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是喇叭,少夫人不是啞巴

第150章 殺人誅心

夜色深沉而凝重,寒氣濃鬱,天邊掛著一輪明月,它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這片熱鬧、燈火闌珊的土地,溫柔而清冷的月光,灑向每一個角落。

在這樣的夜晚下,有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月光之下,他邁著沉穩的步伐,像是踩在銀色的月光下,朝她走來。

在濃鬱夜色的神秘麵紗的烘托之下,男人仿佛身披著一件黑色袈裟,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場極具壓迫感和震懾力。

薑禎回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什麽時候來的?

“你不是說還有一會才到嗎?”薑禎眨了下眼睛,朝他問道。

陸北臣幽邃的目光中帶著隻對她才有的溫柔之色,“嗯,騙你的,其實我早就到了。”

薑禎:“……”

陸北臣抬眸的瞬間,眼底的溫柔消失殆盡。

他看向楚彥,語氣平淡且占有欲極強:“我家小禎就不勞煩阿彥送了。你也年紀不小了,是時候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考慮,多利用空餘時間去交新的朋友,而不是在沒有結果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楚彥微微蹙眉,隨後笑了笑:“臣哥怎麽知道一定會沒有結果?”

葉知夏站在一旁不吭聲,默默地吃瓜。

這火藥味好濃啊……

薑禎明顯覺得氣氛不對勁。

她剛想開口說話,陸北臣突然伸手攬著她的肩膀,輕輕一拉,就把她抱在他的臂彎裏。

“哇!”

葉知夏捂著嘴叫喚了一聲。

這妥妥的宣示主權啊!!!

不愧是陸總,就是霸道!

陸北臣並沒有回答楚彥的問題,而是微微低頭,看著薑禎,詢問道:“你覺得會有結果嗎?”

楚彥剛舒展開的眉頭再次擰緊,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薑禎黛眉微擰。

這狗男人把問題拋給她做什麽?

他自己挑的事,還把她拉下水……

葉知夏不得不佩服陸北臣這腹黑的魄力,他這問題,簡直就是殺人誅心啊!

有那麽一瞬間,她挺心疼她們這位學長的。

薑禎沒跟陸北臣離婚前,就察覺出楚彥對自己的心思,後來她出國留學,兩人雖然有聯係,但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直到她回來,這窗戶紙也沒捅破。

她倒是希望不捅破,因為她擔心會傷害楚彥的心,因為她從始自終都把他當朋友,沒有一絲的男女之情。

可現在這層窗戶紙,被陸北辰有意無意地捅破了一半。

所有人都在等她開口。

薑禎看向楚彥的時候,看到他的眼睛裏有一絲的期待。

薑禎在心底歎了口氣。

雖然她不想回答陸北臣的問題。

可有些話,終有一天還是會說出來。

現在不說,等哪天這層紙糊完全被戳破的時候,場麵估計更加難堪。

薑禎回了陸北臣兩個字,“沒有。”

她沒敢對著楚彥說。

陸北臣嘴角微揚,英俊的麵容上是不加以掩飾的笑容,他對這兩個字非常地滿意。

楚彥的表情就沒他這麽舒暢了。

陸北臣也沒揪著這個問題繼續糾纏下去。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就先走一步。”

這話,他是看著楚彥說的。

隨即,他看向一旁還在吃瓜的葉知夏,問:“葉小姐,需要我們送你回去嗎?”

葉知夏聞聲回神,立即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可不想當電燈泡。

“嗯,好,那葉小姐注意安全。”

說完,他直接攬著薑禎離開。

他們一走,就隻留下葉知夏和楚彥兩人站在原地。

葉知夏一時間覺得有些尷尬。

她看向楚彥,說了聲:“楚學長,那我也先回去了。”

楚彥點了下頭,“嗯。”

-

天灝別墅。

薑禎說的有事,就是來這裏見聞沐的。

她下午的時候,就和Tina約好了。

宋鶴眠一開始並不知情,直到他看到薑禎和陸北臣一同出現在他家。

Tina這才跟他解釋:“抱歉,我忘記跟你說一聲了。”

宋鶴眠溫柔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無礙,這裏也是你家,你有權做任何的決定,也有權邀請任何人來家裏。”

Tina點了點頭。

她看向薑禎,說:“小沐在樓上,需要我叫她下來嗎?”

