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滿眼心疼
“宋鶴眠把我弟弟陸麟抓走了!”
Tina整個人都是懵圈的。
她一臉驚愕地看了眼宋鶴眠,又看了眼薑禎。
“禎禎,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Tina說:“他沒有理由抓走你弟弟啊,這……”
Tina第一時間還是會維護宋鶴眠。
薑禎也能理解。
薑禎說:“Tina,有些事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這就是事實。至於他為什麽要抓著我弟弟,那你可以親自問他原因。而且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上次派人帶走的是我外婆。”
“……”
Tina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一下。
此時的宋鶴眠,也怔在原地。
他沒想過薑禎會這麽直接就來找他要人,而且還放著Tina的麵就這麽說出來了。
他溫和的眼神浮現一抹狠戾,又恰好被他的鏡片抵擋住了。
薑禎正好回頭望著他,兩人四目相視。
薑禎從他的眼睛裏察覺到了殺氣和怒氣。
她絲毫不畏懼,嘴角輕扯一抹淡笑,似乎在說:“原來你也會生氣啊?”
說實話,從她認識宋鶴眠以來,她就沒見過他是如今這副表情。
他從來都是以儒雅溫和的表象來偽裝自己。
薑禎收回視線,重新看向Tina,開腔道:“Tina,有些事我一直都沒有跟你說,是因為我擔心你會為了我的事而影響你們彼此之間的感情。”
“可宋先生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收手,要不然他的人也不會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把陸麟帶走。”
Tina聞言,看向宋鶴眠,“眠,禎禎說的都是真的,對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宋鶴眠起身,走向她,麵不改色地開口解釋:“娜娜,我沒有,想來是我和薑小姐之間有誤會。薑小姐是你的好朋友,我又怎麽會對你的朋友下手呢?”
薑禎微微蹙眉。
看來,她真的還是不太了解宋鶴眠。
他竟公然在她麵前淡定撒謊,神色自若。
宋鶴眠看向薑禎:“薑小姐,你和娜娜是好朋友,千萬別因為我而傷了你們之間的友誼。”
他雖語氣平和,但薑禎能聽出他話中的警告之意。
薑禎當沒聽到。
而是說道:“五分鍾之內把陸麟送回來,今天就當我沒來過!”
頃刻間,包廂內的氣氛降至到冰點。
忽然,包廂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肖霆:“陸麟找到了,衛嘯正帶著他回來,人沒事。”
薑禎暗暗鬆了一下口氣。
今天的事,薑禎算是跟宋鶴眠正麵剛了。
十分鍾後。
陸麟安然無恙地被衛嘯帶回來。
“七姐姐,大堂哥。”
薑禎摸了摸他的頭,什麽都沒問,也沒說。
隨後,他們便一起離開。
車上。
陸麟主動跟他們說自己被帶走的過程。
“他們還抽了我的血。”
陸麟擼起自己的袖子。
上麵確實有個不起眼的針眼。
陸輕柔坐在副駕,轉過頭看向後車廂,不解地問道:“他們為什麽要抽你的血啊?”
正在開車的肖霆也看了眼後視鏡,表示疑惑。
薑禎沒有說話。
看來,這件事是瞞不住的了。
–
梅苑。
“哥,禎姐和六嬸在樓上都聊了快半個小時,還沒聊完嗎?”
陸北臣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紋絲不動。
肖霆也不為所動,坐在那玩手機。
隻有陸輕柔一個人站在那幹著急。
肖霆頭都沒抬,說了句:“小美女,你哥都不急,你急什麽?她們聊完了自然就會下來。”
二樓。
書房氣氛非常的壓抑。
令人感到窒息。
薑禎深吸一口氣:“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總之後麵會發生什麽事,不用我跟你說,你自己也知道。”
薑禎跟她說,算是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她剛說完,眼前的薑明慧突然笑了一聲。
緊接著,她就聽到一句:“看來,我當初把你生下來,確實是個錯誤的決定!”
薑禎本以為自己早已習慣,然而當再次聽到她親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口驀地一疼,好似被重錘狠狠擊中,疼得周身都微微顫抖起來。
她一直都知道薑明慧不愛自己。
她也對她不抱有任何的期待,可是……
薑明慧抬眸看著她,眼神冰冷:“沒有你,或許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會發生,阿川也不會死,陸麟也不會失去爸爸!”
