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開門!玄門大佬帶毛團收你來了

第78章 抓住你了

薑引:“……對,為了讓你恢複清醒,我不得已打了你一拳,抱歉。”

陸至淩表示理解,彎腰把毛巾敷在薑引的腳踝上。

“真不用去醫院嗎?”

薑引笑了笑,“沒事,這是白倦特製的紅花油,抹上睡一覺,保證第二天活蹦亂跳的。”

當時白倦把藥往她行李箱裏塞的時候,薑引還嫌棄過味道大,說用不上帶著還沉。後來收拾東西沒看到那些瓶瓶罐罐,她以為白倦放棄了,結果出來之後才發現,她隨身的包裏多了一個乾坤袋。

那是白倦的寶貝,它把自己認為用得上的東西都裝在裏麵,悄悄給薑引帶在身上。

薑引摸了摸手裏裝紅花油的小瓶子。

啊,想她家的小刺團了。

“那個妖邪,已經被你製服了嗎?”陸至淩問道。

“還沒有。”

薑引拍拍床墊,“對了,有一件事,還得請你幫我一下。”

晚上十一點,故裏酒店409號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邊。”

“輕一點,別弄壞了。”

“對,慢慢來,很好……”

薑引翹著腳坐在椅子上,指揮著陸至淩把整張大圓床掀了起來。

中途還不忘抽空感歎一下,陸至淩健身這麽多年,真不是白練的。

“這樣可以嗎?”陸至淩單手扶著床沿,確定不會突然倒下之後,才慢慢放開手。

“可以的。”

薑引單腳跳到床邊,上下左右仔細檢查了一番。

床墊下麵和床底都沒有問題,甚至連被子和枕頭裏麵她都扒出來看了。

可是,不應該啊。

薑引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床下鋪著的地毯上。

普通的酒店房間,會鋪這麽精致的地毯嗎?

“把這個翻起來看一下。”

隨著灰色短絨地毯的另一麵暴露在燈光下,薑引和陸至淩不禁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鋪在床下的那塊地毯背後,赫然貼著密密麻麻的黃色符紙,符紙中間用詭異紅色符文連接,仿佛一個大型**祀現場。

而睡在這些符咒上麵的人,就是活生生的祭品。

薑引湊近聞了一下,沒錯,她之前聞到的,就是這種奇異的香味。

“是邪教嗎?”

陸至淩還算鎮定,拉著薑引往後退了一步,“要不要報警。”

不,這種情況,大概需要找那些穿黑衣服的人吧。

“別急,先等等看。”

薑引眼裏閃著光,仿佛被勾起了某種興致,單腳蹲著不方便,索性直接坐在地上,低頭研究起了那些符紙。

“好東西呀,這都是好東西,沒有幾百年修為畫不出這麽強力的符,這個可以拿來對付蛇妖,這個可以對付無常鬼……哇,下次拿老馬來做一下實驗好了!”

陸至淩:“……”

不理解,但尊重。

“那要收起來嗎。”說著,陸至淩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個盒子,一副隨時準備徒手撕符的架勢。

薑引不舍地歎了口氣,“這個咱們說了不算,還得先問過上麵的意思。”

很想要,但忍耐。

“那些黑衣人嗎?”

“嗯嗯。”

畢竟是罪證,還是先保留現場比較好。

不過為了防止之前那種情況再次發生,薑引沉吟片刻,咬破手指,將指尖血點在其中一張符上麵。

這張符的位置最為關鍵,這樣一來,符咒整體的效力大大減弱,還不會輕易打草驚蛇。

薑引動作太快,以至於陸至淩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她指尖的血一下冒了出來。

陸至淩沒說什麽,起身去行李箱裏拿了碘酒棒和創可貼。

“包一下吧。”

薑引愣了一下,笑著擺擺手,“不用,這點小傷。”

陸至淩沒動。

薑引:“……”

好吧好吧。

聽說有潔癖傾向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強迫症,可能這也是表現之一吧。

薑引乖乖塗好了碘酒,剛撕開創可貼的包裝,東西就被人拿了過去。

陸至淩沒說話,隻是默默拉過薑引的手,幫她包好指尖的傷口。

不用。

沒事。

小傷而已。

習慣了。

每次受了傷,不管誰問,她似乎都會這樣回答。

手指破了是小事,吐血是小事,腳踝腫成饅頭一樣也是小事。

但這種事,真的能習慣嗎?

她身邊的人,她的父母,也能接受這樣的“習慣”嗎。

是啊,薑引的父母……

母親早逝,父親再婚,外婆也離開了她。

能力和職業原因,除了交好的同事,也不方便像普通女孩一樣去玩樂交友。

她的身邊,好像隻剩下那隻小小的灰白色刺蝟。

陸至淩想起,小時候,陸至心穿著涼鞋在庭院裏玩耍,小石子劃破了腳背,就小小的一個傷口,她哭了好久好久,爸爸媽媽哥哥輪番上陣哄,還答應給她買最新款的芭比娃娃,好不容易才止住哭聲。

薑引隻比陸至心大一歲。

那個時候的她,在做什麽呢。

是不是已經學會了笑著說“不用”“沒事”“習慣了”呢。

“好了,這幾天小心別沾水。”

“好……謝謝。”

薑引看著被包裹嚴實的指尖,要是她自己弄,肯定貼不了這麽嚴絲合縫,不對,她根本想不起來要用創可貼。

指尖血算是她們這一行最常用到的製邪方法,也因為最方便快捷,隨取隨用,用之不竭。

畢竟十指連心,開始還會覺得痛,到現在她已經可以做到麵不改色了,甚至事後洗手工作也不耽誤。

不過,果然還是包上感覺好一點。

“接下來怎麽做?”陸至淩按薑引說的,把地毯和床的位置複原,枕頭和被子也恢複了原樣。

薑引慢悠悠伸了個懶腰,“先睡覺吧。”

“這種東西很狡猾的,隻有在人最毫無防備的時候,它才會現身。”

薑引本來想閉眼假寐,可能是白天折騰了一天太累,沒想到真的睡了過去。

淩晨三點,萬籟俱寂,樓頂傳來玻璃彈珠掉落的聲音,門窗緊閉,窗簾卻悄悄浮動起來。

仿佛有人對著臉吹了一口涼氣,睡夢之中,薑引猛地睜開眼睛。

一隻紅色利爪劃破空氣,直朝薑引麵門襲來。

還沒來得及甩出符紙,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出,緊緊攥住那隻作祟的利爪。

薑引怔怔地看著麵前這一幕。

那怪物張牙舞爪,試圖掙脫,可抓住它的那隻手紋絲不動。

陸至淩眉眼冷峻,唇角淺淺掀起一個弧度,“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