聞沐還不知道薑禎來了。

薑禎問:“我方便上去嗎?”

Tina立即回道:“當然,我陪你上去。”

“嗯。”

薑禎回頭看向陸北臣:“那你在這裏等我。”

陸北臣:“好。”

薑禎和Tina上了二樓。

宋鶴眠看向陸北臣,禮貌一笑:“陸總,坐下一起喝杯茶吧。”

陸北臣也沒拒絕。

兩人麵對麵坐下。

宋鶴眠給他切了一杯茶,“我和陸總似乎還沒有真正坐下一起喝過茶,是吧?”

陸北臣麵不改色地開腔:“宋先生要是想跟我喝茶,隨時歡迎。”

宋鶴眠往背椅輕輕依靠,幽沉的目光睨著他,繼而道:“陸總對自己能拿下和聞氏的合作有幾成的信心?”

陸北臣眸色平靜,語氣雲淡風輕,又帶著一絲狂妄的口吻:“陸氏從不打失敗的仗。”

“哦?是嗎?”宋鶴眠微微挑眉,“這麽說來,陸總是有十分的信心能拿下這個項目了?”

陸北臣幽邃的黑眸宛如深淵,他掀了掀眼瞼。

忽然,他笑了一聲,語氣輕薄,且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宋先生如果很需要這個合作來穩固你在晏家的地位,我可以成全你。”

“……”

樓上的客房。

聞沐以為是Tina,開門的時候,她看到薑禎時,愣了一下。

她的臉色瞬間就冷下來。

聞沐也不傻,當即就知道薑禎是來找她的。

薑禎第一時間開口和她說道:“聞小姐,可否給我一點時間,我想跟你聊聊。”

聞沐盯著她,沉默半響。

“行,你進來,我們單獨聊。”

房間內。

聞沐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那的薑禎,語氣微冷:“說吧,你想跟我談什麽?”

薑禎環視了一眼房間,緩緩轉身,和她對視著。

“聞小姐的叛逆是裝得吧?”

聞沐微微蹙眉,盯著她,並沒有說話。

薑禎:“你為了男人自殺,應該也是裝得,因為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報複你的父母,以為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正好都是他們不喜歡的,他們越是不喜歡你這樣,你越是要這麽做。”

其實,從她第一次和聞沐見麵時,她就感覺出聞沐對她的敵意。

特別是祝夫人說完那些誇她的話後,聞沐對她的敵意更濃。

那是聞沐的占有欲在作祟。

聞沐無所謂地看著她,“所以呢?”

薑禎:“其實,你也很想你父母為你感到驕傲,要不然你私下也不會是另外一副麵孔。”

聞沐撇開和她對視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薑禎見狀,紅唇輕輕一勾,無聲一笑。

“聞沐,你私底下一直在學習鋼琴和舞蹈,以及各種社交禮儀,可這些你都瞞著你父母,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叛逆、沒有規矩的女孩。”

聞沐幾乎是掐著她的尾音落下而否認地,“我沒有!”

“可我有證據。”薑禎說:“你要看嗎?”

聞沐臉色一僵,瞬間啞言。

良久之後,聞沐目光冷漠的盯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麽?”

薑禎:“也沒什麽,我其實還挺羨慕你的。”

聞沐擰眉,“羨慕我?”

