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開門!玄門大佬帶毛團收你來了

第7章 被騙到宴會

在殯儀館上班,注定不會有平靜的工作日。

寧北最近事故頻發,薑引一天接待了七位往生者,其中四位身體損毀嚴重。從遺體整容室出來的時候,她身上的工作服已經濕透了。

大廳裏人來人往,哭喊聲交織,在薑引看來,畫麵更加擁擠。

一個小孩鬼穿過薑引的身體,轉頭調皮地朝她做了個鬼臉。

薑引露出疲憊的笑容,這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趙小敷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姐,你回去休息吧,後麵我來就行。”

薑引洗了個澡,期間她一直閉著眼睛,試圖讓腦海裏那些血色的畫麵,隨著水流一起衝走。

不管是入殮師,還是出馬弟子,抑或是任何一種考驗心神的職業,都必須要收斂情感。

越珍視,越要克製,不然一旦陷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從浴室出來,一陣涼風撲麵而來,薑引打了個哆嗦,摸摸額頭,後知後覺地發現有點燙。

這種程度,回去讓白倦紮一針就好了。

這幾天館裏忙,薑引換上一身接待人員的製服,準備去幫忙布置靈堂。這時,櫃子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是不認識的號碼。

“喂,你好。”

“您、您好,”女孩子的聲音打著哆嗦,“請問是薑大師嗎?”

“我是薑引。”

“薑大師救命!我、我叫崔小桑,我遇到一點事,能不能請您幫幫忙?拜托了,酬勞什麽的都好說!”

薑引溫聲道:“你先別急,我這邊可能不太方便,這樣吧,我把我朋友的聯係方式給你,他看事的經驗比我豐富。”

薑引到底沒有正式頂香出馬,說難聽點,她家裏連張堂單都沒有,並不具備替人看事的資格,所以遇到委托,她都是先推薦同行,實在不行再接下。

“別!薑大師求您了!那、那東西一直纏著我,好、好像是條蛇,一到晚上就勒得我喘不上氣……啊!它又來了!薑大師救命啊——”

女孩的慘叫還在繼續,薑引心頭一緊,“崔小姐,你別怕,把地址發給我,我立刻過去。”

另一邊,裝修精致的粉色調臥室裏。

“好、好的!薑大師您快來救我嗚嗚——”

一個年輕女孩捏著嗓子,臉上的表情扭曲又浮誇。

掛斷電話的瞬間,周圍爆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她還真信了!”

“就這智商還總裁夫人呢,笑死我了。”

“那也是朱朵朵的演技好,無中生蛇哈哈哈——”

朱朵朵扔了手機,笑得捂著肚子在**打滾。

“小槐姐,你說她會來嗎?”

朱朵朵抹掉眼角的淚花,討好地望向窗邊一直一語不發的女生。

女生穿著一條黑色長裙,長發攏在一側,五官不算十分精致,但也是一眼美人。

“誰知道呢。”

手中紅酒杯輕搖,杯沿反射微光,與耳墜上的鑽石交相輝映。

女生勾起嘴角,不過她還真想見見呢。

這位傳聞中的“陸太太”。

-

根據對方發來的定位,薑引打車到了一座獨棟別墅前。

“請問是薑小姐嗎?”

一位侍者打扮的人迎上來,“請隨我來。”

在出租車上的時候,薑引有點咳嗽,於是戴上了口罩,再加上她穿著殯儀館的製服,路上不時有人朝她投來異樣的目光。

帶路的人也偶爾用餘光偷瞄薑引,一邊打量她,一邊想從她臉上看到類似於“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表情。

可惜他失望了。

這別墅雖然華麗,但也隻是用金錢堆砌起來的表麵浮華而已,和陸家老宅百年來自成一派的悠久底蘊沒法比。

更何況此時此刻,薑引更關心崔小桑的安危。

“請進,崔小姐在裏麵等您。”

薑引看著花紋繁複的大門,心底升起一股微妙的抵觸感,她來不及細想,略微遲疑,踏上了台階。

大門從兩側緩緩打開,瑰麗光影和音樂聲一齊湧出,薑引被晃得眯了眯眼睛。

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呼吸不由得一窒。

裝潢奢華的宴會廳,舞台上悠揚演奏的樂隊,精致的餐具餐點,以及盛裝出席的男男女女。

其中有很多麵孔,薑引曾在電視和雜誌封麵上見過。

——這分明是一場名流雲集的晚宴。

而此時,突然闖入的薑引成了所有人的視線焦點。

“那是誰啊,崔家的傭人嗎?”

“居然走正門,真不懂規矩。”

“不對吧,你看她穿的衣服,上麵好像有字……”

薑引心裏暗道不好,迅速轉身開溜。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薑引?”

熟悉的低沉嗓音。

陸至淩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更襯得他身高腿長,發型稍微打理過,隻是端著酒杯隨意地站在那裏,氣質和外表完全不輸在場的明星模特。

“你怎麽在這?”

薑引認命地閉上眼睛。

為什麽,她戴著這麽大的口罩,陸至淩居然能一眼就認把她出來。

而且這種時候不是裝不認識她更好嗎。

薑引僵硬地笑笑,“我來工作,抱歉,我不知道是這種場合。”

工作……

陸至淩看著薑引胸前“寧北殯儀館”的標誌。

薑引正要解釋,這時,一道嬌媚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至淩哥,原來你在這呀。”

薑引回過頭,看清了聲音的來源。

女孩大約二十出頭,黑色長裙優雅端莊,妝容精致,笑容甜美,整個人光彩奪目。

和薑引站在一起,對比十分鮮明。

女孩的目光落在薑引身上,“咦,這位是?”

雖然還不太清楚目前的狀況,但薑引明白,她的出現給陸至淩造成了困擾。

這種場合,無論陸至淩怎麽解釋,都隻會尷尬或者更尷尬而已。

薑引率先開口:“抱歉,我走錯——”

“這位是我太太,薑引。”

薑引睜大眼睛,驚訝地望向身邊的人。

沒有一絲窘迫,也沒有一絲不悅,陸至淩就這麽坦**而平靜地向所有人介紹她。

——以丈夫的身份。

周圍一陣沉默,隨即響起一片客套的應和問候聲。

人群之外,女孩捏緊手裏的香檳杯,眼底閃過一絲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