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表演一個現場勾魂
脫離了誇張得過分的美顏和打光,甜在心頭真人看起來比直播裏至少老了六七歲,真實年紀可能比老馬還大。
不過她身材保持得很好,麵色蒼白但不失嫵媚,再加上楚楚可憐的神態,依然一下就勾走了老馬的魂兒。
“甜、甜甜妹妹,你好!”
老馬通紅著臉,送出真情紅玫瑰。
“小馬哥哥?”
甜在心頭接過玫瑰花,聞了聞,嬌羞地扭了扭肩,“你比照片裏還要帥氣呢。”
老馬好像快原地爆炸了。
“她是誰?”甜在心頭看向站在老馬身後的薑引。
“甜甜姐,你好,我是馬叔的親戚,最近借住在他家,聽說你身體不太好,過來看看你,不打擾吧?”
甜在心頭明顯有點不高興,不過也沒說什麽,把兩人讓了進來。
房子布局朝向都不錯,裝修大概是二三十年前的婚裝,雖然樣式老了些,但家具都是實木的,經典耐看。
客廳的茶幾上擺滿了瓶瓶罐罐,都是一些抗癌藥,還有化療的相關資料。
薑引隻掃了一眼,目光就被角落裏的供桌吸引了。
“這是你丈夫嗎?”
黑白照裏的男人滿麵臉橫肉,不苟言笑,嘴唇抿成一條線,嘴角兩邊往下耷拉著。
“對。”甜在心頭端出一盤水果,“他以前是貨車司機,出車禍癱瘓了,在**躺了三年,去年初走了。”
老馬聞言很是心疼,“你一個人照顧他,一定很辛苦吧。”
甜在心頭的臉上劃過一絲陰鷙,瞬間恢複正常,溫柔一笑,“不辛苦,應該的。”
老馬歎了口氣,剛送走癱瘓的丈夫,自己就得了癌症,他的甜甜妹妹,命也太苦了。
“看得出來,你很愛你丈夫。”
薑引的手指抹過遺照相框,一絲灰塵都沒有。
相比於有些淩亂的客廳,這張供桌仿佛另一方天地,桌麵幹淨,供果新鮮,就連香爐裏的香都是上等貨。
對於一個身患癌症隻能靠直播賺錢艱難度日的女人來說,這一切似乎隻能靠“愛”來解釋了。
“還好吧,嗬嗬。”
甜在心頭攏了攏身上的罩衫,扯起嘴角,“我隻是想讓他走得安詳一些。”
“是嗎?”
薑引轉過身,逆光看向她。
“他真的走了嗎?”
甜在心頭嘴角的笑意一僵,“你什麽意思?”
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老馬連忙出來打圓場,“哎呀,心懷故人是好事,甜甜心地善良又念舊,我理解,我理解。”
一陣陰風吹過,甜在心頭低著頭小聲喃喃,“心地善良?念舊?別笑死人了……”
老馬沒聽清,側著耳朵湊近了一點,“甜甜妹妹,你說什麽?”
甜在心頭粲然一笑,“沒什麽,對了,小馬哥哥,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錢的事有眉目了?”
老馬麵露為難,眼神不自覺瞄向薑引。
甜在心頭發現了,故作嗔怪道:“小馬哥哥,你怎麽總看她的臉色?你說,她到底是你什麽人,是你女兒,還是你的情人?”
老馬張大了嘴巴,“不是不是,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那你就讓她走嘛。”
甜在心頭半靠在老馬身上,兩手假裝為老馬整理西裝,手指實則悄悄在他胸口畫圈圈。
“人家想和你單獨相處嘛……”
母胎solo的老馬哪經曆過這一出,骨頭都快酥了。
“色誘就算了,你們不合適。”
薑引拿起茶幾上的藥瓶,晃了晃,現在9.9包郵的小道具做得還挺逼真。
“他今天沒帶錢來,但他可以把你帶走。”
老馬愣頭愣腦,完美詮釋了什麽叫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為零,“引啊,你說啥呢?”
薑引在沙發上坐下,覺得頭有點疼,“老馬,你還沒看出來嗎?你看看她,仔細看看她。”
老馬轉過身,茫然的眼中映出甜在心頭蒼白而嫵媚的臉。
薑引的話在耳邊回響,老馬粗黑的眉毛慢慢皺起,眼神卻愈發明亮。
直到那張臉邊緣浮現出扭動的黑影,漸漸分化成兩張完全不同的臉。
“你……你們怎麽回事。”
甜在心頭終於徹底慌了。
“你也是運氣不好,勾魂勾到生無常頭上了。”薑引麵露同情。
“生無常?”
甜在心頭驚恐地睜大眼睛,轉身撒丫子就跑。
她跑得快,老馬魂魄離體的速度更快。
一隻手猛地抓住女人的肩膀,皮膚接觸的地方猶如烙印一般散發出陣陣煙霧,甜在心頭疼得大叫一聲。
隻是這叫聲,不像是女人的聲音,更像是男人粗啞的嗓音。
老馬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一條拘魂索,動作利落地纏上甜在心頭的脖子,然後用力往後一拽。
甜在心頭人紋絲未動,拘魂索就這麽生生穿過她的脖頸,將一個魂魄從她身體裏扯了出來。
“別殺我,別殺我,嗚嗚……”
滿臉橫肉的壯碩男人抱頭蹲在地上,雖然臉因為哭唧唧的表情而有些扭曲,不過依然可以看出他就是黑白遺照上的男人。
“你、你是甜甜妹妹的老公?”
老馬一手攥著拘魂索,一手緊緊捂著胸口,“不對……你就是甜甜妹妹?!”
老馬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無法相信,自己傾心愛慕了那麽久的女神,身體裏居然住著一個死鬼大漢。
那些沉迷直播的日子,那些和甜甜妹妹甜蜜熱聊的夜晚,那些一去不返的小錢錢……終究是錯付了!
“小馬哥哥,你不是說過不在乎我的外表,隻愛慕我純潔的靈魂嗎?”
滿臉橫肉的壯漢還沒出戲,翹著蘭花指嬌滴滴哭泣,“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你這個騙子——”
“你居然說我是騙子??你才是個欺騙感情的大騙子!死騙子!”
薑引怕老馬一時氣急給他來個魂飛魄散,抬手勾了一把拘魂索,把壯漢拉到自己身邊。
“說說吧,你為什麽死了不走,還占據你老婆的身體?”
壯漢哼了一聲,三白眼瞪向一旁暈倒在地的女人,近乎咬牙切齒。
“是她害死的我,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