薑禎點頭,“對,羨慕你有一對很愛你的父母。他們虧欠你的陪伴,這個無法辯解,但換個角度去想,他們似乎也沒有錯,從某個角度去想,他們去拚事業,也是為了給你一個更好的成長環境,以及一個更好的未來。你小時候除了沒有父母的陪伴之外,你過得比很多人都要好,衣食無憂,無拘無束。而有的人,既沒有父母的陪伴,沒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優越生活。所以,聞沐你比很多人都幸福,起碼,你父母是真的很愛你,要不然他們其實可以放任你不管的。”

“你現在擁有的,是有些人心馳神往,夢寐以求的,不要等失去了才來反思,所有要不要好好珍惜,就看你自己了。有些事,隻要好好坐下來聊,還是能解決的。”

“當然,這些事都是你的親身經曆,沒有人可以幫你做任何的決定,隻有你自己有這個權利。”

聞沐問她:“如果你是我,你還會對我說這些嗎?”

薑禎沉默半秒,

“不會,但沒有這種如果,每個人都有自己成長軌跡。或許有的人的成長是完美的,但極少數會是十分完美。人也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這就像是開盲盒一樣。”

“我如果是你,我也可能也會埋怨,也會有怨言,可有時候埋怨,無用的報複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解決問題很多種,就看你怎麽選,你要是想繼續這樣下去,也沒有人有資格阻止你。”

薑禎說羨慕她,是真的羨慕。

她唯一感受過的父愛,是在陸六叔身上,可時間很短暫。

至於所謂的母愛,似乎從未感受過。

她甚至都不知道被母親疼愛的感覺是怎麽樣的。

她感受到的隻有算計和利用。

Tina在門口等了很久,眼看都過去半個小時了,薑禎還沒出來。

她剛想敲門,門就從裏麵打開。

“Tina,今天謝謝你。”

“小事。”Tina往裏麵看了一眼,低聲問道:“你們談完了?”

薑禎淺笑,點頭,“嗯。”

-

薑禎下樓後,莫名覺得一樓客廳的氣氛有些凝重。

陸北臣見她下來後,立即起身,走向她。

“聊完了?”

“嗯。”

薑禎看向宋鶴眠,淺笑道:“宋先生,今晚叨擾了。”

宋鶴眠目光溫和地看她一眼,“無礙,歡迎薑小姐經常來家裏坐坐,畢竟在這裏Tina就你一個好朋友。”

薑禎順著他的話應下去,“好,有時間,我一定多陪陪Tina。”

別墅大門外。

Tina看著那輛漸漸消失的黑色轎車,一直沒移開視線。

宋鶴眠垂眸睨看著她,“怎麽了?”

Tina緩緩轉身,“你說陸總和禎禎這算是重新在一起了嗎?”

“你對他們的事很感興趣?”

“那倒也不是,我隻是擔心禎禎會受第二次傷,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陸總心裏的人是那位叫沈舒然的女生嗎?可他如今又和禎禎走得很近,所以有些擔心。”

宋鶴眠抿嘴淺笑,習慣性地抬手揉了揉她的頭。

“薑小姐可不是個什麽都不懂的人,你無須操心那麽多。”

“好吧。”

Tina張開雙臂,抱著他的腰,靠在他懷裏。

宋鶴眠似是無意問了一句:“你們在樓上都聊了些什麽?”

“我沒有參與,是禎禎和小沐單獨聊的,她們聊了什麽我也不清楚。”Tina說。

夜色下,宋鶴眠鏡片下的雙眸變得越發深沉。

-

薑禎一上車,就給祝雲映發了消息,告訴她聞沐已經找到了,並且把地址一並給了她。

她剛把消息發過去,祝雲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禎禎,小沐真的在那裏?”

“嗯,我剛見完她,跟她聊了幾句。”薑禎說:“她很好,您和聞先生不必擔心,現在時間也比較晚了,你們可以明天再去找她。”

祝雲映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她沒事就好、她沒事就好……禎禎,謝謝你和陸總幫我們這個忙。”

“祝夫人不必這麽客氣的。”

“回頭我請你吃飯。”

“好。”

掛了電話後。

陸北臣問她:“你讓我在樓下拖著宋鶴眠,就是為了不讓他搶先一步把聞沐的位置告訴聞家人?”