薑禎聽聞,身軀陡然一僵。
她微微擰眉,“你什麽意思?”
薑明慧突然站起身,“知川是你害死的,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這麽快離開!”
“轟!”
一聲巨響在薑禎腦海中炸開。
她在說什麽?
陸六叔明明就是生病去世的,跟她有什麽關係?
“……”
樓下。
陸輕柔剛想上樓去看看,薑禎就出現在樓梯口處。
隻見她臉色似乎有著不好,她款款從樓上走下來。
“禎姐,你終於下來了。”
陸輕柔迎上去,扶著她的手,有些擔憂地問道:“禎姐,你怎麽了?臉色好像不對勁。”
薑禎搖了搖頭,“我沒事,別擔心。”
她剛踏下最後一節台階,陸北臣就站在她麵前。他抬起手捏著她的下頜,輕輕抬起,幽沉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發現並沒有紅痕,他無聲鬆了口氣。
陸輕柔在一旁看得一臉懵。
而薑禎幾乎是秒懂。
他是擔心她又被薑明慧打。
其實,剛剛薑明慧確實有對她動手,但她沒讓她得逞。
她也不傻,每次都站著不動被打。
薑禎看著他,眼神無神地說了句:“我想回家。”
陸北臣沒問什麽,“好,我們回家。”
他牽著她的手,往門口走去,直接離開梅苑。
這次,陸麟沒有跟他們離開。
回到頤園後,薑禎讓陸輕柔把陸麟的東西收拾好,然後送回梅苑。
之後,她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哥,禎姐這是怎麽了?”
陸輕柔看著陸北臣問道。
很明顯,回來後薑禎的情緒就很不對勁。
“禎姐和六嬸到底聊什麽了?”
陸輕柔現在整個人都充滿了好奇。
陸北臣並未回答她,而是沉聲說了句:“我出去一趟,你看著她,別讓她出門。”
說罷,陸北臣便離開了。
“……”
房間裏。
薑禎小小的身體卷縮在窗邊的角落裏。
她腦子裏反反複複地響起那句話。
陸六叔怎麽可能是她害死的?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當年到底錯過了什麽?
為什麽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薑禎在心底反反複複地問自己,拚了命地想要回想起某些記憶的細節,可就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靜謐的窗前,光線如薄紗般一點一點地消散,最終被夜色完全取代,四周陷入一片幽寂。
“哢嚓!”
房間的門被人打開門,一道光線至門外折射而入。
借助窗外燈光,陸北臣一眼便捕捉到蜷縮在角落的薑禎。
他抬步朝那道身影走過去。
薑禎聽到腳步聲,緩緩抬頭,窗欞外的光線落在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上。
陸北臣垂眸,凝視著她。
“腳麻了嗎?”
不知怎地,看到他、聽到他的聲音之後,薑禎忽然鼻頭一酸,心口澀澀的,眼淚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明明她不想哭的,可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也止不住。
“嗯,麻了。”
陸北臣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身軀一僵。
他給足了她時間,就是讓她自己先消化,在他的記憶裏,薑禎很少哭,特別是在他麵前。
陸北臣立即蹲下身,把人抱入懷裏。
薑禎趴在他肩膀上,無聲地抽泣著,不一會兒他肩膀上的衣服就濕透了。
陸北臣抱著她,一隻手在她後背輕輕地拍打著。
過了一會兒後,薑禎哭完了,陸北臣用紙巾幫她把眼角的淚珠擦掉。
陸北臣看她哭得眼睛紅了,鼻子也紅了,滿眼心疼。
“以後,你可以哭出聲來,沒人笑話你。”
薑禎聞言,吸了吸鼻子,泛紅的眼眸看著他。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在陸北臣麵前展現自己的弱小無助。
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哭得那麽凶。
陸北臣:“還想哭嗎?”
薑禎搖頭,“不想。”
“要不是你來了,我也不會哭。”
陸北臣微微挑眉,“所以,還是我的錯了?”
