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簽字
巫刀出去把律師帶了進來。
律師就在巫刀剛出去的前幾分鍾,接了一個電話。
律師一進去就看到宋鶴眠手裏拿著的文件。
他臉上劃過的一抹慌亂,並未逃過宋鶴眠的眼睛。
“說!”
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感特別強。
律師嚇了一哆嗦,背脊發涼。
“宋先生,我剛剛接了一個電話,這兩份股權轉讓合同並沒有生效,而且……而且少夫人簽了兩份股權轉讓合同……少夫人簽給宋先生你的這份已經是無效的了。”
巫刀伸手扯過他的衣領,“你說什麽?什麽意思?哪來的兩份合同?”
律師哆嗦著開口:“就是少夫人在跟宋先生簽下那份股權轉讓合同前,她就已經簽下過另一份合同,少夫人手中的股權已經轉讓給了晏……晏二爺,所以……”
律師一邊說一邊看向晏懷瑾的方向。
“還有……晏老夫人和晏老爺子簽的那份轉讓合同也有問題,所以我們手上並沒有晏氏的股份。”
瞬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宋鶴眠的臉色肉眼可見地一點一點暗沉下去。
宋鶴眠突然笑了一聲,站起身,什麽都沒說,但在他即將踏出門口的時候,晏懷瑾突然開口:“等一會,我這裏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簽字。”
站在晏懷瑾旁邊的助理,從手中的文件中抽出一份文件,走過去,遞給了宋鶴眠。
宋鶴眠瞥了一眼。
晏懷瑾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和Tina不合適,我們家Tina也高攀不上宋先生,Tina已經簽了字,就差你了。”
宋鶴眠瞳孔微震,身軀微抖了一下。
宋鶴眠並沒有接,他轉過身,看向晏懷瑾,說:“舅舅,這是我和Tina的私事,我自會處理。”
說完,他直接離開。
而晏懷瑾也沒有攔他。
“哥,你就這麽放他走了?”
“不放他走,你還能強迫他簽字嗎?”
……
“主子,現在怎麽辦?”
巫刀看向車後座的男人問道。
他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問的。
此時此刻,男人周身縈繞著一股冷冽且令人膽寒的氣息。
宋鶴眠狠狠地踢了一腳車座的背椅。
罵了一句髒話!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控。
巫刀的心顫抖了一下。
男人扯下眼鏡,丟到一旁。
他渾身充滿戾氣。
巫刀也不敢再說話。
車廂內安靜了許久之後,才響起男人沉啞的聲音:“去伯蘭家!”
巫刀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
“宋先生,抱歉,夫人交代過,您不能進去。”
家裏的門衛並沒有對宋鶴眠的車放行。
巫刀抬眸看了眼後視鏡裏的男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主子,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個結果,巫刀剛剛就想說了。
隻是……
但他也是相信宋鶴眠自己也知道。
然而,男人並未出聲。
巫刀也不敢擅自做主,隻能等著。
後座的男人掏出手機,撥通了Tina的手機號,電話是通了,可遲遲沒人接。
他連著打了三個電話,她都沒接。
隨後,他又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此時此刻。
Tina正在自己的房間裏坐著。
她對麵坐著的是薑禎。
“你確定好了嗎?”
薑禎問她。
Tina手裏拿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宋鶴眠剛剛發過來的微信。
他說:“老婆,我想見你一麵。”
昨天晚上,舅舅來找她,還帶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她隻思考了半個小時,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Tina看著宋鶴眠發的消息,發了會呆。
她抬眸看向對麵的薑禎,露出一抹堅定的微笑,“嗯,想好了。”
“在我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我和他之間注定就是一場錯誤,沒必要再耽誤彼此的時間。”
薑禎握著她的手,什麽都沒說。
下一秒,Tina反握著她的手,問:“禎禎,我什麽時候可以見見她?”
薑禎:“過段時間就可以了,你放心,她很安全,晏總到時候會帶你去的。”
Tina點頭,隨即一撇嘴:“禎禎,對不起啊,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迫遇到這種糟心的事,讓你浪費那麽多時間在這裏。”
薑禎微微淺笑:“跟你沒關係,宋鶴眠一開始本就是想把這個罪名安在我身上,你結婚,我也不可能不來。”
Tina:“所以你和陸總早就知道我的婚禮可能就是一場針對你的陷阱,那你還來,你是不是傻?”
