪酒店。

到了之後被告知,今天根本沒有這樣的活動。

陸至淩不懂什麽幻術真假,但這一刻,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的直覺告訴他,薑引出事了。

陸至淩瘋狂頭腦風暴,他無力地發現,自己的人脈權利,在薑引身處的那個圈子裏,毫無用處。

這時,陸至淩餘光忽然瞥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自從薑引幫他開過一次陰陽眼,偶爾磁場強的時候,陸至淩也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就比如這個剛入職、警惕性不算高、隱蔽意識也不算強的小菜鳥掏心人。

陸至淩對這身烏漆嘛黑的裝束並不陌生,他大步衝過去,一把捏住小菜鳥掏心人的後脖頸子。

尋妻心切,動作都不禁粗魯了幾分。

“我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