薑禎:“嗯,就是你的錯。”
此刻的她,有點像無理取鬧的小孩。
陸北臣寵溺地笑了一聲,“行,我的錯。”
陸北臣把她抱在懷裏,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整理好,才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現在可以跟我說一說,為什麽要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下午了吧?”
薑禎沉默片刻,緩了緩情緒,開腔時嗓音仍帶哭後的鼻音:“陸北臣,你可以再幫我查一件事嗎?”
陸北臣沒猶豫,“可以。”
薑禎微微抬頭,和他對視著,“我想看陸六叔的病曆資料。”
這種事情也就隻有他能幫她弄到。
“你現在要看?”
“嗯。”
陸北臣沒問原因,直接掏出手機,給白術打了個電話。
那頭的白術:“大晚上的,你給我打電話幹嘛?不會薑禎又不舒服了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陸北臣語氣微沉:“把我六叔之前的病曆資料調出來,一會我讓衛琢去取。”
白術:“好端端的,你調你六叔的病曆做什麽?這有什麽好看的?”
陸北臣:“別廢話,趕緊的。”
說完,他直接把電話掛了。
“……”
半個小時後。
白術直接出現在薑禎家。
當他看到薑禎那雙紅腫的眼睛時,明顯就是哭過,他立即看向陸北臣,質問道:“你欺負她了?你怎麽能把人惹哭成這樣?”
陸北臣:“……”
他也懶得跟他解釋。
“你怎麽來了?”
“我親自送過來,還不比衛琢一來一回地快嗎?”
白術把手中的資料袋放在桌子上,自己找了個空位坐下。
他還是找衛琢要的地址呢。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陸北臣為了追人,搬到這裏來住了。
白術坐下後,看向薑禎,關心地問了一句:“他要是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幫你報警。”
“……”
薑禎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謝謝白醫生,跟他沒關係。”
“真的?”
白術有些不相信。
薑禎堅定地點頭,“真的。”
“好吧,我信你。”
接著,白術話鋒一轉,看向陸北臣,問道:“你要這份病曆做什麽?”
當年,陸家六爺就是在仁心私人醫院接受的治療,當時他的主治醫生是白術的父親,也就是前一任院長。
薑禎回的他:“是我要的。”
白術聞言,就更好奇了,“你要的?你要幹嘛?做病例研究啊?”
鑒於薑禎主攻醫學科研方向,白術便自然而然地以為她是要研究病例。
可陸家六爺是器官衰竭而亡的,這病例也沒什麽好研究的啊……
“不是。”
薑禎說完,陸北臣已經拆開資料,遞給她了。
她接過,逐頁認真地細細翻看。
陸北臣也沒打擾她。
白術也難得沒插話。
客廳裏安靜了十來分鍾。
薑禎突然抬眸看向白術,問:“白醫生,你能幫我看看這張血檢報告嗎?”
薑禎把紙張遞給他。
白術伸手接過,“當然。”
他的視線落在手中的紙張,忽然,他臉色一變。
薑禎一直都看著他,所以並沒有錯過他臉上的反應。
而白術的反應,正好確認了她剛剛心中的猜測。
陸北臣自然也沒錯過他的反應。
“你發現了什麽,說!”
白術皺了下眉,“這個我要怎麽說呢,或許這報告是他們當初弄錯了吧。”
薑禎則是直接地開口說道:“陸六叔當初的血液報告中的數據顯示都不正常,是血液中毒的表現。可是我手中這份病曆上,從始至終都沒有提到中毒這兩個字。”
陸北臣聽完,輕輕擰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六叔的死另有隱情?”
突然,陸北臣發現她的神色不對勁。
他眉頭一緊。
在梅苑,薑明慧到底跟她說了些什麽?
她突然之間要看六叔的病曆,難道跟這件事有關係?
陸北臣悄然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薑禎回過神,看著他,嘴唇微抖,“她說,陸六叔的死跟我有關係。”
陸北臣和白術兩人同時一愣。
陸北臣握著她的手,突然收緊,語氣沉重且堅定地說道:“薑禎,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你別亂想。”
他怎麽都沒想到薑明慧會跟她說這種話。
薑禎搖頭:“不,可能真的跟我有關係。”
她了解薑明慧,她既然說出口了,那就百分之百有這事。
可是她想不通的是,為什麽會跟她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