薑禎:“我都說了,你的婚禮,我不可能不來的,況且陸北臣都安排好了一切,不會出什麽事的。”
“你好像很相信陸總。”
“目前來說,我確實很相信他。我選擇跟他重新開始,那彼此之間的信任是最基本的,他也確實給足了我想要的安全感。”
“禎禎,如果你是我,你現在會怎麽做?”
薑禎聽著她的話,沉默半秒。
“Tina,我不是你,所以沒有如果。你和宋鶴眠的感情跟我和陸北臣的不一樣,所以也沒辦法給你參考。”
Tina明白。
薑禎:“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我和陸北臣今晚的飛機回國。”
Tina一愣,但一想到她因為自己的事已經耽誤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就什麽都沒說了。
“好吧,你和陸總也在這邊待了挺久,確實是時候回去了。”
薑禎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的,未來的路還很長。”
Tina抿了抿嘴,點頭。
……
薑禎離開時,宋鶴眠還在。
薑禎並不想搭理他,可宋鶴眠還是攔下了她。
“薑小姐,我有話問你。”
薑禎眸色微冷,神色平靜:“你問。”
宋鶴眠看了眼身後的莊園大門。
“她還好嗎?”
薑禎倒是沒想到他第一句會問這句話。
“挺好的,能吃能睡,心情也不錯,畢竟她即將恢複自由身,心情自然愉悅。”
“……”
宋鶴眠眸色微沉,臉上劃過一抹失落感。
薑禎睨他一眼,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怎麽,宋先生不想和Tina離婚嗎?可你選擇走到這一步,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你都該預料到你和她的結局會是什麽。你明知道結局是什麽,可你還是選擇了這一條路,這不就等於說明你已經放棄了她嗎?你現在堵在這裏的意義,又是什麽?”
“宋先生,你要是心裏還有一點良心,那就遠離她,她真心愛你,可你卻糟蹋她的真心,利用她,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宋先生別忘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你的,是你自己親手扼殺掉這個孩子以及你和她之間的緣分,怨不得誰,要怨就怨你自己的野心吧。”
“你想要報複陸家當年沒幫你們宋家的仇,我也無法理解,當年是你爸媽自己犯的錯,證據確鑿,陸家選擇不幫也沒有錯,犯錯的又不是陸家,他們憑什麽幫你們宋家收拾爛攤子?就為了那點所謂的交情嗎?那當年除了陸家,也還有別家袖手旁觀的吧?你怎麽就隻對陸家道德綁架呢?”
薑禎本不想跟他說那麽多,但有些話她覺得還是要說。
“宋鶴眠,你做了那麽多,就是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仇恨,然後賠了夫人又折兵,你覺得值嗎?”
“當然,你要是覺得值,就當我剛剛沒說過。”
說完,她轉身,正準備上車離開。
宋鶴眠開口:“等會,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讓我和她見一麵。”
薑禎側頭看他一眼,“宋先生,你這個忙,我幫不了,她想見你自會見,沒人能替她做任何的選擇。”
“……”
薑禎乘車離開。
其實,陸北臣一直都在車上,他沒下車。
剛剛薑禎和宋鶴眠說的話,他也都聽到了。
陸北臣擰開一瓶水,遞給她,“潤潤喉嚨。”
薑禎接過,喝了一口。
陸北臣問她:“你確定不去見一下晏家的人?”
薑禎沒有猶豫,她搖頭,“不見,沒什麽好說的。”
晏懷瑾對假的晏語茉都是那種態度,她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何況,父親這個角色在她這裏,並不重要……
也不是不重要,而是已經沒那麽重要了,她已經過了那個需要父親庇佑的年紀了。
所以,這個親,認與不認,對她而言一點都不重要。
陸北臣牽起她的手,“好,你說不見就不見。”
他尊重她一切的決定。
……
晏家。
晏家二老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從高處陡然墜落,曲折跌宕。
他們怎麽都沒想到,親孫女突然變成假孫女,這段時間他們傾注了所有的愛和關懷。
最後居然是一個假的。
假的晏語茉也被人直接趕出了晏家。
晏語茉在晏家別墅的大門外,哭喊著不願意走。
院子裏站著晏家人。
“爺爺,奶奶,我是你們最疼愛的茉茉啊,你們別趕我走,好不好?”