薑禎點頭,“嗯。”

“可你怎麽知道宋鶴眠事先不知道我們會去天灝別墅,要是他事先知道,那這個人情就不是你的了。”

薑禎回頭,澄亮的目光望著他,“因為我提前跟Tina說好了,讓她不要告訴宋鶴眠我今晚會去找聞沐。”

陸北臣微眯眼眸:“你就這麽相信Tina不會跟宋鶴眠說?”

薑禎淡然一笑:“女孩子之間的感情,你們男人是不會懂的。”

她當然不會告訴陸北臣,她這也是有賭的成分在。

當她看到宋鶴眠那詫異的表情時,她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此時此刻。

天灝別墅的書房內。

“少主,我們現在要告訴聞家人,聞家大小姐的下落嗎?正好可以給聞家賣一個人情。”

宋鶴眠取下那副眼鏡,露出一雙犀利陰鷙的眼睛,薄涼的嘴唇輕啟:“來不及了,恐怕此刻聞家人已經知道他們的女兒在我們這裏了。”

從薑禎和陸北臣突然深夜造訪,他就知道這件事的優勢已經不在他們手中。

宋鶴眠微眯著雙眸,眼底浮現一抹邪佞的殺意。

陸北臣還是一如既往地好運!

-

在十一月的寒風中,整座A市的氣氛顯得格外肅殺又凝重,街道兩旁的樹木都被冬日的霜雪所覆蓋,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往日裏的生機與活力。

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忙,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每個人的腳步都比平日裏顯得更加沉重和緩慢。

自那天聚完餐後,薑禎有兩天沒在研究所見到楚彥了。

但有事的時候,他還是會給她打電話,或者發微信,就是沒見到人。

“禎禎,今天中午你家陸總還來給你送飯嗎?”葉知夏問她。

陸北臣連著幾天都來給她送飯。

薑禎:“不送。”

因為薑禎跟他說了,而且葛老給她開的中藥昨天也已經喝完。

這兩天她也回到自己的小窩住了,沒在半月山莊住。

葉知夏:“那我們中午吃火鍋,暖暖身子,把璿璿喊上。”

薑禎沒意見,“好。”

中午。

三人去了海底撈。

吃完後,三人從店裏出來,剛走了沒幾步,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女人。

女人直接抓著薑禎的手,把她扯到一旁。

顧璿反應快,女人剛把薑禎拉過去,她又把人給拽了回來,順便把那女人推了出去。

“不是,你有病吧,你誰……”顧璿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女人抬起頭,“怎麽是你?”

沈清棠她媽曹玉媚。

薑禎看到沈母那張臉,也愣了下。

曹玉媚似乎憔悴了很多,平日裏打扮得珠光寶氣的,此刻倒是顯得有些狼狽。

她看著薑禎的眼有些發狠。

顧璿和葉知夏見狀,下意識地擋在薑禎麵前。

顧璿則是說道:“沈夫人,大庭廣眾之下你想做什麽?”

沈母並沒有理會顧璿的質問,她怒視著薑禎,開口道:“薑禎,把我女兒交出來!”

三人同時一懵。

顧璿開口就懟回去:“沈夫人,你腦子有病就去看看腦科,別什麽髒水都往我們身上潑!”

沈母:“薑禎,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女兒藏起來了,你要是不把她還給我,我立馬報警!”

薑禎微微擰眉,她眸色冷淡地看著她,說道:“那你報吧,你女兒不見了跟我沒關係。”

沈母突然聽到她開口說話,愣了幾秒。

但她此刻沒有想那麽多,她找了快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清棠的消息,她快要瘋了。

她剛開始以為是沈舒然那小賤人弄的。

可沈舒然告訴她,她女兒最後見到的人是薑禎。

沈母聽到她這句話後,顧不得那麽多,瘋了似的想要衝上去。

她剛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被一道黑影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