晏老太太氣得不行:“住嘴!你簡直就是個撒謊精,明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孫女,還要欺瞞我們的感情!現在隻是把你趕出去,沒追究你的責任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恕了!”
老太太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晏老爺子什麽都沒說,也離開了。
隻留下晏家兄妹倆。
晏語茉剛想喊晏懷瑾一聲“爸爸”時,就觸碰到男人暗沉淩厲的眼睛,瞬間不敢好。
晏懷妤走上前,看著她,語氣不溫不和道:“正經事不做,隻想著麻雀變鳳凰,這種捷徑是走不長遠的。”
晏語茉真名叫餘雨沫,晏語茉這個名字是後來改的。
她本來也隻是一個在夜場打工的買酒女孩,隻是突然有一天有人來找她,問她願不願意假扮一個人,她可以過上她想過的生活,她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
畢竟,誰不想過上舒服的日子?
餘雨沫搖頭,“不是的,晏小姐,是宋先生找的我,是他讓我假扮的晏先生的女兒,我也是沒辦法,才答應的。”
晏懷妤一點都不同情她,不管她是被迫還是自願的,就衝她對Tina下狠手這件事來看,她的心思也不單純。
“行了,你也不用解釋什麽,趕緊離開吧,免得一會更加難堪。”
晏懷瑾是不屑跟她說一句話的。
兩人剛轉過身,餘雨沫突然說道:“晏先生,我雖然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但我知道您是真的有一個女兒在外麵,要不然我不可能有那份親子鑒定報告。”
晏家兄妹倆同時停下腳步。
晏懷妤:“你說什麽?”
餘雨沫看著他們,說:“我要一百萬,隻要你們答應了,我就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因為我知道那個女孩是誰,我也知道她在哪裏。”
晏懷瑾突然笑了一聲,“你說的我不感興趣,你也沒必要說。”
餘雨沫突然明白過來,晏懷瑾不是不喜歡她這個女兒,他是不喜歡他留在外麵的那個女兒。
忽然間,她就釋懷了。
這時候,晏老太太突然又出現了。
“你等會。”老太太瞪了晏懷瑾一眼,“你不感興趣,我感興趣。”
晏老太太步伐矯健地走到大門前,看著假孫女說:“一百萬,我給你,告訴我,我孫女的下落。隻要你不騙我再給你一百萬。”
餘雨沫眼睛微亮,她知道晏家的實力,也知道晏家有多少錢,兩百萬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麽。
她也清楚知道自己不能獅子大開口。
兩百萬對她來說也很多了,至少她可以做很多事。
晏懷瑾皺了皺眉,什麽都沒說,他轉身剛準備離開,突然腳步再度停下。
因為餘雨沫說了一個名字。
“你說什麽?”
晏懷妤整個人都愣住了。
……
五點。
薑禎一行人從酒店離開,乘車趕往機場。
薑禎從伯蘭家離開後,想了很多。
“老公,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宋鶴眠以前跟你的關係還挺好的。你說他這麽仇怨陸家,會不會他隻是針對你,因為他心理扭曲,原本他應該有一個很好的家境和家庭,可最後他隻能被迫出國謀生。和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所以他……其實隻是在嫉妒你擁有的一切。”
陸北臣:“他從小就是一個喜歡較勁的人,你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
薑禎輕輕吐了一口氣。
“那他要是心裏那塊疙瘩不消除,以後不就更加不會消停?”
想想後麵還會有幺蛾子,薑禎就頭疼。
陸北臣看出她的煩惱,笑了笑,開腔道:“放心,有我在,你不用去操心這些。”
薑禎點頭。
陸北臣:“去機場還有一段路程,你昨晚都沒怎麽睡,要不眯會兒?”
薑禎確實有些困乏。
“嗯。”
……
一個小時後,他們到了機場。
他們下車後,突然就被一群黑衣保鏢攔下。
薑禎和陸北臣同時蹙眉。
這又是玩的哪一出?